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7 欠她的,要用一輩子去還
蘇韻聽着他的話面紅耳赤,十指幾乎要把被子抓破,“答應我的事,希望你能做到。”
“那就要看蘇小姐的表現了。”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正裝,是這次派來負責監視蘇韻的‘暗衛兵’其中之一,這幾日蘇韻忽然一改之前躲避的作風,衣着行爲都十分輕佻,甚至做出了很明顯的暗示,暗衛兵常年在淩山大院訓練,很少有女人在身邊,雖然蘇韻整個人病怏怏的,可總的來說也是個美人,身體幹瘦了些,可女人該有的她也都有,于是,半推半就的,就發生了眼前的一幕。
蘇韻的條件無非就是外出時可以自由一些,不希望暗衛兵時時刻刻的都監視着他。
箭在弦上的檔口,他根本不會考慮這些,先爽了再說。
“你什麽意思?”蘇韻一聽他的語氣,頓時從床上爬起來,“你剛才明明答應我的!”
“答應你?蘇小姐覺得自己值幾個錢,長一次床就想換這麽大的好處?”
蘇韻被他說得臉上一陣青紅,她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在事後反悔,不過事到如今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她也失去了談判的籌碼。
僵持間,男人因爲鍛煉而粗糙的手再一次爬上了她的身體,探進裙子裏肆無忌憚的遊移着,蘇韻強忍着反胃惡心咬牙忍受着。
忽然,男人按住她的肩頭把她整個人都按的跪在了自己面前,這樣卑微的姿勢蘇韻無論如何都忍受不了,剛要掙紮着起來,便聽到頭頂傳下來一道聲音,“把我伺候舒服了,今天讓你出去走走。”
蘇韻起身的動作猛地頓住,雙手緊握拼命隐忍着心裏那股反抗的意念,良久,她狠狠閉上眼睛,腦海裏幻化出沈懷瑾的容貌,眼角滑下一串淚水,再也沒有掙紮一下。
然而令蘇韻沒想到的是,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不好的症狀,暗衛兵對待她時不會憐惜,因此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也斑斑駁駁,很多地方甚至淤血淤青,第二天看起來觸目驚心。
直到有一次,她差點暈倒,擔心出狀況,這才給季子遇打了電話,季子遇很快趕到,問她最近有沒有特殊情況發生,她三緘其口,不配合的态度讓季子遇很意外,最後也隻能吃藥穩住。
出了淩海别墅,季子遇直接約了沈懷瑾,得知他在公司便開車趕過去。
偌大的辦公室内,季子遇坐在沙發上看着另一端抽煙解乏的男人,氣息有些不穩,“懷瑾,蘇韻最近的身體情況不太樂觀,今天她差點暈倒,我去給她檢查她很反常,不肯配合。”
聯想到之前發生的吵鬧,她不配合似乎也不是什麽意外,沈懷瑾彈了彈指尖的煙灰,斂下眼睫,“有多不樂觀?”
“蘇韻不配合做檢查,所以現在具體情況還不能确定,但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季子遇說到這終究沒繼續說下去。
沈懷瑾銜着煙的手僵住,深邃的墨眸像是無底的深潭,死寂一片,他面無表情的将手中的煙頭撚滅在水晶煙灰缸裏,仰頭喘息,天花闆上的燈光卻刺的他眼底赤紅一片。
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卻在愛上她的時候,心存僥幸的自欺欺人,覺得沒關系,隻要好好料理好好照顧蘇韻就沒關系,喬治不是說了嗎,她已經快康複了,可是爲什麽……
季子遇不忍看他這樣,“懷瑾,一切還沒下定論,現在讓蘇韻配合治療比較關鍵。”
蘇韻的檢查還沒做,一切都是未知,可也正是因爲這樣的未知才更加折磨人。
“子遇,該來的總是會來,我自欺欺人了這麽久,終于也是要走到這一步。”男人輕笑出聲,可這短促的笑聲卻讓人聽了心酸。
這場不可告人的交易,季子遇又何嘗不知?
當初懷瑾通過跟林寶華的金錢交易換來了林惜,爲的是有一天蘇韻發現意外,讓這個女孩作爲活血庫,細想之下,何其殘忍,可當時隻是陌生人,沒有感情便不會心痛,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告訴林惜,我就是要你的血,誰讓你恰好是合适的血型。
可事到如今,事情發展已經超脫了想象,懷瑾已經愛上了這個作爲活血庫的女孩,他動了真感情,再讓他做這樣的決定,無異于剜心。
想到林惜那麽單純善良永遠都是溫暖沒心機的樣子,季子遇也心疼,可這份心疼不及這個男人的十分之一,他能做的,竟隻剩下蒼白的安慰。
“懷瑾,林惜身體條件不錯,恢複能力也很強,之前你不愛她,沒有顧及她,現在你把她放在心尖兒上,我自然也不會采用之前的方式,我會酌情處理這件事,保證蘇韻不會出事的情況下,同時也保證林惜的身體安危。”
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卻目光森然,“子遇,這件事做了總歸是有傷害的,現在想想我他媽真不是人,竟然用這種方式對她!”
沉穩優雅的男人爆了粗口,他心中的懊悔憤悶和愧疚無人能體會,實在是太惡心自己了,一面對她做出美好的承諾,一面卻在商量着怎麽傷害她。
扪心自問沈懷瑾,你對得起她對你的付出,對得起她對你的愛嗎?
他對不起,所以要用一輩子去償還,把他所擁有的一切都給予這個女孩,無關于同情,隻關乎愛情。
壓抑的沉默中,季子遇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面色一下沉重下來,“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他看着坐在沙發上身形僵硬的男人,幾個字說的像是要用盡所有的力氣一樣,“懷瑾,蘇韻她……”
對上男人投過來的視線,他深吸一口氣,狠狠吐出,“她又出現癫痫的情況了,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足以說明她身體的機制開始出現異常,我會盡快給她做全面的檢查,讓喬治那邊過來,林惜……讓她去做個血液測配吧!”
沈懷瑾清晰的聽到自己一下快過一下的心跳聲,像是錘頭擊打着心床,渾身肌肉緊繃卻又用不上力,他叉開雙腿,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穿插進頭發中,第一次有了躲避一件事的念頭。
曾經算計了千百遍的事情,此時此刻就像是包在紙堆裏的火苗,稍有不慎就是一場失控的大火。
季子遇走過去拍拍他的肩頭,聲音完全啞下來,“懷瑾,相信我,一切都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