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340 毒瘾發作
來不及多想,林惜走過去扶住男人,觸碰到他的身體後才發現,這種痙攣是多麽的眼中,連她都被帶的有些微顫。
本想扶着他到床邊坐下,可惜沈懷瑾一步都走不了,隻能呆立在原地,弓着身子,平複體内那種一陣陣海水般湧來,難耐的感覺。
“沈懷瑾?”林惜擔憂的喊他,頭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有些手足無措,看着他不停顫栗的模樣,心裏難受的緊。
沈懷瑾隻感覺胸口心悸的厲害,肌肉酸軟的讓他有些站不穩,隻能半俯着身體保持姿态,他不想讓林惜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想推開她,“你先出去。”
林惜怎麽可能會聽他的,不顧他的反對,直接抱住了他,借此也讓他将身體大部分的力量靠在自己身上,給他支撐。
小手輕緩的撫着他的後背,一下下,“沒事了,沒事了,忍一下就過去了……”
沈懷瑾垂在身側的雙手沒有回抱她,而是緊握成拳,克制着身體裏這股躁亂不安的情緒。
十幾分鍾過去,他額頭手心冷汗密布,密密麻麻彙聚在一起往下淌,身體的顫栗從不間斷的變成間接性的一陣陣,到最後終于慢慢恢複平靜。
林惜這才松開他,心裏的擔心害怕終于放下,“還好嗎?”
男人薄唇緊抿,抿出一條白色的線,深深看了她一眼,“沒事,吓壞你了。”
林惜搖頭,然而是真的吓壞了,不是害怕他的反應,而是害怕他在這樣的反映中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子遇哥說開始出現成瘾症狀的時候會比較輕,可是剛才那副樣子真的算輕嗎?
痙攣,抽搐,冷汗淋漓,這是再毒瘾最嚴重的時期才會有的,這樣的反應并不輕。
沈懷瑾出了一身汗,他重新回到浴室沖澡。
林惜一邊觀察着浴室裏的情況,擔心再會有意外發生,一邊拿起電話,給季子遇撥過去。
電話響了沒多久便被接起來,季子遇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喂,林惜?”
“子遇哥,剛才懷瑾他出現你說的那種戒斷期症狀了……”
季子遇那邊的聲音凝滞了一秒,再開口語氣中多了一份嚴肅,“具體表現呢?”
“他出了很多汗,身體抖得特别厲害,頻率很快但是幅度不大,身上都是冷汗,身體站不直,東西也拿不住……”林惜事無巨細的交待,生怕說漏一點。
季子遇聽着,等她說完才道,“這些都屬于斷藥後的正常現象,這種現象的發作頻率會從幾天一次,
一天一次,變成一天多次,我給你的藥中有一個是放在白色的藥瓶中,黃色膠囊,頂上什麽都沒寫,你去找找看。”
聞言,林惜乖乖的去藥箱裏找,的确有一小瓶。
“我找到了。”
“嗯,隻要懷瑾沒有出現暈厥或者休克這樣的症狀,千萬不要給他吃,但是如果出現暈厥和休克,要以最快的速度給他喂下去。”季子遇忍不住囑咐,“除了上述兩種情況,其他時候千萬不要心軟,這個藥隻是保命,對于戒瘾一點好處都沒有。”
林惜将小藥瓶拿出來攥進手心裏,“我知道了,子遇哥。”
“别怕,懷瑾意志力是普通人的百倍,如果他自身意志不強,我不會給他用酚這個藥。”季子遇寬聲安慰她,“如果實在擔心就給我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開機。”
林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謝,“謝謝子遇哥。”
兩人沒有聊太久,怕沈懷瑾出來會聽到,林惜問完主要事項便匆匆挂斷電話。
沈懷瑾沖完澡出來,林惜正躺在床上睜着眼看天花闆。
他擦幹身體走過去,坐在她床邊位置,大掌撫上她圓潤的小臉,不知道事實真相的男人,似乎并不擔心,還有心情來安慰她,“擔心的睡不着覺了?怕什麽,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誰。”
林惜聽着他信心十足的話,心裏五味雜陳,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相信你。”
隻是不相信這個所謂的酚物質,到底會把人折磨成什麽樣子。
“剛才,是不是很難受?”林惜試探性的問道。
男人倒也不遮掩,大方地點頭,“嗯,是很難受,不過可以忍耐。”
季子遇曾經怕沈懷瑾起疑,跟他交待過這樣類似的症狀,說是停藥之後正常現象,卻沒告訴他停的是會讓人上瘾的禁藥,這樣的症狀持續的時間也不是一個月,而是半年。
林惜也擔心,有一天沈懷瑾會知道發現,然後責怪自己當初爲什麽沒告訴他。
她正心神不安的想着,身前忽然一抹黑影壓下來,緊接着唇被攫住,他輕柔的描摹着她好看的唇形,很溫柔的親吻着她。
林惜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擡手圈主他的脖頸,上半身薇薇從床上起來幾分,熱情的回應着他的吻。
隻有這樣真實的觸碰,才能讓她那顆糟亂不堪的心微微鎮定幾分。
一吻作罷,兩人均是氣息不穩,經曆剛才的事情,心有餘悸,此時沒有别的想法,隻是想這樣安靜的抱着對方,感受彼此。
“别怕,會好的。”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淡淡響起。
林惜在他懷裏點頭,一切都會好的。
……
第二天早上,林惜在他的藥理開始加上季子遇開的抑制成分的藥進去,不是黃色的膠囊,而是另一種刻意起到輔助作用的抑制藥。
意志力再強終究是人,藥物發作可是生理上的反應,心理再控制也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送完沈念安去幼兒園,林惜回家後,開始在食譜上交待李阿姨,很多調料八角香葉等提味的東西不能再用了,以後做飯還是以原汁原味爲主,清淡一點,不用考慮她。
她的細心注意沈懷瑾察覺的到,也正因爲如此而更加愛她。
可是酚的瘾性并沒有奇迹的放過他,如季子遇所說,發作頻率越來越快,這樣的症狀大多出現在夜晚,林惜在身邊陪着倒也還好。
直到有一天,馮倫從公司打來電話,電話裏他聲音少見的焦急,讓林惜一顆心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