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27 你就是死了,他也不會眨下眼睛
說完,她轉身拉開門就走。
季子遇上前一步扣住她的細細的手腕,薄唇緊抿,“外面有人,等下出去。”
“呵,”黎沫冷嘲,“怎麽,季醫生怕别人誤會,給自己惹一屁股臊?”
她話說的難聽,一點水平都沒有,如此粗俗的語氣聽在季子遇這樣溫文爾雅的學者耳朵裏,的确刺耳,當即沉下臉來,用了點手勁兒,“你給我好好說話。”
黎沫心裏有火,顧不上文明素質,憤憤的嘀咕一句,“不想負責就别招惹别人啊……”
季子遇耳力極好的捕捉到她這句話,清潤的眼眸微微一眯,“你說什麽?”
黎沫還以爲他是故意反問自己,往回撤着手腕,“沒什麽,你松開我。”
“不想負責?你說我不想對你負責?”季子遇不依不饒的問。
黎沫深覺他不正常,不想跟他繼續糾纏下去,趁其不備,張嘴一口咬在他光滑白皙的手背上,牙齒微微用力,季子遇沒有防備,瞬間松開力氣,被她趁機溜走。
季子遇低頭看着手背上赫然整齊的壓印,眉心皺得很緊。
不負責任?
他從來都沒想對她不負責任,隻是她配嗎,當初,她接近他不過是一場算計,而恰恰他最深惡痛絕的就是算計。
……
張宜秦抵達英國時,正值傍晚,利物浦機場外,有專車在路邊等候,見他過來,立刻有人前去迎接。
他報了蘇韻治療的地方,位于城市和鄉村之間的地帶,不算偏遠,但是想來一趟市中心也需要花費不斷地時候,好在機場是在遠區,不是鬧市,下了飛機便能直接過去。
幾經波折,車子停在别墅大門口,張宜秦下車,按響門鈴。
前來開門的是一名外國人,白衣鏡框,精神頭很好,就是體态有些松弛,能看出年齡不小。
這人張宜秦見過,在助理提供的資料上,是蘇韻的主治醫生,一名英國籍男醫生,喬治。
“您好,請問您找誰?”對方态度紳士有禮。
張宜秦同樣給予尊重,微微颔首,用地地道道的英語回道,“蘇韻。”
醫生了然,核實後,對他放行。
張宜秦跟在醫生和護士身後,換了防菌服後随行走到病房外,喬治指了指裏面的人,“她正在睡,最近身體機能退化厲害,大多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
張宜秦循着看過去,女人平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身上蓋着厚薄剛好的被子,肩頭位置露出一小部分藍色的條紋病号服,那被子下面的身體不算凸顯,被子該上幾乎是平的,很單薄。
而女人的臉色也不好看,嘴唇發着淡淡的烏青色,眼周也布滿暗沉的顔色,面頰部分有很淺很淺卻也能看出來的褐斑,是身體血液不正常所緻。
如果換作常人,或許會對前蘇韻這幅樣子感到同情可憐或者其他,可張宜秦不是常人,他有堅定與常人的狠心,倒不是說無情,隻是對于傷害他在乎的人這件事,他持有零容忍度。
“我進去看看。”張宜秦朝喬治說明。
喬治還以爲他是沈懷瑾派過來的,前幾天季子遇那邊有提起過,也就沒阻攔,帶膿頭同意,“請便。”
張宜秦沒讓助理跟着,都站在門口等,他獨自一人推門進去。
蘇韻本是在睡覺,不知道是過于警覺還是本身比較敏感,他剛一進去,女人便睜開了雙眼,眼白發黃,眼球發褐,布着零星血絲,看起來很沒精神。
蘇韻看到他的時候,目光有一瞬的呆滞,這是一張陌生的好看的臉,她在腦海裏搜索,沒有想起關于這張面容一絲的記憶。
“你是誰?”她警惕的坐起身,猛的起來,腦袋缺氧,身體晃了一下才穩住,“你怎麽會在我的病房裏?”
“蘇韻。”張宜秦不理會她的詢問,聲音淺淺淡淡,“是你讓人綁架了沈念安?”
提到這件事,蘇韻心裏一下子緊張起來,心髒提到胸口,她眼身發緊的看着他,“你是誰,想對我做什麽?”
“殺人償命,你說呢?”
“不是我做的!”蘇韻看着這張陌生的臉,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什麽綁架案,沈念安,我都不知道。”
張宜秦從病房裏緩緩踱步,不急不躁,這樣的态度反而讓她感到恐懼,他走到桌前,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輕輕旋開,在手掌間把玩,“你覺得我漂洋過海,是來找你核實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換而言之,他之所以能來,就已經确定這件事是她做的。
蘇韻臉色蒼白,“你到底是什麽人?”
“沈念安的叔叔。”張宜秦思忖兩秒,選擇了一個比較中和的說法,“你把我小侄女吓成那樣,你說我該把你怎麽辦好呢?”
他說話的同時,好像真的在思考,好像蘇韻對于他來說隻是一件物品,可以随意處決。
蘇韻強壓下來心裏那份慌亂驚懼,努力維持着表面上的鎮定,“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沈懷瑾的妹妹,你要動我得想清楚後果,不然……”
“你以爲我今天爲什麽能到這裏來?沈懷瑾早就默認了,你已經被他抛棄了。”張宜秦停下手中的動作,将水果刀扔回桌面,“你的病情已經到了惡化最嚴重的地步,現在除了等死就是等死,根本沒有别的辦法,沈懷瑾本來想來見你最後一面,結果你半路綁架他和林惜的孩子,事到如今,你以爲他還願意看到你?估計你就是死了,他也不會眨下眼睛。”
張宜秦說的這些話不全是沈懷瑾的意思,但他就是撿着最戳心窩子的話說,生怕蘇韻的情緒化不激動一樣。
他就是要刺激她。
“不可能,沈懷瑾這輩子都不會不管我的,我說我病情不樂觀,他還不是要來英國陪……”
“不是因爲你說的,”張宜秦打斷她,“是你的主治醫生說的,在你耍小聰明想利用病情騙沈懷瑾來的時候,你的身體真的已經走到了生命盡頭,蘇韻,你已經是個将死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