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152 蘇韻的癫狂
親眼看到這一切,蘇韻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割着,她求了十多年的感情沒有得到,反倒是被一個才陪在他身邊沒多久的女人搶走,她不甘心!
林惜,她怎麽可以這麽無恥,怎麽可以破壞她和沈懷瑾的感情?
蘇韻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照片,每一張都讓她窒息般的難受,她不能接受也絕對不會原諒這樣的事情,她要把所有阻攔她和沈懷瑾的人全部清理幹淨!
想着想着,她忽然又笑起來,癫狂了一樣,用氣得顫抖的手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給了李深,“林夏最近情況怎麽樣?”
她的聲音因爲咆哮變得嘶啞,電話那頭李深聽到她沙啞的聲音皺了下眉,“我找了人每天都堵她,并且讓人冒充是林惜的意思,最近一次找人打她,直接打得快咽了氣,不過林夏看起來似乎已經沒了開始那股勁頭,像是認命了。”
頓了頓,他問道,“你聲音怎麽了?”
蘇韻仿若未聞,唇邊的冷笑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陰森,“把你今天發給我的照片全部發給林夏,認命?從她摻和進來的那天起她就沒資格認命,她現在除了一副皮囊什麽都沒了,那就找人給她毀容,逼到她對林惜下手爲止。”
李深半天沒作聲,他喜歡蘇韻,從他開始接手負責她的日常生活開始,當初沈懷瑾找到他作爲蘇韻的陪同去了新西蘭,他知道這個女孩有着極爲痛苦的病痛,可還是被她的笑容吸引,漸漸愛上了她,以至于到後來,他心甘情願的爲她做任何事。
可是現如今,聽着話筒裏幾近扭曲的聲音,他竟有些恍惚,眼前這個人還是曾經那個樂觀開朗的蘇韻嗎?
得不到李深的回答,蘇韻激烈的情緒終于緩和了一點,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她軟下嗓音對他說,“我嗓子最近不太舒服,你别擔心,上次林夏的事情差點牽扯到你,你最近要小心,别……讓我擔心。”
蘇韻強忍着惡心輕聲囑咐,她知道李深對她的感情,但是她對李深卻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她覺得隻有沈懷瑾才是跟她天造地設的一對,至于李深,不過是對她有利的一顆棋子罷了。
而現在她需要這顆棋子,所以隻能安慰他。
李深心中動容,沉沉應道,“好,我知道了,林夏的事我會看着辦。”
蘇韻暗自松了口氣,挂了電話,她又像變了個人一樣,重新将地上的照片一張張收起來,她用剪刀從照片中間剪開,染隻留下沈懷瑾的那一半,目光迷戀中透出一股病态,她喃喃道,“阿瑾,你隻能是我的……”
***
林夏自從被J大退學後,葉玲玲就逼着她出去打工,之前将陸銘的積蓄用掉,真的是身無分文。
她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餐廳,不敢去那些高檔的消費場所,怕會碰到之前的熟人,她不想讓别人看到落魄的自己,對外她一直謊稱自己要出國念書了。
可是真實情況隻有她自己知道,每天煙熏火燎的在後廚,不是刷碗就是洗抹布,短短的時間内她纖細的十指已經粗了一圈,甚至還有些皲裂,小餐廳的衛生條件自然不必上大酒店,她一邊幹活一邊對這樣的地方嗤之以鼻,因此也遭到了其他人的排擠,覺得她眼界高又沒本事。
這一切她默默忍受着,直到有一天,餐廳人手不夠,她臨時被調到前面傳菜,她被吩咐到十一号桌上菜,剛端着菜品走到桌子跟前,餘光忽然掃到一張熟悉的面容,是夏南。
幾秒驚愕後,林夏快速低下頭,來不及想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隻希望對方不要發現她……
林夏加快端菜的速度,不知是不是太過着急,端最後一道湯菜時,她突然手下一滑,脫力的瞬間沉重的瓷碗已經倒在了桌上。
滾燙的湯水灑到了夏南一旁女生的衣服上,她驚呼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連忙拿紙去擦。
林夏心裏咯噔一下,轉身就往後廚走,剛邁出一步便讓那女生拽住了胳膊,“你怎麽回事啊,燙到人就算了,連句‘對不起’都不說就想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此時的林夏早就沒了原先那股子傲氣,隻想着自己編織出來的美好謊言别被戳穿,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
那女生見她一直背對着自己低着頭,覺得自己不被尊重,大聲呵斥道,“你現在是在跟我道歉,難道你不應該看着我說嗎?”
話一出口,林夏的臉都白了,垂在身側的雙手不安的揪着腰間系着的黑色圍裙。
夏南也無法接受她這樣的态度,從座位上起身,伸手拉過眼前服務員的胳膊,将她轉了過來,“你燙到人了,難道不該……”
他說了一半忽然噤聲,兩隻眼睛倏地瞪大,像是看到什麽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
被燙的女生循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這一看也愣住了。
這、這不是林夏嗎?
她看着林夏身上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肮髒的工裝,還有她腰間寫着餐廳名字LOGO的圍裙,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她印象中的林夏沒有一刻是不精緻的,如今竟然成了這幅模樣……
一時之間,兩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而林夏看着眼前怔住的兩人,感覺自己最後一絲尊嚴都被扒去,這種赤裸裸的感覺比沒穿衣服還讓她難受!
“林夏?”夏南首先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确定的喊她。
林夏強壓住心底的慌亂,朝他勾出一抹笑容,隻是這笑在外人看來狼狽又難堪,“真巧,在這也能碰到你。”
“你這是……”夏南其實心中已有幾分定意,可還是難以置信。
林夏将别在身後的雙手收緊,強撐着說道,“下個月我就出國學習了,我媽說國外辛苦,非要讓我提前體驗一下生活,這不,今天第一天過來打工,沒想到能遇見熟人。”
她自顧說着,以爲自己這樣就能遮掩下所有狼狽,卻不知這話讓人聽了更加的可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