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 哄哄老男人
聽陸銘這麽一說,林惜也有些懷疑了,畢竟之前林夏就幹出過讓别人偷拍她和沈懷瑾的事情,如今這麽做也就不稀奇了,就是枉費她算計了這麽久。
林惜冷冷扯唇,明明是在笑,卻讓看得人泛起冷意,那種帶着嘲諷和不屑的表情,像極了昨晚那個站在跟前,居高臨下問他‘想動她?’的那個男人。
或許在一起久了的兩人,會慢慢養成彼此的習慣,哪怕隻是一個表情。
陸銘斂下眼中的情緒,他到底在期盼些什麽呢……
林惜在醫院逗留了不久便驅車往回趕,想要在沈懷瑾下班之前先回到家。
另一邊,本來是往南郊别墅行駛的車子卻忽然在十字路口往反方向拐了個彎,車子變換車道很急,惹得後面一陣鳴笛聲表示着對于這種忽然變道的不滿。
車廂内,沈懷瑾放下手機,耳邊還是末了那句‘太太傍晚去醫院見了陸銘,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約莫還有半個小時能到’。
昨晚才給他整了那麽一出,一身嫌還沒撇清就給他急着去醫院關心探望?
男人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剛收起來的壓人氣息再一次盈滿了車廂,司機被他一聲‘轉彎’命令的差點來不及打方向盤,硬着頭皮問,“沈總,不回南郊别墅嗎?”
那人語氣極冷的開口,“回公司!”
司機朝後視鏡看了一眼,隻見坐在後座的男人臉色繃得鐵青,那雙黝黑的眸子裏似是泛着冬日湖底的冷光。
明明剛才還心情不錯的說回家,怎麽這會兒又發起火來了?
微微搖頭,隻好将車子重新掉轉方向朝公司開去。
而此時林惜悄悄把車子在車庫裏挺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了,慶幸自己趕在他之前回到家。
李阿姨已經準備好了飯菜,見她回來看了一眼時間,“太太不去學校?”
林惜洗完手捏了一塊肉吃,含糊不清的道,“不去了,明天正好周末,我先把沈懷瑾哄好了啊……”
想來也是惆怅,他比她大十歲,又獨裁又專橫,認準的事情絕對不允許她私自改變,雖然她承認很多時候他說的的确沒錯,可總是被壓着,也想着偶爾能高大一回啊。
這不過這次高大的不是個地方就是了,這件事要是放到他身上,林惜幻想了一下自己親眼看到沈懷瑾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的畫面……她反思,深深的反思。
晚飯做好,她沒先吃,等人。
以往他差不多不到七點就能到家,林惜看着牆上挂着的表,坐立不安,幹脆從餐廳轉悠到了玄關門口。
然而,等了又等,表盤上分針從整點走到了半點,依然沒有聽到有汽車開進來的聲音。
她有點沉不住氣了,看了眼桌上快要晾涼的飯菜,掏出手機果斷給‘叔叔’撥了過去,這次電話倒是沒關機,但任憑她怎麽打都沒人接。
林惜苦下臉來,終于意識到這個傲嬌的老男人或許,可能,大概,是不打算回來吃飯了。
她改變策略,打給馮倫,電話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馮倫已經搶先開口,“太太,沈總今晚有應酬,應該會在外面住,您别等了。”
“……”林惜一陣語塞,這反應的速度,這回答的流利,說不是提前對好的台詞都沒人信啊!
馮倫沒聽到她說話,又重複了一聲,“太太?”
林惜回神,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也不管那邊的人壓根就看不到,猛地吸了一口氣,“沒事兒,不回來是吧,好,我明天繼續去公司找他,不就是忙嗎,沒關系,反正我也不忙,我能等,呵!呵!”
馮倫看着手裏挂斷的通話界面,嘴角抽搐的将自己的手機默默放到了總裁的桌上,“沈總,沒事我就先出去了……”
于是,整個華控集團的五十五層,因爲總裁的突襲,所有人都陪着加了半夜的班,狀況可以預想的慘烈。
***
而在J市某個不知名小區兩室一廳的小房子裏,在得知林夏把陸銘留下的存款都花掉時,葉玲玲整個人都懵了,那筆錢對于以前的她來說不過就是一件首飾,可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是半年吃飯開銷的錢。
現如今這麽不聲不響的沒了,并且林夏還說不出個四五六,她崩潰的大喊大叫,“快說,那筆錢到底哪兒去了?”
事到如今,林夏已經什麽都不怕了,自然也不會怕葉玲玲的吼叫,淡然的坐在沙發上,像之前在林家生活時一樣,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茶,“我花了。”
“花了?你花在哪裏了?”葉玲玲一雙眼睛狠瞪着她,氣憤她這麽不懂事,卻忘了這幅性格就是她從小一手慣起來的。
“我不告訴你。”
一室安靜,幾秒空隙,空氣中飛揚的怒火都被她這句輕飄飄的話引燃。
葉玲玲忽然脫力一般朝身後的沙發坐去,啪叽一聲,老舊的沙發因爲她的動作響了一聲,好像随時要塌了一樣。
林寶華在屋裏,聽着外面的動靜絲毫沒有出來的打算,放佛這個年過半百的人已經将外界所有的一切都拒之門外,隻是執拗的維持着心裏的那一份執念。
葉玲玲緩了半分鍾,而後瘋了一樣的站起來指着林夏,“你把錢給我拿回來,要是拿不回來,你也不要回來了!”
林夏知道昨晚的事情沒辦好,本身已經驚恐難分,此時被葉玲玲說的心煩意亂,一把拂開她的手,表情扭曲的找不到一絲看着親人的感覺,隻有無盡的譏諷,“你以爲我稀罕回來?這個家現在除了窮還剩下什麽!媽,你現在真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成什麽樣子了,說出去你是我媽,我都嫌丢人!”
葉玲玲就算對外人再狠心,對林夏卻從來都事事上心,如今聽她這麽說,胸口好像被挖了一個大洞一樣,不敢相信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林夏嫌棄的皺起眉頭,環視了一下屋子四周,起身便朝門口走。
昏暗髒亂的樓道裏,林夏那顆懸着的心終于按耐不住瘋狂的跳動着,那種不安焦慮的感覺席卷而來快要把她淹沒,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大概是她得知自己将要被退學的那一刻。
沒有積蓄,沒有收入,現在連唯一能說出口的身份也沒有了。
她,真的什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