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臉上的青筋起來了,彰顯着他憤怒的心情。
他是代表着善念,但那也隻是相對而言。
換成重瞳在這裏,鬥羽已經被被掏出來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一甩手,轉身而去。
吳翠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有些被吓到了,又有些不敢相信道士的話。
她又拉了一下項羽,想要項羽等等她,讓她把事情問清。
然而項羽已經生氣,不再給吳翠面子,掙開她的手,獨自走到路邊的長椅坐下,生着悶氣。
走是不可能走的,他要是走了,生氣的就是吳翠了...很難哄的那種。
看着項羽的身影,吳翠無奈地搖搖頭,扭頭看向道士:“道長,你說得都是真的?”
道士深吸一口氣:“若打诳語,天誅地滅!”
“能改命嗎?”
“難。”
......
項羽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看着吳翠開心的臉龐,終于忍不住問道:“那牛鼻子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吳翠一笑,牽起了項羽的手:“别問了,反正是好事。”
“他不會讓你買什麽符咒,說兌着水喝下去就能改名吧?”項羽警惕地望着她,“你可别趁我睡覺的時候,給我灌下去啊。”
吳翠白了他一眼:“你最近看些了什麽啊?哪有那麽多神神叨叨的東西。”
她又安慰道:“放心吧,人家沒要錢。”
項羽的眉頭舒展了。
他當然不是在乎錢,隻是不想讓吳翠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
旭日東升,項羽慢慢睜開了眼睛。
昨天着一晚上他可沒閑着...
當然不是對誰做些什麽,而是探查起自己體内的情況。
當初泰阿從血屍世界的天道身上帶回來的神秘亮光,可是被大衍天術所吸收,最後導緻他陷入昏迷。
他一直不知道,那種物質最後讓他的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
而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在忙,也沒有時間去探查身體發生的變化。
嗯..不是某位英俊的作者忘了,絕對不是!
項羽的體内現在是一幅太極圖的模樣,黑色的鬼力與白色天元,一陰一陽分别占據他身體中的識海和丹田。
它們沒有嘗試相互侵襲,隻是龜縮在各自的大本營,仿佛重歸于好。
唯一不同的是,識海内的鬼蓮變得更加粗壯,那一片孤零零的蓮葉旁邊,有一抹淺黑的亮光,似乎第二片蓮葉也要長出。
丹田内的元樹可是大變了樣,原本細小的樹幹大了一圈,更重要的是,一條銀白色的枝芽從樹幹中抽出。
現在,元樹上一共有着三條枝芽了,一條白色、一條紅色、新長出的一條則是銀色的。
白色枝芽代表着元樹的本體,紅色枝芽代表着體内的血脈。
至于新長出來的銀色枝芽的作用,項羽探查了一晚上也沒搞明白,隻得由着它在自己丹田内飄舞。
他輕輕起身,見身邊的伊人還未醒來。
嘴角揚起,項羽俯身,對着嬌軟的臉蛋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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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了一下。
誰料,吳翠竟在這一吻後,醒了過來。
看到項羽已經起床,她的神情卻變得慌亂了起來,一把抓住項羽的手臂,泫然欲泣:“項羽,你别走!我怕你走了以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項羽一愣,随意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他當然知道吳翠爲何做出這副樣子。
當初他就是這樣,悄悄起身,去了衛隊,然後獨自去探查贖世分部,重傷而歸,最後又去了主神空間,一個來月才得已回來。
吳翠顯然是怕了,她在迷迷糊糊中醒來,拉着項羽的手臂,不讓他離開自己。
就是怕再重蹈覆轍,先前的噩夢再臨。
項羽低下身子,撫了下她額前的碎發,柔聲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走了,我是要給你準備早飯。”
可吳翠仍拉着項羽的手,死死不撒開:“我不管,我不要你走!”
項羽的神情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些什麽,任由她抓着。
漸漸地,他聽得耳邊響起了輕微的鼾聲,知道吳翠這是又睡下了。
“大懶蟲。”項羽輕道了三個字,想要将吳翠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拿下來,卻發現根本拿不動。
吳翠抓得太死了,哪怕是在睡夢中,她也是死死地抓着。
項羽無奈,怕自己的動作太大,驚醒了睡美人,隻好保持這個姿勢不動,由着吳翠抓着他。
日上三竿,刺目的陽光劃過吳翠的臉頰,使她漸漸清醒。
“啊!”吳翠發現自己還抓着項羽的手臂,意識到對方竟保持了這個姿勢好久。
“我...”她的小臉微紅,不知說些什麽。
可項羽卻毫不在意,輕輕把吳翠的手放下,又爲她緊了緊被子:“你再躺一會吧,我去準備早飯...哦,是午飯了。”
吳翠的臉更紅了,從鼻腔中發出了個“嗯”音。
菜是簡單的小菜,在項羽和兩隻熟讀菜譜、每日操持家務的鬼怪大力幫助下,精緻的四菜一湯就做好了。
“也不難嘛~”項羽抱着膀,看着忙前忙後的兩鬼,開心地笑道。
兩鬼能說什麽呢?她們隻能說主人英明神武,自己沒能提供任何幫助,很慚愧。
将菜擺好後,項羽沖着房間招呼一聲,穿着睡衣的吳翠踩着拖鞋,坐在了餐桌前。
“哇~”吳翠嘗了一口菜後,發出一聲驚歎,稱贊道,“你還有這手藝呢!”
項羽傲然道:“那是,我什麽不會?過幾天也不需要這兩隻鬼了,我給你做飯吃。”
貞子和伽椰子瑟瑟發抖。
項羽吃過幾口菜,便放下筷子,正色道:“邱宏明現在在衛隊怎麽樣了。”
他先前和衆人講述自己在上次任務的經曆時,特意将邱宏明的事情摘了出去,因爲後者的身份特殊,也拜托過他爲其隐瞞。
吳翠吃得不亦樂乎,邊吃邊道:“以前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底層的衛隊成員,都沒什麽人知道。”
項羽點點頭,而後将上次任務時,關于邱宏明的事情講于吳翠。
吳翠立馬瞪大了眼睛,嘴裏的食物也忘了咀嚼:“他這麽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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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表現來看,确實如此,但他所做之事,太過殘忍。”項羽皺眉道。
吳翠卻不甚在意,一臉興奮地道:“項羽,他要是跟了你,你以後的任務是不是就會安全很多啦?”
“嗯?”項羽不解其意。
吳翠耐心地解答道:“你想啊,以你的武力,再加上邱先生的智力,那還有什麽任務能難倒你們?”
項羽一笑,心裏一暖,這小懶蟲,總是爲自己的安全着想。
但進入主神空間的人選是随機的,哪有那麽容易可以選擇特定的人一起進入?
但項羽也沒打斷吳翠的幻想,靜靜地看着她。
等吳翠吃完午飯,項羽便和她一起向衛隊出發。
項羽是不想走的,他現在還有點膈應劉長山,而且,他還有一堆作業沒做...
項羽默默扭頭,看向摞成一摞,已經落灰的數學作業,欲哭無淚。
從一個多月前的數學課下課後,他兩度進入主神空間,又親探贖世分部,這課程就落了下來。
但是,寫是不可能寫的,這輩子也不可能寫的。
他就不是學習那人。
可問題是,現在無事可做,自己又得被吳翠拉去衛隊,到時候折磨的課程又要開始了...
“這可如何是好?”項羽心思活絡,不斷思考着脫身之策。
終于,衛隊的名标出現在項羽眼前。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先生站在衛隊門口,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項羽臉色一變,心裏“咯噔”一聲:“不會真的在等我吧...”
吳翠拉着項羽來到老先生面前,恭敬地道了一聲:“劉老師,這麽早啊。”
老先生搖搖頭,指了指天上的太陽:“已經中午了。”
吳翠有些尴尬,想起自己睡過頭的事實,臉紅了紅,丢下項羽,自己跑進衛隊了。
老先生沒管吳翠,扭頭看向項羽,臉上浮現一絲笑意:“項先生,一别月餘,老朽甚是想念啊。咱們現在開始?”
你這自稱老朽是怎麽回事?我記得一個月前你不是這樣啊?...項羽臉色不變,客氣道:“劉先生,不必着急,先進去再說。”
項羽表現得很沉穩,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怎麽脫身了。
任務!
來到衛隊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有爲衛隊出過力,爲老百姓盡過責!
當然不是爲了不去上數學課,就是爲了爲人民服務...嗯,就是這樣。
于是項羽随手拉過一個急匆匆的衛隊成員,開口問道:“衛隊最近有什麽要緊的任務嗎?”
衛隊成員見到拉住他的人是項羽,态度倒是很誠懇:“項王,劉隊吩咐了,衛隊的任務不用你做。”
于是項羽更恨劉長山了。
姓劉的每一個好東西,呸!
就算是吳翠的大舅也不是好東西!
額..這是不是把吳翠的娘家人罵進去了?
反正劉長山不是個好東西。
“今天我們繼續上次的課程,線性代數已經講完了,接下來我們該講常微分方程了。”
項羽,面如死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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