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重瞳兩個月以來第一次和項羽說話。
在面對這個人渣時,重瞳終于忍不住了,主動聯系起項羽來。
項羽嘴角勾起,看着光頭男的眼神裏充滿了憐憫。
就連自身的惡念都忍不住想要出來,親自殺了這個人渣,可想而知對方所作之事,真是天怒人怨。
下一刻,他身上殘破的衣衫無風自動,眼睛被黑色沾滿,又在瞬間恢複過來。
項羽的氣勢變了,變得殘暴、冷厲,就向dk暗黑系畫風一樣,他所在的空間仿佛暗了一個度。
身體交由重瞳控制,是重瞳的能力之一,但他的其他能力别說項羽,就連重瞳自己也不知道。
“怎麽我身上的能力一個個的都需要開發啊...”項羽躺在金色的意識空間裏,感慨一聲。
意識空間已經被重瞳改造地極爲舒服,柔軟的沙發,精美的瓜果,任何現實世界中奢華的東西,這裏應有盡有。
畢竟,意識世界中,任何東西都可以幻化出來,隻是不能具象出來罷了。
“這搞得我都不想出去了。”項羽看着面前的一塊巨大屏幕,又感慨一聲,屏幕裏是他身體的視角。
光頭男不解項羽的變化,一顆心慢慢沉下來,口中念道:“佛賜金剛相,固!”
原本貼在他身上的金光忽然大盛,遮蔽了他的身體,頸上的紅色佛牌也被這金光鍍成金色。
“呼~”項羽用力地握了握手掌,“好久都沒掌控過這具身體了。”
接着,他又不屑地看了一眼金光大盛的光頭男,冷哼一聲:
“以爲躲在烏龜殼下就有用了嗎?”
他以腳踏地,鬥羽被他留在原地,直直地轟出一拳。
“嘭!”
光頭男被項羽轟飛出去,但在前車之鑒下,後者并沒有給他借力逃跑的機會。
地面塌陷一大塊,項羽的身形轉瞬來到光頭男下方。
而後,又是一拳!
“嘭!嘭!嘭!”
一連串的轟擊在了光頭男的金剛相上,金光不斷凹陷又凸起,但始終沒有碎裂的迹象。
項羽啐了一口:“真?硬!”
但他還沒有使用鬥羽的欲望,重瞳才剛剛掌握身體,自然希望好好熟悉熟悉身體,畢竟這麽好的沙包可不是常有的。
而且對付這種人渣,他怕髒了槍。
在項羽連續不斷的捶打下,不過一刻鍾,光頭男以爲堅不可破的金光,忽然出現了一條微不可察的裂痕。
在光頭男驚駭的眼神下,裂痕慢慢擴大,直至破碎!
沒了金光的庇佑,項羽一拳穩穩地擊打在光頭男的胸膛上。
光頭男“哇”地噴出一大口血,撞斷了一大片樹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項羽沒有乘勝追擊,将光頭男一擊斃命,而是一步又一步地向他慢慢走過去。
他是重瞳,是惡念,但不是沒有神智的惡念,相反他比項羽的善念更加冷靜。
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麽。
首先,這個人渣不可能直接把他殺了,那樣太便宜他了;其次,這是項羽首次遇到除亂的人,還是個真仙品階的強者,必然可以從他嘴裏問出些什麽。
就在項羽來到光頭男的面前,并伸出手準備将其提起來時。
光頭男的身體忽然變得虛幻起來,項羽這一抓就抓了個空。
“嗯?”項羽瞬間警惕起來,魅力強化者有什麽手段,他實在是不清楚。
隻見光頭男的身體忽然出現在項羽十米之外,盤膝而坐,整個人懸在空中,嘴唇微啓:
“佛賜青獅相,當誅一切敵!”
話音落下,光頭男的眼睛猛然睜開,青色的鬃毛從他的臉頰鑽出。
項羽不敢大意,用手一招,鬥羽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見到光頭男的狀态,他的心裏漸漸有所明悟,隐隐察覺出來了魅力強化者的手段是什麽。
供奉!
差不多就是将一個意義上的神供奉在心中,通過某種物質釋放技能。
光頭男供奉的是佛,與他不同的是,血屍王供奉的是自己。
他本身就是族群之王,納萬千血屍的信仰于自身,這也是當初在血屍王的數據中,特意提了一嘴他族群的原因。
所以血屍王在同境界來說就是佼佼者,隻可惜他遇到了項羽,各中能力加持下的項羽,根本就不是和他同境界的人。
如果知道了魅力強化者釋放技能的手段是需要通過媒介的話,那接下來就好辦了,隻要将他的媒介奪來或損壞就好了。
當然,血屍王是與衆不同的,他供奉的是自己,所以不需要媒介就能施展技能。
項羽看了一眼光頭男頸上的佛牌,嘴角一揚,心中便有了計較。
接着,他不等光頭男青獅相成型,提着槍就沖了上去。
一槍破空,刺得正是光頭男的咽喉。
光頭男眸子微啓,眼裏不帶任何色彩,手掌擡起,穩穩地擋住緻命的一槍。
那是一隻毛茸茸的手,上面青絨遍布,指甲又長又彎。
項羽也沒指望着一槍斃命,冷哼一聲,收槍再刺。
連刺八槍,槍槍不離喉。
光頭男身上佛光氤氲,不斷地出手,每一次都準确地擋住了刺向他喉嚨的槍。
項羽知道此招無用,一個後翻,拉開身位,身體一晃,九道身影幻化而出。
恒古九影。
十道身影看不出真假,每一道都拿着一把長槍,或刺心髒,或刺下陰,招招不離要害!
“恒古九影能幻化兵器?”看到這一幕,身在意識空間的項羽有些坐不住了。
他捏了捏眉心,喃喃道:“看來他在某些層面确實是比我強啊。”
被十面圍攻的光頭男,眼神裏依然沒有一絲神色,他将手攤平,喚了一聲:“來。”
一把關刀躍然而現!
光頭男手持關刀,繞身一周,畫出一道滿月。
恒古九影幻化出的九道身影觸之即滅,隻餘下項羽收槍一攔,擋下了這一刀。
感受着微麻的手掌,項羽心裏微驚:“好強的力道,青獅精的力氣确實不小。”
但他的臉上沒有發生一絲變化:“你在給我瘙癢嗎?”
項羽試圖激怒光頭男,可惜他失敗了,光頭男好似沒有聽到項羽的話般,自身已經進入了無我無物的狀态。
見激将法無效,項羽便不再嘗試,長槍再展,與光頭男站成一團。
......
渝城衛隊分部,一個科研部人員急匆匆地闖入劉長山的辦公室,氣喘噓噓道:
“劉隊,不好了,岐黃縣附近爆發出了金仙層次的能量!”
“金仙?”劉長山眼睛一瞪,當即站了起來:“你說什麽?金仙層次的能量?!”
科研部人員吞了下口水,用力地點點頭。
劉長山心頭一沉,皺眉道:“知道了,先不要聲張,你先回去吧。”
待科研部人員走後,他扭頭沖着一旁的空氣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縣城裏,竟然有金仙,他能行嗎?”
“就算是有燕雙鷹的幫助,但誰知道那邊會不會再冒出一個金仙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說着,他起身就要往門外走。
這時,一道氣壓強制讓他坐了下來,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已是真仙了,尋常真仙傷不到他,再說,雛鷹也有展翅時,更何況他比你年紀都大。”
劉長山眉頭深深皺起,擔憂道:“可我還是不放心,隻是去看看也無妨吧。”
但四周靜悄悄的,并無人回答。
“喂,你還在嗎?”
依舊無人應答。
劉長山發現自己的身體又能動了,一道念頭閃過,他連忙起身來到窗邊,忽見一縷細如銀針的綠光向遠方飛去。
他撇了撇嘴:“這老東西,口嫌體正直。”
......
大戰還在繼續,方圓百米的樹木已經全被清空,地面也塌陷出一道大坑。
坑中,兩道身影不斷地激戰着,刀來槍往,打得不亦樂乎。
光頭男頸上的佛牌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被青色的毛發所掩蓋。
而自始至終,項羽也沒做出任何攻擊佛牌的舉動。
但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戰鬥,光頭男的面相有些發白,而項羽的臉色卻越來越紅潤。
這是項羽預料之中的事情,他畢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力量強化者,但光頭男隻是一個借助力量的魅力強化者,論氣息悠長,戰力持久,他如何能與項羽相較?
再繼續下去,等待他的,隻有敗亡一途。
就在這時,光頭男的眼中忽然恢複了一絲色彩,但身體好像還不受自己控制。
看到眼前的局面對自己不利,他心中微急,現在自己能夠支撐下去,全靠青獅相。
若是再等一會,青獅相消失,項羽一槍就能給自己挑了。
光頭男一咬牙,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硬吃了項羽一記攻擊後,遠退數米。
接着,他将持刀的手掌合十,嘴裏快速地念道:
“佛賜金睛相,照射應破神!”
話音落下,光頭男全身青毛盡褪,但他的雙眼如炬,泛起耀目金光。
金光忽而發散,忽而彙聚,可不論發散還是彙聚,金光的目标都是項羽!
項羽的身體在金光的照射下,慢慢僵硬。
如同一座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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