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到。
許容容見狀,立馬緊緊握住韓悠悠的手,然後笑眯眯的對闫景軒開口,“景軒哥哥,你來啦,快坐快坐。”
闫景軒看見韓悠悠眸光中掠過一絲暗芒,但是轉瞬即逝。
緊接着,他擡眸看向許容容,語氣關切且溫柔,是他一貫的作風,“容容,你知不知道你如果出事了,我該怎麽跟你哥哥交代?”
許容容聞言,吐了吐舌頭,然後指着韓悠悠身旁的沙發開口,“好了景軒哥哥,我真的沒事兒,你一路趕來累了吧,那兒有空位,坐坐。”
闫景軒看着韓悠悠垂眸,從他進來開始,甚至都不願意看自己一眼,所以他并未按照許容容的話坐下,而是聲音溫淡的回應,“不用,我不累,待會兒還有事兒,所以不能待太久。”
許容容畢竟是跟闫景軒從小在一起長大的,所以他的脾氣,她還是了解幾分。
于是,她隻能蹙了眉頭,顯得有些不滿,“景軒哥哥,你這才坐沒幾分鍾就要走了?虧我還把你當成是親哥哥,結果沒想到你者來看我也太敷衍了吧?”
許容容這話一出,果然闫景軒面上就抿了唇。
“所以呢,你就多呆一會兒,中午大家一起吃頓飯,我這次死裏逃生,你們一個個誰都不許跑!對了,剛剛護士說有事兒找我,我去看看什麽事兒,你們在這兒等着我回來,咱們一起去吃飯!”
說完,許容容瞅了兩人一眼,眼中有一抹促狹之意一閃而過。
許容容走出去之後,病房内就隻剩下闫景軒跟韓悠悠兩個人。
坐在沙發上的韓悠悠,從闫景軒進來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始終低垂着雙眸。
所以,她在許容容走了之後,就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面無表情的朝着病房門口的方向走去,在與闫景軒擦肩而過時,被他扯住手腕,扣進了懷裏。
韓悠悠頓時掙紮,語氣冰冷,“闫景軒,你放開我!”
闫景軒盯着韓悠悠倔強的小臉,直接吻了下去,帶着不容置噱的吻,就那樣落了下來。
韓悠悠奮力掙紮,最後終于推開了闫景軒的瞬間,揚手了給他一巴掌,“闫景軒,你他媽混蛋!”
闫景軒雙眸暗沉,神色陰鸷的能滴出水來,緊鎖住面前氣憤不已的韓悠悠,語句像是從齒縫間迸射出來,“韓悠悠,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聞言,韓悠悠差點哭出來,她咬唇,倔強的盯着闫景軒,冷笑着,“對!我就是要鬧!闫景軒,我告訴你,我現在不喜歡你了,而且我确實跟程峥在一起睡了,所以煩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兒!”
她同樣咬牙切齒的回應着,不甘示弱!
闫景軒在聽見韓悠悠說跟程峥睡了的那句話時,眼底頓時浮現嗜血之意,他伸出手,卡主韓悠悠的脖子,一字一句不帶絲毫溫度的問,“韓悠悠,有種你再說一遍!”
韓悠悠是誰?她的脾氣,在許容容看來,就像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似乎永遠學不會妥協。
所以,韓悠悠緊盯着闫景軒,雙眸泛着冷意,一字一句開口道,“我不喜歡你!我就是喜歡程峥!我就是愛他,闫景軒,你能拿我怎麽樣?”
下一秒,韓悠悠直接被闫景軒抗到肩膀上,不顧她的反抗,将她直接扯進電梯内。電梯一路到了地下停車場,然後韓悠悠就被闫景軒一路扯進了地下停車場内,摁在了車内。
韓悠悠不斷掙紮,想要掙脫闫景軒的鉗制,可是男人的力氣到底要比女人大,然後緊接着,闫景軒就覆了上來。
韓悠悠頓時慌了,“闫景軒,你幹什麽,這裏是停車場!”
這裏畢竟是醫院,随時都有人會從車旁走過。
她覺得闫景軒真的是瘋了!
可是闫景軒卻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整個人都摁在身下,黑眸泛着冰冷之意的緊盯着她,聲音毫無溫度,“韓悠悠,你不是說你愛程峥嗎!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再回答一次,你愛他嗎?”
此時此刻的闫景軒,像是再世修羅,眼神漆黑而又冰冷的緊盯着身底的韓悠悠,仿佛隻要她敢說出一個字讓他不滿意,他就會将她徹底撕碎。
韓悠悠雙眼毫不躲閃的對上闫景軒,下唇因爲用力咬的有些泛白,可還是聽見她說,“闫景軒,你這樣有意思嗎?還是你這輩子就沒被别人拒絕過?所以你認爲我打你臉了?”
闫景軒捏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沉聲問,“回答我!”
他如同生了癔症,今天不要到一個答案誓不罷休!
韓悠悠眼神悲憫的盯着他,聲音不帶絲毫溫度,“愛!”
随之而來的,是布料的撕裂聲,以及恍惚間,韓悠悠似乎聽見什麽東西徹底碎掉的聲音。
她想,當初她以爲闫景軒應該會是一個很溫暖而又溫柔的人,可是真正接觸後她才知道,他的柔軟,隻是針對他在意的人而已。
對于那些他絲毫不放在心上的人,他是全然不會在乎的。
而她,恰好就是他不在乎的人。
……
許容容從外面逛了整整半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兩個人都不見了。
于是,她在心裏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贊,覺着自己怎麽能這麽聰明呢不是?
等到以後韓悠悠結婚了,一定要讓他兩給自己這個紅娘包個大紅包!
許容容這邊正在美滋滋的想着紅包的時候,緊接着,就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正盯着果籃裏面的火龍果發愁,自己雙手都裹的跟粽子一樣,到底應該怎麽去吃它。
于是有氣無力的開口,“進。”
然後,她繼續盯着火龍果想辦法。
“嫂子,你擱這兒看什麽呢?這麽專注?”曲一然進來就看見許容容坐在床邊,盯着面前的果籃發呆。
許容容聽見聲音,立即眼前一亮,“一然啊,來來來,正好你幫我個忙。”
曲一然聞言笑眯眯的,語氣吊兒郎當的,“你說,什麽忙,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不管上刀山下火海都能給你辦到!”
聽着曲一然語氣誇張的像是許容容要讓他去做什麽一樣,她隻能無奈的搖搖頭,“我隻是想讓你幫我切個火龍果。”
曲一然這才注意到許容容裹的跟粽子一樣的手,于是一本正經的問,“嫂子,你平常餓了的時候,看着你的手,會不會感覺更餓了?”
聽着曲一然語氣裏的戲谑之意,許容容頓時揚起手,“一然,要不你先嘗嘗?”
曲一然頓時後退婉拒。
過了一會兒,曲一然端着一盤子切好的火龍果從廚房出來,然後端到許容容面前,“喏,切好了。”
許容容看着那切的四四方方,一小塊一小塊的火龍果,咽了口口水,然後伸出手,想要拿水果叉戳上去。
可是她的手裹的跟粽子沒什麽區别,别說拿叉子,就是拿一根牙簽都難。
所以,她盯着這盤切好的火龍果,更惆怅了。
曲一然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着許容容盯着火龍果眉頭緊擰的模樣,不明所以,“嫂子,你怎麽不吃啊?放心,我沒下毒。”
說着,曲一然捏了一塊放進自己嘴裏。
見狀,許容容委屈巴巴的盯着曲一然吃的很歡快的模樣,伸出那兩隻裹成粽子一樣的手,“你覺得,我能那起水果叉的幾率有多大?”
曲一然頓時嗆住了,臉上滿是忍俊不禁。
“來來來,隻能這麽着了,嘴巴張開。”曲一然拿起水果叉,然後戳了一塊火龍果送到許容容嘴邊。
隻不過,許容容剛開始還很開心的模樣,但是,火龍果遞到她嘴邊,卻見她像是見到鬼一般,瞪大了雙眼。
曲一然總覺得背後冷飕飕的,所以他扭過頭去一看,立即就明白過來,爲什麽許容容那麽詫異了。
裴墨衍推開門,就看見曲一然拿着水果叉正在喂許容容吃火龍果,所以,他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薄唇緊抿,步步朝着兩人越走越近。
這邊,曲一然趕緊放下水果叉,站了起來,笑眯眯的開口“墨衍,你來了啊!”
卻見裴墨衍看過來的眼神凍得他冷飕飕的,于是他立即摸摸腦袋,識趣的開口,“那什麽,我還有事兒,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他趕緊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吃醋的男人,都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啊!
許容容瞅着曲一然走了,心底裏重重的問候了曲一然幾遍,然後笑眯眯的瞅着面前的裴墨衍,嗓音甜甜的問,“阿衍,你今天來的倒是挺早的啊!”
卻見裴墨衍直接将剛剛曲一然切好的火龍果悉數倒進垃圾桶,然後重新拿了一個進了廚房。
看的許容容一愣一愣的。
所以火龍果招誰惹誰了?爲什麽要被這麽殘忍的對待?
等到裴墨衍再端着水果盤出來的時候,拿出水果叉戳了一塊火龍果放在許容容唇邊的時候,許容容瞅着裴墨衍沉的如同墨一般的臉,委婉的笑着開口,“阿衍,不用了,其實我也不怎麽想吃。”
卻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後,裴墨衍的臉色似乎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