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316 林夏你還記得嗎?
沈懷瑾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具體位置發給我,我現在趕過去。”
聞言,林惜也激動的跟着起來,眼鏡緊緊盯着他手裏的手機。
“那邊比較偏僻,用不用我派人過去……”
“先别,我暫時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隻知道是個女人,萬一是警戒心比較重的,很容易暴露察覺溜了,孩子還在她手裏,不見到我本人,她不會掉以輕心,我先過去,你随後帶人去。”
“可是……”
“延琛,”沈懷瑾語氣嚴肅且鄭重,“拜托了。”
……
最終,沈懷瑾獨自開着SUV朝韓延琛發來的地址駛去。
林惜執意要跟着,被男人制止,他自己都尚不清楚對方到底什麽來路,更不敢讓她跟着一起冒險。
林惜不讓,卻也阻止不了他。
車子按照導航的途徑行駛,越開道路兩旁的街景便越荒蕪,等開到離着最終地址還有兩公裏時,沈懷瑾停下車子,給對方撥通了電話。
“錢我已經湊齊了,你現在在什麽位置?”
“呵,不愧是華控集團的老總,果然夠速度,五千萬對你來說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說到這,葉玲玲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但是你卻因爲幾千萬逼死了一個家庭!”
男人眸底如化不開的濃墨,聽到她這話微微起了一絲波瀾,不過很快便被他壓下去,“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沈總來了便知。”葉玲玲話鋒一轉,直接報了地址,“限你半小時之内趕到,不然孩子會發生點什麽,我可不能保……”
“别動孩子,我馬上趕過去。”沈懷瑾語氣沉到了冰山海底,“但是你讓我過去,我總得知道孩子還是好好的,不然萬一……”
他的意思,葉玲玲懂了,轉身将電話放到沈念安嘴邊,惡聲惡氣的道,“說話!”
沈念安一直沒有睡,即使她很困很累,身上很疼,可還是強撐着眼皮,她怕自己一睡就見不到媽媽和叔叔了。
此時電話在耳邊,小包子卻不想開口,因爲她聽到了對話,叔叔好像因爲自己要來這個地方,可是這裏太危險了,她不想讓叔叔來。
但如果叔叔不來,那她是不是就要死掉了?
就在小包子緊抿嘴唇暗自思索時,葉玲玲已經失去了耐心,随身拿起一根鐵棍狠狠捅了她肚子一下。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沈念安忍不住驚聲尖叫起來,“啊!”
這聲音凄厲,喊的車裏的沈懷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泛着寒光的黑眸刹那被血絲填充。
小包子想來柔柔軟軟的聲音,此時已經喊得破了音,該是多麽的疼才會讓她喊成這樣?
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他要殺了這個女人!
敢動他的孩子,他一定要将她碎屍萬段!
“嗚嗚嗚……”小包子壓抑着的哭聲在耳邊響起。
沈懷瑾回神,心疼的像是在荊棘密布的藤條上滾了一圈,“安安,我在,叔叔在,别害怕,叔叔馬上就去找你了。”
“叔叔不要,這裏好危險……”沈念安哭喊着,依然沒有忘記自己身處何地。
“沒事的,相信叔叔,叔叔會救……”
沈懷瑾正說着話,還沒說完,葉玲玲已經不耐煩的收回手,“行了,孩子還活着在我手裏,你想要見到孩子,就拿着錢乖乖過來。”
忽然,葉玲玲頓了一下,“林惜呢?”
沈懷瑾蹙眉,直覺對方肯定是個很了解他們的人,“問她做什麽?”
“做什麽?”葉玲玲像是聽到了好聽的笑話一樣,“這是你們兩個人的孩子,當然得你們夫妻倆一起來!”
“她在車上。”久經商場,,說起謊來,讓人一點都聽不出來情緒,“我們一起過去。”
葉玲玲眼底閃過興奮的光,一起來就好,一起來,她可以一次性消滅這一家三口……
挂斷電話,沈懷瑾不敢耽誤,恨不能立刻開到倉庫門口,可是又怕來的太快,對方會起疑心,隻能在車裏幹坐着,等過去十分鍾才啓動車子。
車子在幾乎沒有道的山路上颠簸,最終停在一間布滿泥灰,破敗不堪的小倉庫前。
說是倉庫,就是幾塊鐵皮搭建起來的臨時倉點,根本就算不上正經的倉庫,但這個地方十分偏僻,周圍連農家都沒有。
沈懷瑾停下車子,再一次撥通了葉玲玲的電話,“我在門口。”
“進來,帶着錢。”葉玲玲說完便徑直挂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手機收到韓延琛發來的信息——
我跟小嫂子在去的路上,帶了公安隊的人過去,武警也有,你别心急,先跟對方周旋,等我們過去再說!
電話打不通,他發了短信。
沈懷瑾看完,将手機收進口袋,拉開車子前面的暗格,從裏面取出一支非常迷你的麻醉手槍,手指大小,不會被人發現。
事發突然,他來不及多做準備,隻身前來。
不過又如何?
當年他在國外九死一生,如今,他的孩子,他依然能夠護她安穩周全!
沈懷瑾下了車,直接拉開了車子後座的門,将行李箱一一提出來,放在倉庫門前,而後自己一個人獨自走到門口。
那鎖扣已經生鏽,沒有鎖頭,隻是堪堪插着。
沈懷瑾直接拉開進去,倉庫裏一片空蕩,最頭上的角落裏,小包子被塞住了嘴巴,坐着綁在了凳子上,她臉上紅腫一片,額頭有血痂,身上不少腳印,被人毆打過的模樣。
見到他進來,小包子忍不住哭出來,嗚嗚咽咽的發不出聲音,隻是拼命掉着眼淚。
沈懷瑾隻感覺一股滅頂的憤怒湧向了頭頂,他看着站在一旁的老女人,眼底猩紅,“錢我放在門口了,把孩子放了。”
葉玲玲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聲音不大,應該說是大不了,隻能發出沙啞的嘶嘶聲,勉強讓人聽清她說的什麽,“林惜呢?”
“她在車裏。”沈懷瑾目光從小包子身上移開,挪到女人身上,其實如果不是頭發還長,胸前鼓鼓囊囊的,他幾乎分辨不出這是女人還是男人。
這樣的面孔,隻要見過一次不會忘記,可偏偏他想不起來。
“沈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了?”葉玲玲笑的如同癫狂,“那林夏,你記不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