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宋無憂搖頭,看着他胸膛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一緊一揪地痛。
他都受傷了,還在關心着她受不受傷。如果不是他及時推開她,現在受傷的就是她了。
顧琰灏勾唇,薄唇勾勒一道迷人的弧度,“沒有受傷就好。”
宋無憂心疼地看着他的傷口。
再看他一手抱着的小女孩時,急道:“快去醫院!”小女孩已經在他懷裏昏過去了。
……
……
宋無憂跟小女孩,還有其他傷者的家屬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着。
小女孩的父母在抱着低低哭着,聽着他們的哭聲,宋無憂的心,一緊一揪的痛。
她坐在休息椅上,表面冷靜鎮定,其實内心,已經急得像鍋裏的螞蟻。
回想起當時顧琰灏爲她擋槍的畫面,她的心,就像被一隻手掌在捏着。
明知道,他是右胸膛中槍,不會傷及到心髒。
但她還是很擔心他,如果傷及到肺部,或者緻命的動脈,他就……
宋無憂擡眸,眼眶有些發眶地看着顧琰灏的手術室。
他會死嗎?
會離開她嗎?
宋無憂緊抿雙唇,壓抑着内心的酸澀。
如果他死了,她在這個世上怎樣活?
她遲遲不在離婚協議簽字,其實……她不想就這樣離開。
她剛到這個世上,沒有信賴的親人,沒有靠譜的朋友——
如果,他死了,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怨念、寄托都沒有了——
她身上的衣服,染上了他的血。
在來醫院的路上,他的傷口,不停地流血……
血流成那樣,是不是傷了動脈?
宋無憂越想越害怕。
她突然想到前世。
有一次,東方玄帶着幾個手下暗中潛伏于敵軍地盤,想摸清對方的地勢,如何攻擊。
她在軍營緊張焦急地等着他們平安歸來。
第二天的半夜,她終于等到他們回來了。
卻是等到了胸膛中箭的東方玄被手下送回來。
當時的東方玄已經奄奄一息,箭口的鮮血不停地流。
那個位置,就跟顧琰灏中槍的位置一樣,右胸膛——
其實沒有傷及緻命位,隻是那箭頭有毒。
她和軍營大夫極力救他,爲了引出他身上的毒素,她有刀在他手掌,腳闆處劃了幾道口子,讓士兵們不停地幫他把血按出來。
大夫拔掉他身上的箭頭後,她慌得什麽都顧不上了,用嘴含住他的傷口,不停地幫他把傷口處那些濃黑的血吸出來。
奄奄一息的他抗拒着,不讓她這樣做,這樣,她很危險的,稍微不小心把毒血吞進去,她會死得比他還要快。
但她管不了那麽多,當時她唯一的念頭就是,他不能死,他死了,她該怎麽辦?她真的無法想象,也無法接受,身邊突然沒有他的日子,她會變成什麽樣。
在故裏就是一對形影不離的青梅竹馬。她女扮男裝跟他一起參軍,場場仗都跟他并肩作戰,直到士兵們發現她是女兒身,她都依然在軍營跟他并肩作戰,從來沒有分開過——
最後,醫術高明的大夫找到了解百毒的草藥煎給他喝,他身上的毒解了,但流血過多,他很虛弱地躺在軍營養傷。
聽到他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緊張擔憂的她,終于忍不住趴在他的榻前痛哭起來。他的手下見狀,和大夫紛紛退下。
榻上的男人虛弱地擡起手,輕撫着她的頭,虛弱地勾起完美卻蒼白、幹裂的唇,“傻丫頭,我活得好好的,你哭啥?”
宋無憂擡眸滿是淚水的眼難過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多緊張嗎?”
男人寵溺地看着她:“知道。”
“爲什麽不小心些?若是你出事,你讓我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