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218 逃離
林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好,我是林惜,之前在機場衛生間……”
“我記得你。”男人輕笑了着打斷她的話。
林惜怔了下,沒想到他還能記得自己,不過很快便收斂了心思,走到窗邊,将身子探出去半寸,“張先生,之前您答應我的事情,還算數嗎?”
“你指哪件事?”
林惜暗忖,他好像就答應了自己一件事吧?隻不過這件事沒有具體表明是什麽。
“張先生說會幫我一次這個承諾。”林惜咬唇,試探性的問道,“我現在想要兌現,可以嗎?”
“看來林小姐是遇上了麻煩。”張宜秦的聲音不似之前在機場那個有氣無力,反倒是充斥着一種斯文雅痞,“你想要我怎麽幫你?”
林惜攥着手機的五指收攏,她用了半天也沒能發出一個音節,還是電話那頭的男人沉了聲音催促時,她終于将一直舍不得放手的那根線松開了,“我要你幫我離開J市。”
“好,我答應你。”男人一口應允下來。
林惜因爲他的态度微微蹙眉,“你不問問我什麽原因就答應?我要離開J市不是這麽容易的。”
“我既然說了,一定做得到,林小姐給我打了電話,就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的境地,我又何必騙你?”男人的語氣裏盡是輕佻,倒不是說真的很輕佻随便,而是那種滿不在乎的态度,總是讓人感覺不靠譜。
林惜被他說中了心思,的确,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會給他打電話。
當即心下一沉,“那你怎麽幫我?”
“怎麽幫你是我的事,你隻需要配合就可以,其他的東西交給我來處理。”
“我要離開,不需要帶身份證件之類的東西嗎?”
“不需要,你以爲用你自己的身份你能離開J市?”
林惜張了張嘴,被他問的啞口無言,J市是沈懷瑾的地盤,她想從他眼皮底下溜走,根本就不可能,可是沒有身份證件她連最基本的機票都買不到,難道插翅而逃?
“明天下午三點,你到J市邁華高爾夫球場來,到了之後找一個叫杜未平的人,把我給你的戒指給他看,他會帶你來見我。”男人的聲音快很準,像是那日他手裏拿着抵在自己喉嚨間的瑞士軍刀。
林惜驚詫,“明天?”
“嫌快?”語氣之間,帶着諷刺,是在諷刺她明明說着離開,心裏卻不情願。
其實這個人看似雲淡風氣,實則咄咄逼人,林惜抿唇未答,視線落在遠處醫院的花園裏,正巧看到一名老婦人攙扶着一名年輕的孕婦媽媽,她的肚子已經凸顯出來,有五個月左右,此時正扶着後腰,遞了一顆糖給一名五六歲的孩子。
林惜眼睛被刺的有些疼,她微微磕上眼眸,“好,我明天準時過去。”
一切舍不得的,終究要舍得。
一切放不下的,終究要放下。
***
第二天上午,林惜帶走了張宜秦的戒指,拿了一部手機,一張銀行卡離開了醫院,臨走之前,她将自己體檢的那張結果單和病曆本撕下的那一頁壓在了床頭低下。
她就是故意要讓那個男人看到,她心底對他是有恨意的。
林惜甚至連一身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帶,冥冥之中她能夠感覺到,這次離開跟之前去B市不一樣,她可能真的要跟這座城市徹底的說再見了。
去的路上,她看着窗外閃過熟悉的街景,心裏問自己什麽時候再回來呢?
答案是未知的,或許孩子生下來之後,或許蘇韻這個人再也不會威脅到她的時候,反正她本來就是隻身一人,來去都了無牽挂。
林惜嗤的笑了下,此時此刻,她孤苦伶仃的身份反倒讓她多了一份決絕離開的勇氣。
如果在這座城市有難以割舍的親人,她也不會走。
對了,還有岑溪若。
心頭柔軟的地方被觸動,林惜關上車窗,不敢繼續想下去。
邁華高爾夫球場位于J市最北邊的地方,周圍出來都是鄉下,林惜下了車,将身上僅有的現金幾乎都付給了出租車司機。
她從會所正門進去,被人攔住。
“我找杜未平。”林惜的語氣很平靜。
攔住他的男人打量了她一眼,“林小姐?”
林惜也不詫異對方爲什麽會知道自己,想必來之前,那個叫張宜秦的男人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她伸手從口袋裏掏出戒指,“這個東西交給杜先生,他會見我的。”
男人拿走戒指,片刻後回來,他的态度已經轉變,“林小姐這邊請。”
林惜亦步亦趨的跟着那人走,穿過一個長廊走到了高爾夫球場區域,而後兩人上了一輛電動高球車,車子在綠色的坪地上平穩行駛,最後停在整個球場的正中央位置。
兩人比肩而站,林惜戒備的環顧了一下周圍,綠茫茫的一片,隻不過這個地方的地勢相比其他地方,更加平坦一些,而不是忽上忽下的坡度。
心中不禁疑惑,張宜秦說要幫自己離開,難道就是站在這個地方,她要怎麽離開,該不會這本身就是個陷阱?
林惜皺眉,“我們在這裏做什麽?”
“林小姐稍等片刻就知道了。”男人隻字不提,甚至連視線都沒放在她臉上,态度不明。
他是不着急,可林惜壓根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能不害怕着急,四周靜悄悄的,甚至連個人聲都沒有,她實在想不出,就這麽傻站在原地能有什麽離開的好辦法,再這麽耗下去,别說走了,沈懷瑾的人很快就能查到她在哪裏。
林惜覺得自己被騙了,心裏燃起一股怒火,剛要轉身離開,頭頂忽然傳來‘嘩嘩’的聲音,緊接着是機翼劃破天空發出的轟鳴聲。
林惜擡頭去看,一個龐然大物從頭頂的天空略過,那是一架噴着Z形字母的飛機,機身遮住了刺眼的陽光,晃神的瞬間,她餘光瞥到一抹黑影移到了自己的身後。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忽然脖頸間一陣悶疼,緊接着她便眼前一黑,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