“圍剿!不要放過一個!”那些從各地竄出來手握機槍的傀儡人全部丢掉人類的武器,動作整齊地使用了靈體盒變爲了靈體,對杜瑞奇剩餘的靈體傀儡人進行了最後的圍剿。
這是江落妃最後的一張王牌,那三百多人中最精英的二十四人,一直保持着體力隻爲留在最後給予最沉痛的打擊,而在先前戰鬥已經消耗不少靈力之源的杜瑞奇那方的傀儡人,又怎能經得起這樣的圍剿。
“雖然所有的計劃都被迫提前了。”落本緩緩笑道,“但,最後的效果似乎還是一樣的,這一晚,總算值了。”
“報告指揮官!青鎮失守!”
“報告指揮官!東鎮失守!”
“報告指揮官!池市失守!”
幾乎是在同時,這一則則消息從池市各地區用月笛傳達到杜瑞奇耳中,杜瑞奇臉色蒼白不敢相信地聽着。
好像不止這樣……不僅僅是池市這麽小的地方,全國各省各市,甚至擴大的全世界,都或多或少在今晚遭到了人界無論是官方還是民衆或者是那八大組織的強烈反攻。
隻不過全面失守的隻有杜瑞奇領導的這裏,杜瑞奇這一敗,并不隻是失去池市,而是幾乎失去了整個江南,因爲他爲了一舉擊潰江落妃,将原本在南方其他地區的何偉男和鄧宏志都召回了,但最後卻還是慘敗而歸。
“杜瑞奇,你死心吧!”江落妃落下地面,舉起羽鞭,指着杜瑞奇說道,“今晚……僅僅隻是一個開始,我說過,我會在一個月内粉碎血宗,下一個,将會是孟意!”
杜瑞奇微微歎了口氣,似乎顯得有一絲絕望,但忽然間露出詭異的笑容,這瞬間他們的後面傳來秦蓮芳和高小雲的驚呼,就在江落妃和落本沒有反應過來時,杜瑞奇也消失了。
“什麽!”落本驚呼道,“他們怎麽逃走的!”
“這不是重點了。”江落妃走向路中央,顯露出他的身體,這時天已經亮了,第一縷陽光灑到了他的身上,伴随着再度湧上街頭群衆的歡呼聲,隻見江落妃仰面看着天空,暖暖微笑道,“因爲……屬于人類的黎明又再度來臨了。”
“看來……戰争已經結束了。”羅天躺在自己的院子裏,面帶欣慰地微笑看着已經升起來的天空,“這個夜晚可真是漫長啊。”
“我也覺得挺漫長的。”
忽然響起一個少女的聲音,冰冷、毫無情感甚至透露着一絲絲的殺意,羅天流下數滴冷汗,驚愕地瞪大雙眼看向門口,是那個他心懷愧疚但又不敢再去見的那個少女——杜瑞奇。
“用這麽大的損失隻爲了換來殺死你……”杜瑞奇略顯無奈地聳肩苦笑道,“看來今晚足以讓我在血宗徹底失勢吧……不過也沒有關系了……”
羅天緩緩地呼出一口氣,依舊靠在巨石上說不出話來,鮮血染紅了他周圍的土地,他苦笑着,然後說道:“到最終……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啊。”
“就跟你原諒不了袁定真一樣。”杜瑞奇毫不留情地說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今晚就開啓小規模的決戰是種愚蠢的決定嗎?但隻有這樣才能達到我所有的目的。何偉男,我知道你在這裏,你盡管把這一切紀錄下來,好讓你也達到你的目的。”
何偉男?羅天驚愕地回過頭,隻見何偉男一身傷卻面帶微笑地看着這裏,似乎是在用靈力之源紀錄這一切,好在之後将影像實體化。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羅天苦笑着。
隻有通過着毫無準備的提早一戰,也會讓江落妃毫無準備的被迫迎戰,而這麽一來,便會牽制住所有人,而羅天這裏便會成爲一個空白,無人來營救。
而杜瑞奇明白何偉男早就對他不滿,也想趁着今晚讓杜瑞奇失勢,所以兩個人便心照不宣地來了這麽一出。何偉男識趣地沒有用出全力,而杜瑞奇也成功因爲這次的慘敗讓何偉男得以繼續血宗二把手的位置,但這一切都爲杜瑞奇親手殺掉羅天埋下了伏筆。
“還是多虧了何偉男。”杜瑞奇沉沉說道,“說實話最後被他們打成那樣真的是超出我的意料,要不是何偉男事先在那裏有了布局,讓我和他能在那種局面中逃出來。我和你算是扯平了,何偉男。”
“對啊,年輕有爲的杜瑞奇公子。”何偉男邪笑着,“隻不過讓我裝出那樣的慫樣可真是爲難我了啊……”
“你想在血宗繼續占領實權的目的我讓你答到了,你剛剛拍的這一切也足以讓孟意這個死老頭不會再重用我了,滾走吧。這裏隻需要我和他在就行了。”杜瑞奇看也不看何偉男惡狠狠地說道,“消失在這裏,好好追求你的大夢吧!”
何偉男邪邪一笑,默默消失在了這裏。
“你值得嗎?”羅天緩緩說道,“爲了殺我,你失去了多少。”
“不用你說我也明白。”杜瑞奇說道,“爲了這一天,我失去了所有,沒了原則沒了信仰沒了人性,失去了同伴失去了尊嚴失去了一切,但……我隻知道這十年來我是怎麽度過了,沒有父母的痛楚你了解嗎!”
杜瑞奇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但是……孩子,我有在贖罪……”
“别喊我孩子!很惡心你知道嗎!”杜瑞奇歇斯底裏地吼道,“我知道我害死了不少人!但我仍要不擇手段幹掉你這種僞君子!贖罪?你以爲給些破錢交學費就是贖罪嗎!”
羅天大驚,顫抖着,喉結微微動了動,輕輕問道:“你……都知道了?”
“從最開始就知道!”杜瑞奇大聲吼着,“就是因爲知道才覺得恥辱!自己的殺父母仇人像憐憫野獸一樣的給錢打發了事,怎麽想都覺得是一種恥辱!你知道這是什麽感受嗎!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要一個殺了自己父母的人的憐惜才能活下去!”
羅天慢慢呼出口氣,閉上眼睛,聲音裏有一絲哽咽,緩緩說道:“如果最開始就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原諒的話,也許早一些承認就好了……也不至于讓這麽多人類陷于苦難中。”
“不要裝作聖人說這些大道理。”杜瑞奇狠狠說道,“别給自己鍍金了。就算沒有我,血宗也會進行這樣的計劃,流血事件不會比現在少,而我也隻是這些當中的一步棋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