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明白，天劍宗不可能做到把幾十億人類的記憶都消除。”江戰緩緩說道，“既然你已經成爲了人類世界裏的傳奇和曆史，他們必然會找出你的根源，唯一不讓問題擴大化的方法就隻能是消除你這個人在人類世界的所有記錄。你注定是人類中的傳說了。”

“這個傳說……”江落妃苦笑道，“代價好大啊，我再也回不去了嗎？”

“你可以去别的國家，用别的名字，甚至換張臉。”江戰輕聲說道，“不出我所料，你最終還是去找那個人學習了羽仙的戰鬥方式吧。恐怕羽仙自由操控身體衰老變化的本領你也學會了。”

江落妃一怔，意味深長地看着江戰，緩緩問道：“父，你想弄清楚的事情……是程常連叔叔吧。”

江戰不說話，站起身來，緩緩說道：“這個問題……之後再議。你去和你的一些朋友們告别吧，從此以後，你和他們再無瓜葛了。”

江落妃苦笑着，知道父親說的是張兵和陳蓉。

“你們沒有消除他們的記憶？”江落妃小聲問道，“這可真不像你們的風格啊。”

“這一次……我們決定讓那兩個孩子保留這段回憶。”江戰答道，“我們也不是那麽冷血的家夥們，去告别吧。”

“不了。”江落妃有些心痛，但還是很堅決地說道，“我已經和他們告别過了……再也回不來了是吧？我想我在第十三月閣時就已經做好這個覺悟了。”

江戰不說話，然後慢慢說道：“還有一個人……明天的記憶中就不會有你了，我想，你還是和她告個别吧，畢竟，這是你欠她的。”

江落妃怔住了，想不起來還有誰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江戰對空氣一拉，空氣像是窗簾一樣被拉起來，一個熟悉的辦公室在江落妃眼中出現，裏面一個黑衣長發齊劉海女生站在那裏，眼睛裏明顯有淚水在打轉。

是她……可可。

江落妃歎了口氣，說道：“父……你不知道告别是最令人心痛的嗎？”

“但是……”江戰用極爲滄桑的聲音回答道，“如果連告别的機會都沒有的話……日後想起來恐怕是更心痛的吧。”

江落妃怔住，明白江戰說的是十二年前的事情，關于程常連和秋心瑾之間的事情一直是個謎團，江戰說的對，這也是江落妃想要弄清楚的事情。

“我走了。”江戰緩緩說道，“我去弄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了……至于這個女孩，她有什麽要求，你都滿足她了吧。今天過後，她的世界裏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

江落妃歎了口氣，走進了那個神秘的據點，空氣從外面看起來又和往常一樣了。

“落妃……”可可極力控制自己不哭，“我幫到你了嗎？”

聲音是那麽委屈。江落妃閉上眼睛，腦中想起第一次和可可見面時的場景，又想起可可是那五個最初能夠幫自己的人類中唯一活下來的，江落妃心中一痛。

“幫到了。”江落妃緩緩說道，“你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你也是神了。”

“可是……”可可顯得極爲委屈，“我知道……明天，我就忘記你了，甚至……關于這一段我人生中最值得回憶的經曆也要忘記。”

“抱歉……”江落妃歎息道，“這是保護你。你不可以知道這麽多，爲了讓你活下去……”

江落妃很快便走出了這個世界空間，朝着他想去的真相奔去了，然而就在江落妃離開沒有多久，丁潔也走出了那個空間，緩緩說道：“樓副閣主，我這就随你回去。”

樓靈看着丁潔恍然若失的背影歎了口氣，在八位閣主帶着大軍歸去的同時，林無夢便将樓靈派到了人界，指令她将消失在人界甚久的一月閣第三十位劍影帶回。

看來……永遠見不到你的不僅僅是可可啊，還有我。丁潔歎了口氣，轉過身看着樓靈，輕輕說道：“這次回去……恐怕死罪能逃，活罪難免吧？”

“你的确放下了大罪。”樓靈看着丁潔的眼睛，威嚴卻又溫柔地說道，“但……功足以抵罪，你這次在人界的表現非常完美。回去後，你依舊是我們一月閣的劍影。”

丁潔怔住了，壓根沒有想到會做出這樣的判決。

“回去後，你可要好好地跟林無夢閣主道謝了。”樓靈轉過身，打開界膜，背對丁潔輕輕說道，“還有……我知道你對江落妃有着不一樣的情感，但，聽我一句勸，收起你的感情，他不會再和你有交集了。與白葉一戰之後，他還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我知道。”丁潔低着頭，與樓靈穿過界膜進入了界道。

需要依賴江落妃的力量去拯救你們，卻對他的死活絲毫不關心嗎？丁潔苦笑着，歎息着在心中想道：落妃，我終于懂你爲何問我那個關于天劍宗的問題了。這果然像是天劍宗的風格啊。

江落妃家中。

當江落妃推開門那刹那，江明兒從沙發上蹦起來，沖向江落妃。

江落妃開心地将江明兒抱起來，笑道：“小丫頭，至于這樣嗎？”

“姐！你都多久沒有回來了！”江明兒撇嘴委屈道，“這快兩個月你都幹嗎去了！”

兩個月……江落妃怔了怔，的确啊，從打敗常樹騰的中秋夜之後，便陷入了白葉的陰謀中，之後便在第十三月閣中度過了近一個月，又爲了和意界的戰争又耽誤了二十幾天，算起來的确兩個月左右沒回家了。

“娘呢。”江明兒滿懷期待地看着門外，但空空的。

“你騙人！”江明兒眼中湧出淚水來，“你說過的！你說姐姐回來後娘也會回來的！”

“明兒，乖。”江落妃哄道，“娘在國外還有事情沒忙完呢……娘就是太擔心你會想我們，便讓我先回來了。這不，我不就在你身邊了嗎？”

江落妃溫柔的聲音讓江明兒稍微安心了點，然後嘟囔道：“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

這句話讓在沙發上的江戰和江明兒以及站在門口抱着江明兒的江落妃全部愣住了。

都希望一家子能好好的住在一起啊……可是有人是希望一家三口，有人是希望一家四口，這可怎麽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