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243 他心裏從來沒有放下過你
兩個在外界赫赫有名的大男人僵原地,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季子遇強壓着内心深處的激蕩,緩聲勸說,“惜兒,我知道當年那件事讓你傷心,你忘不了,這些年你離開,沒有一個人過得好,我是,懷瑾也是,這些兄弟更是,當年警方說你是自殺,我們還以爲……”
他說到這裏哽咽住,林惜聽得心驚,原來當初張宜秦所謂的手段,是制造了她‘自殺’的假象嗎?
林惜轉念一想,當年那種情況,能斷了沈懷瑾念想的,也隻有這樣,她不怪張宜秦,當年若不是他,自己現在根本沒命帶着沈念安回來。
“惜兒,這件事我沒有告訴懷瑾,也沒有告訴别人,就我跟延琛趕過來,沒有想要逼你的意思,你别那麽抵觸,我隻是想看看當年那個喊我哥哥的小姑娘,她是不是還活着,活着的話,過得怎麽樣……”
“有意思嗎?”林惜清冷至極的開口,“我過得好不好也是自己過,礙着你們什麽事了?當年沒把我的血放幹淨,不死心是不是?”
一句話問的季子遇釘在原地,啞口無言。
韓延琛擰眉,“小嫂子,子遇哥隻是擔心你,當年因爲這件事你離開,他将近兩年都沒拾起手術刀,安眠的藥物開了一瓶又一瓶,他心裏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他……”
“阿琛!”季子遇打斷他,他來這裏,不是爲了說這些。
韓延琛胸腔裏有股火,不是氣任何人,隻是氣事情怎麽會演變成現在這樣,看着這些年來懷瑾哥和子遇哥兩個人被折磨成這樣,他難受!
可是眼下這種狀況,竟然讓人有種無從說起的憤懑。
韓延琛情緒有些失控,從口袋裏掏了一支煙出來,拐進安全通道裏抽起來。
門口,隻剩下林惜和季子遇兩個人。
她剛準備趕人,季子遇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抱住了她,隔了這麽久,這個懷抱依然是溫暖的,清新好聞的,林惜身體猛地僵住,嘴上在尖利有什麽用,但凡一個舉動,她就止不住的鼻酸想哭。
“惜兒,對不起。”他道歉,這些年來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親口給她道歉。
林惜吸吸鼻子,伸手将他推開,不動聲色的壓住聲音裏的顫抖,“一切都過去了,多說無益。”
季子遇眼眶酸脹的難受,視線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她早已不是那個坐在他車子裏軟萌可愛的小姑娘,她身上有了獨當一面的沉靜,這樣的沉靜是生活所賦予她的成熟。
“對于你來說,或許是過去了,可是對于懷瑾,他從來都沒從這段悲傷的回憶中走出來,他馬上就要過不去了。”
林惜心裏還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一個男人,她孩子的爸爸,要做到完全沒有情緒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讓她原諒他,也很難很難。
當年爲了蘇韻,她一條命沒了半條,那半條是沈念安的,說到底,她最在意的還是孩子這件事,如果當年她不走,孩子就是最大的犧牲品。
想到這,她身爲母親便鑽心的疼。
“當年你在海邊留下了自己的鞋子,警方認定你已經死亡,懷瑾去到現場直接發了瘋,後來在到你寫的信和那份錄音,他崩潰了,當場吐血昏迷,後來想自殺被及時發現,醒來之後,他每天每夜的喝酒買醉到胃出血,起先我以爲他是逃避,後來他跟我說,他隻有喝多了才能見到你……”
林惜身子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聽到‘自殺’兩個字,渾身泛起寒意,他是因爲她才悲痛欲絕到這個地步嗎?
“再後來,他的性情變得很古怪,如果以前隻是話少,這五年他可以算得上沉默寡言,很多時候眼神都是空的,好像隻知道賺錢,他幾乎每天都會去那片海邊,沒有工作的時候一待就是一天,從日出到寂靜的深夜,隻是爲了跟你說一句晚安。”季子遇每次提起來都是心酸。
“惜兒,他從來沒有原諒過自己,也一直後悔着,他心裏從來沒有放下過你。”
林惜堅硬的僞裝崩潰在他一字一句的中,心底高築的城牆逐漸瓦解,她眼眶泛紅,攥着手機的五指緊了又緊,爲什麽要跟她說這些,爲什麽要告訴她……
印象裏,那個男人何時不是人群簇擁的焦點?
他擁有一切另女人心動的資本,擁有一切令男人臣服的手段,站起來是頭頂那片天,坐下便是座穩實可以依靠的山,這樣的男人,怎麽會像季子遇說的那樣失魂落魄,可憐不堪呢?
林惜腦子裏全亂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想捂住耳朵再也不聽,可是腦袋裏有個聲音讓她就這麽傻傻站着動也動不了。
她可悲的發現,她的内心,竟然極度渴望着知道他這五年來的一切。
“我曾經問過他,如果時間倒流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怎麽選。”季子遇凝着她,眸色深深。
林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說,他還會選擇愛上你,但不會讓你去救蘇韻。”
男人的嗓音沙沙的,極力克制下的喑啞,林惜再也忍不住,眼淚滾落出來,直直墜落在腳邊的地毯上,她搖頭,拼命的搖頭,想要将腦袋裏那抹情緒搖出去。
爲什麽還要選擇愛上他,他們對于彼此來說是折磨啊!
如果一切都回到初見的那天,他們隻要輕輕說一句再見,後面這些心酸痛苦便都不會發生!
爲什麽,爲什麽……
季子遇看着她一點點崩潰,抵在門闆上的手血管都鼓了出來,他一字一句,像是要烙進林惜的心裏,“因爲他還愛着你。”
“五年前我選擇離開的那天起,我心裏已經沒有他了,你别再說。”林惜抹掉眼淚,目光灼灼。
季子遇歎息,這副淚流滿面的模樣,如果不愛,又怎麽會如此心痛難過?
“惜兒,我不逼你,我隻是希望你能再去見一面懷瑾,跟她說清楚,哪怕隻是告訴他你沒有死,懷瑾這些年人不人鬼不鬼,他太苦了,你就當是可憐可憐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