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168 我的臉是不是很難看
黎沫揉了揉胳膊,怎麽沒事,她剛才疼的都差點流眼淚,不過季子遇都這麽問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有些委屈的哼了聲,“沒事……”
三個人面對面站着,沈懷瑾的電話忽然想起來,是淩山大院的人過來消息。
沈懷瑾往床尾站了站,電話裏林煜交代,說什麽方法都用過一遍了,林夏就是死咬住沒人指使不松口,什麽都不肯說,後來被折磨的都甚至不清了,别的什麽都說了,連自己的底兒都交清了,唯獨這件事每次一問她都驚恐萬分的樣子。
“繼續逼問她的話,手段會比較殘忍。”林煜得到宋沅的命令了,做出格的事之前務必要兩邊通知。
沈懷瑾一連無情冰冷,“無所謂,不管用什麽手段,哪怕是缺根胳膊少根腿也要問出……”
“不要……”
病房裏,忽然響起一道沙啞輕柔的聲音。
季子遇和黎沫站的近,均是狠狠一抖,齊齊的朝病床上的人看去。
沈懷瑾聽到聲音後整個人猛的繃住,耳朵裏早已聽不進去林煜在說什麽,手裏卻還愣愣的抓着電話,薄唇緊抿,視線轉到床上小人兒的臉上,那雙明亮的大眼睛此時正微睜着看着他。
“沈懷瑾,你别、别動林夏……”不是她聖母,實在是醒來第一刻就聽到他要讓林夏少根胳膊腿的,有些心驚。
林夏對她做了這些事,她恨她入骨,卻不希望沈懷瑾因爲這件事去做違法的事情,她希望的是讓林夏受到應有的制裁。
“惜兒,歡迎回來。”季子遇第一個回過神,眼中止不住的高興,朝她柔柔的笑着。
林惜剛要說什麽,原本立在床頭的身影已經飛快壓了下來,粗粝的指腹撫上她的臉頰,他俯身順着吻下來,“寶貝,你終于醒了。”
男人呢難掩激動,額前的碎發掃着林惜的臉側,氣息淩亂,“我很擔心你,也很想你,你再不醒過來,我會發瘋。”
電話那頭的林煜默默被塞了一嘴狗糧,很自覺地挂斷了電話。
沈懷瑾見她直直望着自己,有些擔心,“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林惜眼圈倏地紅了,“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懷瑾聽着她帶着哭腔的聲音,心都被她眼眶裏的眼淚揉碎了,“别怕,你沒事了,安全了,我在這别怕。”
季子遇終于看不下去了,拉着黎沫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口,季子遇松開她,徑自往前走,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努了努下巴,“胳膊沒事吧?”
黎沫被他一遍遍問的有點憋屈,忍不住說了實話,“疼,還以爲要給我擰斷呢。”
聞言,季子遇眉心擰起來,擡手直接把她胳膊上的袖子撸了上去,果然,那白嫩的手臂上赫然印着四道紅紅的指印,跟他想的差不多。
忍不住說她,“他抓你你就不知道躲躲?”
黎沫把袖子放下來,“我哪有那麽快的反應啊!”
季子遇看着她一副頂嘴的樣子心煩意亂,瞪了她一眼,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的藥膏扔給她,“自己塗!”
說完,便轉身朝前走去。
黎沫看着他的寬厚的背影,純白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此時因爲他飛快的腳步而左右擺動,平添了一份醫者的氣度在身上,即使不看正面,單單是這樣的後背和氣質已經讓人移不開視線了。
直到那人消失在拐彎處,黎沫收回視線看着手裏的藥膏盒,自從那天在他家被吻了之後,第二天季子遇卻像是不記得了一樣,該臨床臨床,該工作工作,面對她時也一如既往的嚴厲。
黎沫心裏有些慶幸,或許是喝多了他斷片了,這樣兩人也不用那麽尴尬,可同時内心深處又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她搖搖頭,收回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将藥膏撞進口袋,聳了聳肩朝反方向走去。
***
病房内,林惜看着近在尺咫的面容,着眼眶緊緊盯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了一樣,長時間沒有進水,她的嗓子完全幹啞,紅“我不是在做夢吧?”
她記得自己被關在倉庫裏,被林惜毒打拿煙頭燙,黑夜裏的樹林裏,她強忍着身上和腳腕的劇痛,被四個彪形大漢追了一整座山,最後在公路旁被人逮住抗走,然後她便昏了過去。
她以爲睜開眼面對的,會是自己的慘狀,卻沒想到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沈懷瑾伸手輕輕抱住她,想用力又不敢用力,怕碰到她的傷口,隻能懸空着撫着她的身體,雙臂隐隐顫抖,“是我。”
林惜多想伸手緊緊抱住他,可惜雙臂如有千斤重,剛擡離床面就費勁的落了回去。
“别亂動,你現在身上有很多傷。”沈懷瑾察覺到她的動作,大掌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頂,“暈不暈?”
林惜搖了搖頭,本想告訴他不暈,可腦袋剛一動就一陣眩暈襲來惹得她直想吐,她看着沈懷瑾眼底的自責,強忍着不适說道,“沒事。”
林惜說完,視線瞥見窗外的藍天,忽然想起來,“你的生日是不是已經過了?”
沈懷瑾被她的話震了一下,怎麽都沒想到,她醒來第一件惦記的事竟然是他的生日,低頭,深切又眷戀看着她,指尖觸上去,一點一點的細細描繪着林惜的五官,像是要把每一寸每一毫都刻畫進心裏一樣。
林惜不知想到什麽,臉色陡然蒼白下來,别開臉躲避着他的觸摸。
沈懷瑾以爲是弄疼她了,收回手蹙眉緊張的問,“怎麽了?”
林惜咬唇,“我現在的臉……是不是很難看?”
她腦海裏清晰地記得林夏是如何踹她的臉的,也記得她用煙頭碾滅在自己臉頰上的燒灼感,即便她隻按了兩處,可女孩子的臉上就算是多一處細小的傷痕都十分明顯,何況是煙疤。
出事之後,她還沒看過自己的樣子,所以此時心裏格外的忐忑。
想着自己現在可能出現的模樣,她就越很害怕沈懷瑾看過來的目光,恨不能把自己全部藏起來。
當她表現出一絲躲避的意圖時,沈懷瑾已經先一步俯身吻上了她微微有些幹裂的嘴唇,四片唇瓣貼在一起,沒有任何逾矩的動作,淺嘗辄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