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喊聲,喚醒了曾凡本以死寂的心。
他的雙眼一下亮了起來,腦中忽然浮現起一個念頭——救他!
曾凡站了起來,朝着聲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巷子深處,有三個人。
一個魁梧大漢,一個嬌弱女人和一個孩子。
大漢粗暴地壓在女人的身上,身體一前一後地不斷抽動着,根本不管女人的求饒,和孩子的哭喊。
那是一個小男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噙滿了淚水。
他不斷推搡着大漢的身體,試圖将自己的媽媽解救出來。
大漢開始的時候沒有理會,心中甚至還覺得有這小東西的存在,還能給自己增添一些情趣。
但在男孩锲而不舍地推搡,甚至還上牙去撕咬的動作下,大漢終于覺得他有些讨厭了,一個巴掌拍出去,正甩在男孩臉上。
大漢是一個從主神世界回來的穿越者,巴掌上的力量豈是一個孩子能承受的?
男孩被甩飛出去,頭重重地磕在牆上,牙齒掉落好幾塊,臉上高高腫起。
可他沒暈過去,強忍着大腦的眩暈感,幼小地臉龐如同一頭發怒的小豹,锲而不舍地向大漢的方向爬去,想要阻止大漢繼續侵犯他媽媽的動作。
這一幕被曾凡看到眼裏,男孩的動作使他的心狠狠地抽動一下。
他覺得,自己一定得做些什麽。
所以他就去做了。
墨綠色的光芒在曾凡手中亮起,遍布在小巷裏的雜草開始瘋長起來。
綠油油的,随處可見的植物,在這一刻散發出了死亡的氣味。
等大漢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的四周已經被雜草包裹。
他的興緻全無,這才察覺到巷口的曾凡。
提上褲子,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别?多管閑事!”
曾凡沒有說話,手中的墨綠色更加深邃了。
大漢怒了,他要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個打擾他好事的家夥,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殺了對方。
他憑空變出一把刀來,大叫着砍斷周圍向他蔓延的雜草。
可他砍地越快,雜草蔓延地就越快。
沒過多久,大漢的身邊就已經被雜草占滿,而他本身也被雜草纏住,動彈不得。
深吸一口氣,曾凡走上前去,看着那個被大漢侵犯的女人。
女人的氣息已經微弱不堪了,她隻是一個普通人,在大漢長期、粗暴地侵犯下,身體怎麽可能受得了?
她拼盡全身力氣,扭過頭看向曾凡。
曾凡讀懂了她的眼神,感激,感謝曾凡爲他做的這一切。
在深深的感激中,還有一種情緒。
請求。
女人想請求曾凡照顧她的兒子,畢竟她現在命不久矣。
曾凡抿了抿嘴,沖着女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女人似乎很開心,想沖着自己的救命恩人笑笑,但她的動作卻止步于此。
女人死了,至少死之前很安詳。
曾凡走上前去,輕輕拂過女人的面龐,将她死不瞑目的眼睛閉了起來。
接着,他走到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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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身邊,将他扶起,墨綠色的光芒湧進男孩的體内,爲他治愈傷勢。
他的實力現在還太弱,救不了将死的女人,隻能治療一下男孩不算嚴重的傷勢。
“我媽媽死了,是嗎?”男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曾凡,他沒有哭喊、沒有悲傷,有的隻有沉沉的冷靜。
“對。”曾凡輕點了一下頭,不動聲色地走到了男孩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不讓他看到他母親死亡的慘狀。
“想報仇嗎?”曾凡又問道。
“想。”男孩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好。”
曾凡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了一把匕首,遞給了男孩,随後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動作。
男孩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被包成粽子的大漢,眼神越來越堅定起來。
他一步接着一步地走到大漢面前,使大漢的視線剛好可以看到他的存在。
而後,他不顧大漢不斷發出的求饒聲,和臉上越來越恐懼的神色,毫不猶豫地将匕首刺進大漢的後頸。
那是人的脊柱,是人體的要害所在。
男孩隻刺了一下,使大漢死亡後,就将匕首拔了出來,小心翼翼地用身上的衣服蹭去上面的血迹,來到曾凡身邊,遞給了他。
曾凡搖搖頭,将匕首推回:“送你了。”
男孩沒有說話,在得到曾凡的應允後,将匕首捧在懷裏,轉身一步接着一步地離開巷子。
可一邊走,男孩的身體就一邊抽搐起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他臉上滑落,滴在幹涸的地上,染濕了一小塊地磚。
曾凡長長地歎息一聲,墨綠色的光芒閃現,女人的屍體被雜草包裹,随後地面上破開一個坑洞,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
他将女人的屍體埋葬好後,跨過大漢的屍體,追了出去。
在奔跑的過程中,曾凡的眼神越來越堅定,他暗自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将這個操蛋的世界恢複原狀!
于是,衛隊誕生了。
男孩也成了曾凡的徒弟,他不想要叫自己以前的名字了,因爲那個名字承載着太多悲傷,所以曾凡給他取了個新名字,用女人的姓,和自己死去兒子的名字,江言。
江言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準确來說,是很有殺人天賦的人。
這一點,從他在小時候能夠準确地找到大漢的要害,給其緻命一擊,就可以看出。
這個天賦,在靈氣進一步複蘇後,愈發顯露出來。
江言爲這種天賦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直擊弱點。
所以曾凡就是按敏捷強化者,也就是刺客的方向來培養江言。
而江言也沒有辜負曾凡的期望,成爲了一名很優秀的刺客。
在華夏很多猖獗的、赫赫有名的惡徒,都是死在江言的手下。
漸漸地,衛隊的勢力越來越大,逐漸掌控了整個華夏。
基本上每一座城市都有着衛隊分部的存在,而曾凡也成爲了華夏的實際掌控者,項羽曾經沒有做完的事情,由他完成了。
但江言與曾凡的矛盾也越來越深。
可能由于小時候,親眼看見父母在自己眼前被殺害的經曆,使得江言生成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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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而又變态的心理。
他不信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對每個人都冷眼相向,隻有在曾凡面前,這個症狀才得以緩解。
而變态則體現在他對那些爲惡者的恨,随着時間的發酵,這種仇恨漸漸扭曲起來。
除了正常的殺人以外,他更喜歡用這些人的身體做人體實驗,準确來說,就是折磨他們。
開始的時候,曾凡并沒有在意,認爲那些人死有餘辜,怎麽折磨都不爲過。
但後來,等到整個華夏再也找不到多少惡徒的時候,江言就将目光對準普通人,和那些正常的穿越者身上。
直擊弱點,這種天賦也是有弊端的。
其弊端就是,突發人想要探尋人體弱點的奧秘,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性格上的。
曾凡發現後,嚴厲地呵斥了江言,這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徒弟,或者說是幹兒子呵斥。
江言表現得很挺話,直接停止了自己的動作,至少在明面上停止了。
但,這也爲這對師徒之間的關系,産生了一些裂痕。
終于,在三年前,也就是第一批亂入者來到這個世界後,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激發了。
江言根本沒把穿越而來的亂入者當人,爲了滿足自己變态的欲望,他抓捕亂入者,進行人體實驗。
爲了使自己所做的一切顯得合理起來,他編造了亂入者是禍害的理由。
而這,也成爲了後來除亂的行事準則。
這一切,曾凡自然是不應允的。
兩個人針對這個問題大吵了一架,甚至還在衛隊大打出手。
那一戰的結果沒什麽好說的,自然是曾凡赢了,但江言也跑了,帶着他的一批追随者。
随後沒過多長時間,除亂出現了。
......
曾凡擡頭仰着天,眼神迷離,嘴唇嗡動:“我雖然一直不認同他的觀點,但我也實在狠不下心殺了他啊...”
項羽沉默了,劉長山也沉默了。
項羽沉默是因爲,沒想到自己的亞父還有這麽一段往事。
劉長山沉默是因爲...
這玩意是自己能聽的嗎?連衛隊高層知道這些的都沒多少吧!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我現在好慌?我不會被滅口吧..
對了,我是吳翠她大舅,哦,那沒事了...
良久,曾凡慈祥的笑聲打破了沉默的氣氛:“不用顯得那麽沉重,往事都已經過去了。”
“對了,項娃子,你來現代這麽長時間了,三國你應該也知道了吧?”曾凡岔開話題道,“諸葛亮現在就在衛隊總部,我能在一年前知道你的到來,就因爲他的能力。”
項羽恍然,笑道:“那有時間我可的見見這位孔明先生了。”
曾凡将面前已經微微發涼的茶水一飲而盡,看着項羽道:“行了,你還有沒有什麽要問的了,沒有我還有事找你呢。”
“什麽事?”項羽疑道。
曾凡擺擺手:“不着急,你先将你想問的事問遍,我再說我要你做的事。”
項羽沉吟片刻,才擡起頭:“我想知道,金仙之上,到底是什麽境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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