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看到了……

自己！

不，那不是自己，因爲她記憶中自己從來沒有哭成那個樣子，更沒有那般瘋狂的眼神。

可是，那分明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拿着刀，被他逼着朝他的心口上紮刀子。

同樣的畫面，不地的地點……

穆沐的心一顫，手上的修眉刀已是直接掉落在地，幾乎在同時，霍靳深已橫掠到她的眼前。

猛地，他攫住她尖尖的小下巴，強迫她與其四目相對。

那一眼相望之下，她能清楚看到他眼底那濃得似血的恨與惱，那種痛苦，竟從他的眼底直達她心。

痛……

好痛！

明明是他的感覺，可她竟跟着一起痛了起來，那種痛意伴着他強扣向他心口的那一觸，明顯得讓她全身都顫了起來。

他說：“你再看看，你再好好看看，看看那個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

她想說不是，想說她的記憶裏從來沒有那個樣子的自己，可是，那張臉，那張明顯比自己年輕卻又根本無法說不是自己的臉，卻讓那些否認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真的是她嗎？

可爲什麽她一點也記不起？

穆沐的眼圈也紅了，但那時，她還是生他的氣，所以倔強地咬牙：“我什麽也沒有看到……”

“……”

她說沒看到，她說……沒有看到！

是沒有看到，還是看到了不肯承認？是爲了莫北宸麽？爲了他，她才明明看到了一切，卻故意無視？

心，被傷透了，于是他也不再憐香惜玉……

手指，更緊地捏着她的下巴，那力度，幾乎要将她的下巴生生捏碎。

穆沐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可他卻更加不甘心地質問着：“好，我就當你什麽也沒有看見，但我給過你機會了，你若不能殺了我，我就……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落，男人的眼神更顯絕情：“我的肉，我本想對你好好的，溫柔的，可現在……現在我改主意了。”

語落，男人捏着她下巴的大手還在施力。

可她吃軟不吃硬的性子拗得很，于是更顯沉默，隻是那樣的沉默看在他眼裏便是赤-裸-裸的敵視。

于是他冷冷地笑了，笑罷，突然一個彎身扛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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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被強塞進他的車裏，穆沐終于意識到了危險。

想逃的念頭那樣強烈，她趁他幫自己系安全帶的時候推開車門就想跑，隻是，車門才剛剛被推開，人已被他狠捉着一把扯回了他懷裏。

那一刻，沒有所謂的憐香惜玉，霍靳深寒着臉，用力将她半摁着捆上了安全帶，然後死死鎖上了車門……

“你這樣，我可以告你的。”

“告吧！最好等我做完了我想做的事情一起告。”語落，他整個人已強勢地霸了過來。

不顧這逼仄的這間，不顧她眼底湧出大片大片的恐慌。

想推開他，卻發現他重得像是一堵牆……

穆沐在他濃得似血的眼底仿佛又看到了某種說不上來的情緒，一開始，她還是懵懂無知，可當他再次傾身過來，她才恍惚驚覺，他眼底的那種情緒，似乎是濃濃而極緻的狠。

像是狼，像是狼在極餓的狀态下看到獵物時所表現出來的眼神。

這一次，她是真的被他吓到了：“你……你想做什麽？”

這種情況下，傻子才不懂他的想法。

穆沐明明也看懂了，明明也不該再問這種傻話，可她還是不甘心地問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想什麽？

不很明顯嗎？

未曾打算隐瞞自己的感覺，霍靳深的隻手撐在她的椅靠上，突然陰陰冷冷地笑了。

笑罷，還用一種極盡侮辱的口吻道：“我想做的，不過是一個你。”

穆沐：“……”

做……她？

倒吸一口冷氣，穆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所以，他是要……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不至于不明白他在暗示自己什麽，隻是，明明之前已讓她改觀的男人，怎麽突然就這樣了？

她不能接受，于是震驚地看着他：“你難道想強要我？”

“對，我是要這麽做，無論你願不願意，無論你歡喜不歡喜，接下來……”

話到這裏，霍靳深突然壓着她邪氣地一笑，最後竟用一種極緻的口吻道：“接下來，我要做到你一個星期都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