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266 女兒是爸媽的貼心小棉襖
回到酒店房間,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屋子裏,沈念安趴在床上睡着了,林惜替她掖好被角,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安靜的空間,耳邊還是最後下車前,沈懷瑾呢喃的那句話。
她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
腦袋裏有些亂,怕張宜秦擔心,林惜開了機給他立刻回電話,忙音隻響了一下,已經接通。
“怎麽回事?”電話那頭,清潤的嗓音染上了一絲陰戾,語氣也不自覺加快。
“沒事,剛剛手機沒電了,現在剛回到酒店,充上電就想着給你打個電話。”
“他找你麻煩了?”張宜秦自然是不信的,聲音淺緩的安撫着她的心情,“别怕,别慌,一切都有我在。”
“謝謝……”林惜動容至極,聲音止不住哽咽,“我不能沒有安安,真的不能,我也不想讓你摻和進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張宜秦聽着她無助的聲音,心頭跟着有些犯擰,“乖,别哭了,所有難題都留給我,我來幫你擺平。”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麽辦,我好害怕沈懷瑾會把孩子搶走,如果沒有安安,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生活下去……”
“你别胡思亂想,聽我說惜兒,”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好像是可以消除所有疲憊的良藥,“去浴室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之後我就會在了,好不好?”
“嗯。”林惜将要挂電話,突然想起什麽,關切的詢問,“對了,這次的事情你要摻和進來,會不會給你造成很大的麻煩?”
張宜秦挂電話的手頓住,換了兩秒又将電話重新送回了耳邊,“麻煩确實是有的,不過也沒所謂,看怎麽解決了。”
林惜聽着他不上心的聲音,心裏愧疚不減,“我不想因爲自己給你造成困擾,畢竟我欠你的已經夠多了,包括安安還有……”
“林惜。”男人喊她的名字,語氣稍顯無奈,“什麽時候你能别跟我這麽客套?我對你們好,不要求你們有所回報,我隻是希望自己能夠照顧你們母女。”
他又道,“有的時候,我甚至都羨慕沈懷瑾,起碼你能夠随便罵他,什麽時候你能這麽罵我?”
林惜嘀咕,“哪有人求罵的,再說了,你們也不一樣,你性格比他好多了,沒有可比性。”
張宜秦笑笑,沒說什麽。
其實哪裏是沒有可比性,隻是在她心裏,他們所占有的位置始終都不一樣罷了,隻有在面對自己人的時候,才會無所顧忌的想說什麽說什麽,這些,她自己看不透。
***
J市,是夜。
沈懷瑾駕車一路飙車到高級會所外,泊車小弟将車子停好,男人長腿不停的走進一處包間,不同于酒吧裏昏暗的燈光,這裏光線極佳,從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不遠處的江邊夜景,視線很是開闊。
季子遇見人進來,起身招呼,“從惜兒那過來的?”
沈懷瑾将長條形的錢夾扔在桌子一角,“不是,回了趟公司。”
季子遇瞧見他疲憊的面龐,心底有些忍不住笑,“怎麽才見了面就累成這樣了,你這樣惜兒會覺得你上年紀了……”
“子遇,你還記得當年那個孩子嗎?”他出聲打斷他。
季子遇一愣,那個孩子和林惜,一直以來都是他心口消散不去的傷,他作爲一個醫生,當年沒有好好發現檢察人員的故意隐瞞,出了這樣的纰漏,以至于讓林惜受了這麽多煎熬,這是他心裏的傷,無論如何都忘不了的。
“我記得。”
“那個孩子沒流掉,林惜給我生下來了。”
“……”季子遇怔忪片刻,耳後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想來溫潤的聲音偶變了調,“你說什麽?”
“孩子生下來了,還被她照顧的不錯,很有禮貌,知道喊‘叔叔’,說話會盯着别人的眼睛。”沈懷瑾腦海裏閃過沈念安的小模樣,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怪不得許多人說,男人結了婚或許照樣會玩,但是有了孩子之後會顧家很多。
孩子的魅力真的很大,特别是這個孩子是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所生,隻要一想,渾身便酥酥麻麻使不上力氣。
季子遇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亦是激動的問,“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很漂亮,那張臉蛋,像極了林惜,白白嫩嫩的很招人喜歡。”
季子遇真的看不慣這種炫女兒還順帶着誇老婆的行爲,不過念在他剛喜當爹的份兒上,不打擊他了。
況且一想到有一個綜合了林惜和沈懷瑾長相的丫頭,哪怕沒見季子遇也知道,孩子一定長得很出挑,按輩分來算,孩子該叫他一聲叔叔。
一想到這,便禁不住勾唇,“女兒好,女兒是爸媽的貼心小棉襖。”
沈懷瑾想起沈念安乖巧的模樣,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的确。
“下一步,你打算怎麽辦?”季子遇問。
“不知道。”他也是才知道孩子的存在,到現在還沒從那種極度喜悅的情緒中走出來,“林惜抵觸我見孩子,但我是孩子的父親,這件事不可能由着她來。”
“懷瑾,你是怎麽想的,林惜回來,你有沒有跟她好好談談?”
沈懷瑾冷嗤,“我想談,她肯定聽嗎?”
她現在對他所說的話根本就聽不進去,第一次見面在春曉閣的洗手間,他堵着她就跟她好好聊一聊,誠心實意的道歉表白,可是她卻鬼扯出一個男朋友,說一些往他死穴上紮的話嗎,他還能說得下去?
季子遇勸他,“你好好說,别着急,林惜也是心裏有氣,有些話說的偏激,生氣的時候你想想,二十歲的姑娘背井離鄉,自己還沒長大就給你生了一個孩子,你還有什麽好說不下去的,你就知足偷着樂吧!”
沈懷瑾沒說話,悶頭抽了根煙,其說季子遇說的這些,他又怎麽會沒想過?
得知孩子還好好的,他心裏最大的怨不是對她,而是對自己,恨自己這五年來爲什麽沒有找到她,恨自己不能在她身邊陪着她,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最起碼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