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南爵說道，“不管是不是她自己摔的，結果都是她以後再沒機會懷孕了。”

“所以呢？你要對她負責嗎？就算是苦肉計也要負責！？”程子衿震驚。“湛南爵，你是不是瘋了？歐以沫以前做過多少壞事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嗎？”

“上次她讓人給詩娆打過量安眠藥，把她騙去困在火場差點燒死她，以及幾個月前詩娆莫名其妙墜樓的事情都可能和她脫不了幹系……你還要跟她在一起？你這樣讓詩娆怎麽辦？你……”

宮詩娆伸手拉住程子衿，“子衿，别再問了。”

有什麽意義？

再問有什麽意義？

湛南爵看到宮詩娆平靜的樣子，隻覺得心髒快要割裂般的痛。

“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恨我……”湛南爵開口說道，“我隻希望，你不要自暴自棄，好好做你自己……”

他最怕她這樣平靜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了一樣。他整顆心都揪着疼，看着她，眼神裏也多了一層說不清的光芒。

宮詩娆不等他說完，忽而上前一步，踮起腳尖跳了一步，勾住他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即将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咽了回去，他震驚地瞪大眼瞳看着她。

她卻閉上眼睛深深地吻下去。

她的眼角似乎還有淚水。

他整顆心地要裂掉。

他伸手要幫她擦眼淚，卻忍不住想要沉淪在這個濃烈又瘋狂的吻裏。

就像狂肆的海嘯，就像爆裂的山洪，就像噴發的火山，就像崩塌的雪山……

他好想就這樣一直吻下去，沉淪到宇宙的盡頭不要放開她。好想說他該死的想要收回剛才的話。

她卻忽而松開了他，推開了他。

她的唇瓣還紅腫着，還有一絲薔薇色的血液，是被他咬破的，風情萬種，妖冶如魅。

他的心還在劇烈跳動着，他的唇還在強烈的渴望着，他的掌心似乎還殘留着她的香氣，他的懷抱似乎還有她溫暖的體溫……

她卻好像忽而抽離了他的世界，再和他沒關系了。

宮詩娆終于開口，聲音也很平靜，她乖巧又安靜地說道：“我們是從一個吻開始的，就由這個吻結束吧。”

湛南爵震驚地看着宮詩娆，眼眶忽而紅了。

他的腦海裏忽然充滿了那一次，他突然強吻她，說她是他女朋友的畫面。

轉眼要一年了。

他們最初的開始，是因爲他要向歐以沫證明，他有女朋友了。

他們最後的結束，是因爲他要對歐以沫負責，跟她結婚了……

開始是因爲她，結束還是因爲她。

從來與愛無關啊。

宮詩娆想到這裏有些傷心，卻忽而溫婉地開口，“你放心，我會如你所願，過得很好。”

她溫柔又平靜，卻比歇斯底裏更讓他難受。

他的心髒仿佛被好多把匕首同時刺中，複雜又難過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似乎就要将他淹沒。

“不用覺得爲難，我和她不同，沒有你也不會怎樣。”宮詩娆對他微微鞠了一個躬，禮貌地說道：“這段時間打擾你了，真的很抱歉，以及，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