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呼嘯,江言不閃不避,直直得接了項羽這一拳。
“轟!”
绯炎正中江言腹部,一大圈黑色的焦炭,帶着烤肉的清香飄散而來。
江言被這沛然的巨力轟飛,落到遠處,拳套上的火焰自他傷口開始燃燒起來,不一會就蔓延至整個身體。
“呼~好棒的拳套!”項羽也被自己這一拳給驚到了,撓了撓頭,喃喃道:
“他不會被我這一拳打死了吧...”
項羽快步上前,想要查看江言的情況,若是對方沒死,那就再給一拳。
等他臨近的時候,卻忽然愣在了原地。
地面上,是一灘人形的火焰,猶自燃燒着,而江言本身已經不見蹤影。
項羽心中一凜,他知曉以對方這個層級,不可能被一個史詩品質的火焰,燒得連渣都不剩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言從失智的狀态下清醒了,并且用自己的能力消失了。
那種詭異的隐形能力,可是連星都無法探查出來。
項羽全身緊繃,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他身體弓起,雙手放在頭前,作拳擊狀。
就在這時,隻聽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咻!”
項羽立馬扭頭看向身後,星的探測能力全方位開啓,卻根本沒有發現江言的存在。
他這才意識到,江言的攻擊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
“亞父!”項羽怒吼一聲,朝着手持魚腸劍,突兀地出現在曾凡身後的江言沖了過去。
然而,找回自己老本行——刺客的江言,出招的速度實在太快。
項羽已經拼命往曾凡那裏趕了,可時間和距離上還是差了許多。
隻能眼睜睜地看着短劍的鋒刃已經臨近曾凡的脖頸,隻消片刻,就能将曾凡身首分離。
“當~”
魚腸看在曾凡的脖頸上,傳來的卻是金鐵交加的聲音。
項羽愣住了,江言也愣住了。
要知道,魚腸劍可是能将傳說品質的鬥羽一分爲二的存在啊,現在竟然都砍不斷一個老人的脖頸!
“呵呵,江言,心急了啊。”曾凡淡淡道,手上茶杯裏的茶水甚至連一點波紋都沒有泛起。
“老東西!去死!去死!”江言紅着眼,拼命地砍着曾凡的脖頸,但除了金鐵之音以外,連曾凡的一根頭發都沒砍斷。
江言退後兩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咣當。”
魚腸掉在了地上,江言捂着腦袋,痛苦地呻吟着。
“爲什麽?爲什麽我努力修煉了這麽久,竟然連你的防都破不了?”
“爲什麽你這麽看好他,明明這是新的一世了..”
“爲什麽你什麽都不肯給我?我到底是不是你徒弟啊...”
說着說着,江言竟然直接蹲下哭泣了起來。
這一幕,很是可憐。
就連項羽也忍不住道:“亞父,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曾凡瞥了項羽一眼,将手一招,斷裂的鬥羽飛到項羽手中。
接着,他又将手中的茶杯和身下的椅子收起,才對着江言道:“好自爲之吧。”
說罷,曾凡一甩袖子,就要帶着項羽離開這裏。
但項羽卻連忙說道:“亞父,等等!”
“嗯?”
項羽嘴角一咧:“我帶個人一起回去。”
說着,他的身體化爲一道流光,從垂花門快速掠過。
等到他再次回到曾凡面前的時候,手中提着一個人,孫映波。
這個人渣項羽自然不會放任不管的,既然除亂對自己沒有威脅了,當然是得将他帶回去,好好“疼惜”一番。
被項羽拎着脖領子的孫映波一動不敢動,大光頭上面滿是冷汗,恐懼占據了他的内心。
“這是怎麽了,項羽不是死了嗎?”
“我就是穿個衣服的工夫,發生了什麽?”
“元首你怎麽了?你難道沒打過項羽?他可是連我都沒打過啊。”
項羽自然是不知道孫映波的胡思亂想,沖着曾凡點了點頭。
曾凡了然,再一甩袖子,三人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隻餘下可憐的江言獨自掩面啜泣。
......
墨綠色的光芒閃過,露出了三人的身形。
曾凡、項羽和被項羽提着的孫映波。
他們前面還有一人,正是燕雙鷹。
“項羽,你可算把這個畜生抓...曾叔?”燕雙鷹一聲驚呼,顯然也沒預料到曾凡會出現在這裏。
項羽一笑,剛想向燕雙鷹吹噓一下,曾凡有多牛逼的時候。
曾凡忽然面色一紅,“噗”的一下,噴出一大口鮮血。
這可把項羽吓了一跳,連忙關切地問道:“亞父,您怎麽了?”
曾凡抹了抹嘴唇邊的鮮血,道:“你以爲江言的劍就那麽好抗嗎?那小東西也是的,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
項羽明顯有些慌了:“我們現在趕緊去醫院!”
曾凡擺了擺手:“用不着,小傷罷了。”
項羽看到曾凡的面色又恢複如常後,這才作罷,語氣反而有些揶揄道:
“您說,您都這麽大歲數了,非要裝個逼,老老實實地躲開不就得了嘛。”
曾凡白了他一眼,随後賞了項羽一個久違的爆栗,沒好氣道:
“你要不是不要命地跑到人除亂總部去,還沒打過人家,我用得着這麽做嗎?”
項羽低下了頭:“是,亞父教訓得對。”
燕雙鷹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麽情況?哪就除亂總部了?還和除亂的老大幹了一架?項羽這是去哪了?最重要的,曾叔是什麽情況?爲什麽感覺他好強的樣子?
一大堆問題堆積在燕雙鷹心中,但他也沒好意思直接問出,幹咳一聲,提議道:
“既然這邊的事已經解決了,那我們先回去吧。”
項羽點了點頭,将手裏的孫映波遞給燕雙鷹道:“對了,燕兄,這人就交給你了。”
燕雙鷹看着戰戰兢兢地孫映波,想起青灰瓦房的一幕幕,眼中冷意遍起:
“放心吧,這人交給我,我會撬開他的嘴的。”
項羽卻擺了擺手道:
“這個倒是用不着,該知道的,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隻需要折磨他就好了。”
燕雙鷹:“嗯?”
項羽一笑,拍了拍燕雙鷹的肩膀,扶着曾凡就向前走去。
“不是我真不會折磨人啊。”
“得了吧,你看刑道榮那種慘樣子。”
......
吳翠看着完好無損的項羽站在自己面前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可她的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沒有什麽危險吧?”
項羽笑了笑,摸了下吳翠的頭,柔聲道:“放心吧,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嘛。”
吳翠這才笑着撲進項羽懷裏。
但抱了沒一會,吳翠又想起這是在衛隊,周圍還有不少人看着呢,連忙從項羽懷裏睜開,紅着臉轉過身去。
項羽搖搖頭,走上前摟住她的腰肢,附在她耳邊道:“我先去找劉長山說說情況了,過會再來找你。”
吳翠不說話了,隻是紅着臉點了點頭。
随着項羽的身體轉過,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束起來,一臉嚴肅地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裏面,隻有劉長山自己在一臉惬意地喝着茶。
回到衛隊以後,曾凡就直接離開了,說家裏孩炖着雞湯,根本沒有想要爲項羽解惑的心。
而燕雙鷹則是帶着一臉興奮的刑道榮,提着孫映波不知道去哪裏了,對于項羽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仿佛一點都不關系。
項羽斜了劉長山一眼,一把拉開辦公桌面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麽說,你早就知道我亞父的實力?”項羽質問道。
面對着項羽的質問,劉長山沒有生氣,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不錯。”
“那你爲什麽不說?”項羽皺眉道。
劉長山無奈地搖搖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是我不想,而是根本不能說。”
“我不光知道他的實力,還知道他的身份。”
“身份?”項羽眉頭一挑。
“除亂的元首你已經見過了,曾凡的徒弟。但一個能教出這樣的徒弟的人,怎麽可能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人物?”
“那亞父到底是...”項羽做起了捧哏。
可劉長山沒有接過話茬,而是問道:“他沒向你透露自己的身份?”
“沒有。”項羽搖搖頭。
“那就不能說。”劉長山又端起了茶杯,喝起茶來。
“你?!”項羽有些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着劉長山的鼻子罵道:
“姓劉的,你趕緊說,别仗着你是吳翠的大舅,就可以吊着人胃口!”
劉長山根本不爲所動,或者說,他已經對項羽的态度見怪不怪了,猶自端着茶杯,細細地品茶。
就在項羽全身氣機爆棚,眼見就要對劉長山出手的時候。
一道身形突兀地出現在辦公室中,将他全身的氣息澆滅殆盡。
正是曾凡。
曾凡笑呵呵地看着項羽:“怎麽,還想跟我親家動手?”
“不敢不敢。”項羽連忙擺手道。
曾凡憑空變了一把椅子出來,随後坐了上去,才對劉長山道:“行了,他早晚都會知道,告訴他吧。”
劉長山畢恭畢敬地爲曾凡到了一杯茶,轉而起身看向項羽道:“你亞父的身份就是...”
“衛隊創始人,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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