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醉酒的照顧
林惜在廁所吐得天昏地暗,整個人都不好了,到最後胃裏實在沒有東西可以吐,她就不斷用自來水漱口。
延鼎的洗手間幹淨的沒有一點異味,她扶着牆走到隔間,把馬桶蓋放下來坐在上面,腦袋耷拉着,連意識都飄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放在一側的水晶包内傳來嗡嗡的震動聲,估計又是林寶華打來催她,林惜看也沒看直接無視。
她本來想坐下緩緩,卻越坐越不想動,到最後幹脆打起盹來。
倒是苦了外面的韓延琛,她在裏面待了多久,韓少爺就在外面站了多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在門外徘徊。
終于,在二十分鍾後,家屬來了。
“懷瑾哥,你……”韓延琛迎上去,話還沒說完,隻見男人一臉陰鸷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女廁所。
韓延琛頓住腳步,得,感情他就做了一門神。
沈懷瑾走進去,淩厲的目光掃視一圈沒看見人,伸手挨個去推隔間的門,推到倒數第二個,終于發現了那個坐在馬桶上腦袋一低一低的女孩。
他出差剛回來,回到家裏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接到韓延琛的電話,出來急的連外套都沒穿,結果這個小沒良心的竟然給他在洗手間睡着了?
擔心過後,确認她沒事, 胸口那處火氣立刻燒起來,緊接而來的便是憤怒。
男人走進隔間,反手鎖上,本來就不寬裕的空間顯得更加擁擠,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出不對,林惜終于舍得把頭擡起來了。
朦胧間,男人逆光站着,襯衫西褲禁欲十足,是她熟悉的那副模樣。
沈懷瑾垂眸看她,“舍不得走了?”
林惜掙紮着要起來,可惜腿軟頭暈的根本沒力氣,連着兩下站起來又跌回去,背後抽水桶硌的她背生疼。
而那個人始終站着,冷漠的看着,沒有一絲要幫忙的意思。
就像今晚那些人。
冷漠的,嘲諷的,不懷好意又或者袖手旁觀,讓她委屈又難堪。
“我是不是糟透了?”她耷拉着腦袋喃喃自語,“穿着漂亮的裙子,畫着精緻的妝,卻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卑微的取悅着别人,葉玲玲說的沒錯,外面撿來的就是不一樣,始終是不一樣的啊……”
沈懷瑾擰眉,“先起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林惜順着他的話忽然又笑起來,“其實我從小就特别喜歡聽國歌,聽别的歌我心裏總難受,國歌多好啊,不矯情還很熱血。”
她醉的胡言亂語,眼看着又要跌回去,沈懷瑾從進門就緊握的雙手終于忍不住,托着她的後腰一把把她抱在胸前。
林惜像找到了靠山,雙手順從的抱住他的脖頸,無尾熊一樣挂在他身上,就像那天在RUX走廊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沈懷瑾轉身往外走,韓延琛見他直接抱着人出來,挑了下眉頭跟上去,“懷瑾哥,剛幫你問了一下,你小女友今天是參加林家在這辦的一個生日宴。”
男人腳步微頓,深邃漆黑的眸盯過來,韓延琛一滴汗從後腦勺滑下,“我可是正常營業啊,你看我幹嘛……”
“你酒店什麽時候檔次這麽低了?”
韓延琛生生因爲這話頓了一下,他一超五星的酒店這麽就檔次低了?
沒辦法誰讓他得罪林惜了,隻好咬着後牙根點頭,“我馬上把林家,林家的直系親屬,旁系親屬全部拉進黑名單!”
***
沈懷瑾直接開車回了别墅,副駕駛上,林惜正睜着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看他。
男人唇邊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熄火停車把人抱下來。
剛才走的着急别墅燈都敞開着,小寵聽見聲音汪汪的叫個不停,林惜半跌半撞的跑過去坐在地上,抱住狗脖子磨蹭,語氣嬌憨,“小寵~”
沈懷瑾不理她,去樓上拿了醒酒藥下來,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把藥吃了。”
林惜哪裏還喝得下去,一看到杯子都想吐,緊抿着嘴巴搖頭。
“不吃藥還會難受,聽話。”沈懷瑾把視線移到小寵身上,“滾回窩裏去。”
小寵被主人危險的視線威脅着,嗷嗚一聲,隻好不情不願的趴回自己的小窩。
沈懷瑾伸手把蹲在地上的人拉起來,耐着性子哄,“乖,把藥吃了去睡覺,睡一覺起來就不難受了。”
“我真的喝不下去……”林惜難受嘟囔。
看她因爲酒精燒紅的臉蛋,還有那雙渙散沒精神的大眼睛,知道林家一直待她不好,不然也不會将她賣給自己,可親眼見到她所經曆的,怎麽會不心疼?
林惜見他不說話,戳了戳他硬實的腰側,“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倒黴很可憐?爹不疼娘不愛,姐姐還搶了我的男朋友,連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更可笑的是,我的丈夫跟我結婚一年多,竟然都沒來見過我一面……”
她自顧說着,“本來以爲結婚也是一個好的歸宿,起碼不用待在那個讓我窒息的家裏,結果……哎,可能在他的眼裏,我隻是一個爲了錢可以出賣自己的人吧。”
她活的好累,小心翼翼,每天如履薄冰,可是這些又有誰會在乎呢?她恨自己的無能爲力,可命運總是想要打垮她。
其實,她一直生活在黑暗裏。
厭惡林夏,又很羨慕她,她就是這麽卑微的生活着。
沈懷瑾靜靜聽着,眼前的女孩子肩膀顫動起來,掌心落在她的頭頂,輕輕撫慰着,把她臉龐的碎發攏到耳後,“别哭了。”
林惜在他懷裏默默的吸吸鼻子,鼻尖是這個男人的氣息,松木香沉靜而院士,帶着他獨有的荷爾蒙,讓人安心,連帶着他指尖的涼意也沒有那麽難受了,身體本能反應的擡起手輕輕摟着男人的後腰。
沈懷瑾低頭憐惜的吻着她的發絲,連哄帶騙說了半天,懷裏的女孩終于肯把藥吃下。
醒酒藥是季子遇給的,裏面有安神的成分,吃了沒一會,林惜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把人抱到樓上客房,男人矜貴聞不得這一身酒氣,皺着眉頭把她衣服脫了把人丢進浴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