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446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他一連串的質問是林惜始料未及的,在他出現的前一刻,她都沒有想過他會生這麽大的氣,可他句句戳在她心頭上,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看護呢?”他冷冷看着她。
林惜抿唇,“在家。”
說完,又怕他責怪,急忙加了句,“是我不讓她跟着,不讓她告訴你的,我非要出來,跟人家沒有關系。”
沈懷瑾還想說什麽,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循聲看去,是幾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們笑着圍着一名年輕交長的男人,這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夾克,人才不高,低調的很。
他們朝這邊走來,很明顯是認識的。
沈懷瑾伸手将她互進懷裏,轉身面對着幾人,“我太太過來了,今天就先到這,改天我登門拜訪。”
被圍繞的男人擡手揮了揮,很是客氣,“恭喜啊,都不知道沈先生太太有身孕,你先去吧,回頭再聯系。”
沈懷瑾說了聲‘謝謝’便把林惜塞進了車子,他則繞到了主駕駛,親自開車。
車子發動,林惜忽然想到什麽,猛地問他,“你是不是喝酒了?”
身側的男人沒回答,隻是實現冷然的看着前方的路,他一言不發将車子停在會所相隔一條馬路的街道邊,給司機去了一通電話。
剛才着急走,又不好在那裏多待,隻能由他先開出來。
等待的時間從來沒有過的安靜,林惜被他剛才的火氣吓到,冷靜下來想也明白,自己這樣的行爲有多麽沖動,坐在副駕駛座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忽然,有電話震動的聲音傳來。
沈懷瑾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我跟太太在一起,不用擔心,嗯。”
他簡單應了幾句便挂斷,林惜猜出來,估計是李阿姨打的。
收線後,男人從車前拉盒裏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煙,他抽出一根,拿着下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林惜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一支煙抽完,司機也在最短的時間内趕了過來,他徑直拉開車後座的門坐進去,林惜解開安全帶也要去後面被他阻止,“我身上還有煙味,你坐前面。”
林惜手一頓,五指暗自收緊幾分,坐着沒說話。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每次到了減速帶或者有坑窪的地方,沈懷瑾總是提醒司機慢一點,他每說一遍,林惜的心裏就收緊幾分,他越是這麽說,就代表他越在意,反觀她……
好不容易挨到到家,林惜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乖乖下車,跟在他身後進門。
客廳裏還亮着燈,因爲夫妻倆人都沒回來,看護和李阿姨在客廳等着,見他們一起回來均是松了口氣。
沈懷瑾将鞋子換下來,外套都沒脫,走到沙發前坐下,“李阿姨休息吧。”
李阿姨見他是有話要說,也沒多耽擱,進了自己屋子。
燈火通明的客廳裏,就剩三個人,沈懷瑾松了松襯衫的前兩顆水晶扣,端起桌上準備好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劉嬸,太太出去你知道嗎?”
劉嬸就是給林惜請的看護。
聽到雇主這麽問,劉嬸心裏已經明白,“對不起先生,是我的疏忽。”
“疏忽?你知道你的一個疏忽可能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嗎,如果今天太太損傷一點,你說你拿什麽賠給我?”他極少這樣刁難的态度,他不屑也不願意這樣,出來打工都不容易,何必去爲難下人,隻要不是太過分就可以。
可今天這件事,他是真的後怕,深更半夜,林惜一個人挺着大肚子開車去找他,他都不敢去想。
林惜走到他面前,擋住他看向劉嬸的視線,“是我太沖動了,你别怪劉嬸。”
沈懷瑾見她還護着,薄唇勾了下,同時也叫她看清他眼底所有的情緒和陰沉,“你給我去樓上,待會再跟你算賬。”
林惜怎麽可能真的走,她怕他會說劉嬸,畢竟他那副斥責人的氣勢,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你有什麽就現在說,我聽着呢。”
沈懷瑾一說再說,一忍再忍,從見到她到現在那股火就沒下去過,此時見她這副無畏的模樣,僅剩的那點理智也崩了,“林惜,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林惜狠狠一怔,這件事她是做錯了不假,可也不至于說的這麽重啊。
“底線?我去接你就是觸犯你底線了嗎?”
呵。
男人心底冷笑一聲,她根本就不明白他在意的是什麽,但沒關系,他今天會說給她聽。
他不想在傭人面前跟她吵架,徑自站起身,走到劉嬸幾步開外的地方站定,“明天不用在這邊了,工資會按照天數結算給你。”
劉嬸做這一行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被人辭退,當即難堪的低下頭,“是先生,我明天就把東西都收整好。”
林惜眉心倏地皺起來,“沈懷瑾,你這是幹什麽啊,我都跟你說過了,是我非要出去,是我不讓劉嬸告訴你的,她隻是聽我的吩咐去做事,你幹嘛爲難她!”
自從她懷孕到現在,都是劉嬸在照顧着,她心細幾乎是面面俱到的在替她考慮着,對于這個看護,林惜很滿意,現在看她因爲自己被辭退,甚至回去還不知道要被公司怎麽說,她心裏難受的直擰巴。
“你不懂事,她跟着一起不懂事,我不需要這樣的看護。”他說的很直接,連同林惜都在内一起。
男人擡步要上樓梯,林惜蹿到他面前擋着,他往左她也往左,他往右她就跟着往右,就是不讓他上去。
“我現在沒有耐心縱容你,鬧夠了就讓開。”
林惜撇撇嘴,“我知道錯了,你别生氣好不好,我不想讓劉嬸走,我很喜歡她。”
他不再繼續往樓上走,長腿鑄錠的站在她面前,目光冷的讓她想顫抖,“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嗯?”
眼見着氣氛就在一瞬之間,劉嬸趕緊過來,将林惜扶到一邊,“沒事太太,這件事确實是我的疏忽,先生肯給我工資已經厚待了。”
“什麽厚待啊,你這樣回去,你公司會不會罰你錢?”
劉嬸沒說話,隻是低着頭。
兩人說話的間隙,沈懷瑾已經上了樓,林惜不死心,咬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