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的手忽然一僵,筷子停在空中,嘴巴也停留在張開的模樣。
這聲音來得突兀,但讓羅伊很是熟悉,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聽到過。
想了又想,羅伊便将夾起的肉放回盤子裏,捂着胸口,臉上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怎麽了這是?”羅母關切地問道。
“媽,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總覺得惡心,有些喘不上來氣。”羅伊一臉虛弱道。
羅母和羅父對視一眼,眼神微微閃爍。
“媽,你說咱們家是不是真的招上什麽了?”羅伊繼續道。
“别瞎說!”羅父一拍桌子,想了想又道:“他媽,你先把孩子送回房間吧。”
羅母看了羅父一會後,才答應一聲,起身背着羅伊就往房間走去。
中途羅母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連羅伊也發現了不對。
可他還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趴伏在羅母身上,任由她将自己重重地放在床上。
砰!
大門被羅母重重地關上,好像在發洩着些什麽。
羅伊皺起小小的眉頭,看着房門口,開始在心裏問道:
“你是誰?爲什麽會說的這麽準?”
羅伊剛剛做出的所有舉動,都是腦海中的聲音指導他做的,并且聲音還告訴了自己,羅伊父母的反應,都一般無二。
這很難不會讓羅伊心生疑惑。
“你不需要知道,你如果想活着,就按照我說的做。”聲音淡淡道。
“活着?我現在也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啊,這不活得好好的嗎?”羅伊一愣,認爲對方完全是在無稽之談。
“呵。”聲音嗤笑,“你現在還真是天真啊。”
“現在?”羅伊敏銳的察覺到了關鍵詞。
聲音一頓,也沒理會羅伊的問題,而是道:“等下你媽就回過來,端着一盤菜,并且強制讓你吃。”
“那我該怎麽辦?”
“現在使勁按壓你喉結上方,你就應該知道怎麽辦了。”
“喉結?”羅伊抹了抹自己脖子,有些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聲音:......
“我忘了,你現在才十歲,沒有喉結。”聲音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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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接着道,“那就用拳頭,猛打在你喉嚨的中上部分。”
“啊?”羅伊連連搖頭,“那不是自殘嗎?我可不幹!”
“呵。”聲音冷笑。
而後,羅伊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握起了拳,慢慢向着自己的喉嚨猛擊。
“你怎麽能控制我?快住手!”羅伊驚恐地在心裏大叫,可聲音根本就不爲所動。
“我家的那個髒東西就是你吧!快從我身上滾出去!”羅伊接着咒罵道。
聲音終于再一次出現,回答着羅伊:“這你可說錯了,你家的髒東西,就是你爸媽。”
“什...”
羅伊心裏的話話沒說完,就被在聲音控制下的拳頭,猛打在喉嚨上。
喉結上方的穴位,叫做廉泉穴。
這個穴位最大的作用就是,催吐。
人們平日裏喝酒、應酬,喝大了難受時,就可以按壓這處穴位,從而導緻嘔吐的反應。
而羅伊此時是被拳頭猛擊這處穴位的,那效果更爲明顯。
“嘔~”羅伊趴在床邊,不住地嘔吐着。
由于他壓根沒吃什麽東西,他吐出來的東西,隻有摻伴着口水的胃液。
房間裏的聲響,很快就引起了餐廳裏的人的注意。
羅母慌慌張張地門外闖進來,手裏還端着一盤肉。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羅母随手将肉放在書桌上,努力地拍着羅伊的後背。
羅伊難受地擡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肉菜,又看向羅母道:“媽,我難受...”
“哎呦,你說這事鬧得,他爸!他爸!”羅母焦急道。
等羅父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後,看着狂嘔不止的羅伊也是一愣:“這咋了?趕緊,我開車拉着上醫院吧。”
“我沒事...爸,歇一會就好了。”羅伊虛弱道。
羅母回頭與羅父對視一眼。
接着,羅母再度開口,埋怨道:“你說說你,我就說每逢初一十五去廟裏上柱香吧,你就不信,非說我是封建迷信!現在好了,兒子,兒子肯定是招到什麽東西了!”
羅母心疼地拍着羅伊的後背,一指羅父道:“我告訴你,要是兒子真出了什麽事,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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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完!”
“好好好,怨我怨我。”羅父擺擺手,“那這樣,你現在跟我走,咱來一起去廟裏上柱香,道道勤,求佛祖保佑。”
羅母一扭頭,将羅伊好好地扶在床上,看着羅伊的氣色緩和了不少後,才冷哼一聲,擦着羅父的肩膀離去。
但走到門口,羅母忽然回頭道:“你還愣着幹嘛?不是說去廟裏嗎?”
“啊?哦。”羅父這才反應過來,答應着往外走。
羅母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兒子,一會等身體好點了,就将桌子上的菜吃了吧,這樣也能有點力氣。”
“嗯...”羅伊虛弱地回答道。
砰!
等大門處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後,羅伊一下坐了起來,興奮道:
“你可真是神了,我媽還真端過來一盤菜。”
“你要是沒吐,那這盤菜必然得進了你的肚子。”聲音淡淡道。
“不過這菜到底怎麽了?我瞅着沒什麽問題啊,還挺香的。”羅伊撓撓頭,不解道。
“你不會想知道的。”聲音回了一句,接着道,“現在出門吧,去光明大街23号。”
“啊?”羅伊一臉不情願,看着自己的腿,“怎麽去啊,我腳都斷了,一走就疼。”
那聲音忽然帶着些怒意道:“就這麽點傷算個屁!你要知道你以前...”
聲音的話到這裏戛然而止,但卻引起了羅伊的好奇:“以前,我以前怎麽了?”
“沒什麽。”聲音繼續恢複平淡,“你扶旁邊,忍着點疼,我說的這個地址離你家也不遠吧。”
“不遠倒是不遠,可...我爲什麽要去啊?”羅伊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
“你要知道,你去這個地方,不隻是爲了我們,最主要的還是爲了你。”聲音繼續平淡道。
“我不管,除非...”羅伊卻突然使出小孩子脾氣。
“除非什麽?”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
“除非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或者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就行。”
聲音忽然一陣沉默,半響後,才慢慢在羅伊的心裏響起:
“我沒有名字,但你可以叫我....”
“重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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