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豁然開朗(1)
“你說這戒指他戴了五年?”她抖着聲音問。
陸子卿挑挑眉:“是啊,五年前我開始負責阿深的病情,在美國時他昏睡了一年半的時間,那時候這戒指就已經陪伴在他身邊,醒來之後他更加寶貝似的從來不讓别人碰一下。”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落在掌心裏,那枚變形的戒指頓時變得炙熱無比,仿佛要将她的手融化。
沒錯了,這戒指是她送給秦深的,沒想到他這般珍惜,時隔五年,一個不值錢的銀戒指他居然寶貝似的藏在靠心髒最近的地方。
沈盡歡淚流滿面,她伏在秦深的病床上,痛苦地抽泣。
床上男人雙目緊閉,薄唇緊抿,往日充滿血色的臉今天看起來格外的灰敗,死氣沉沉,他胸前纏着繃帶,若不是心跳儀還顯示着他有氣息,沈盡歡都要以爲他已經死了。
死……
隻要一想到這個字,她便止不住的顫抖,心口仿佛被利刃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拼命的往外湧,痛得她幾乎失去知覺。
陸子卿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她眼底的痛苦他不是看不見,可見秦深傷成這樣,他也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什麽樣的事情非得拔槍相向?沈盡歡,你難道至今都不明白秦深對你的心意麽?若不是深愛,他怎會将這個破戒指戴在心口?”
“秦深對她能有什麽心意?她就是個狐狸精!紅顔禍水!沈盡歡,你真不要臉,我如今都已經懷了秦深的骨肉,你爲什麽還恬不知恥地賴在他身邊不肯走?你是非要看到我們風風光光地辦婚禮才肯罷休嗎?!”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林笙箫目光兇狠地瞪着沈盡歡,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沈盡歡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手掌心裏的戒指攥得生疼。
林笙箫幾步走了進來,看見床上額頭貼着紗布,胸口綁着繃帶一臉慘白了無生氣的男人,她心裏對沈盡歡的怨恨就又上升了一個高度,她猛地将她一把推開,自己則坐在秦深床邊,握住他的手,深情款款道:“秦深,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們的寶寶還等着你給它取名字呢。”
寶寶……
沈盡歡掐住掌心,眼底一片血紅。
陸子卿見狀眯起雙眸:“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秦深的?”
林笙箫瞪了他一眼:“廢話!難不成是你的?”
陸子卿摸了摸鼻尖,又同情地看了眼沈盡歡,這下他好像明白了爲什麽她會和秦深鬧得如此不可開交了。
沈盡歡被林笙箫推開後,她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兒,滿目焦慮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沈盡歡!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你聽不到嗎?我已經懷孕了,秦深是我的男人,我不準許你再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林笙箫轉頭怨怼地瞪她一眼,她茫然地望着她,看着她那張尖酸刻薄的嘴臉,久久不知該如何回應。
“行了林笙箫,你别得寸進尺,誰還不知道你和秦深的訂婚消息是怎麽回事啊?别以爲肚子裏懷塊肉就能威脅秦深娶你了,哼!”陸子卿看不過去,幫着沈盡歡說了一句,林笙箫頓時氣得面紅耳赤:“你說這話什麽意思?陸子卿!你不過是一個GAY而已!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你就不怕我将你那些惡心的事情抖出去,毀了你當醫生的清譽嗎?!”
“你敢!”陸子卿眼眸一刺,頓時冷峻了下來,恰好何路從門口進來,将這句話一字不差地聽在耳裏,瞬間繃住臉,說道:“秦總需要靜養,你們在病房裏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我……”林笙箫被噎得無話可說。
陸子卿詫異地挑了挑眉,看何路這反應,他是對同性之間的感情很反感麽?
“請你們都出去,這裏有我照顧就足夠了。”何路将他們都攆了出去,林笙箫不甘示弱咬咬牙警告道:“何路,你給我等着!”說完,跺跺腳離開了。
沈盡歡不肯走,她滿身是血,手上也全是,此時此刻仍處于震驚之中,何路上下掃了她一眼,眉頭緊皺:“你這副樣子怎麽留下來照顧秦總?秦總醒來若是看到你這麽狼狽,他說不定還會怪罪我。”
“何助理……”
“行了,我不想聽什麽解釋,你若是真想照顧秦總,那就請你先回去洗個澡換身幹淨的衣服來。”
“好,謝謝你。”謝謝他在發生這種事情後還願意讓她留下來照顧秦深。
病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眉心聳動了下,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動,而後那雙漆黑的眸子便在燈光下悄悄打開。
沈盡歡正低頭握着他的手指,并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醒來,男人因而可以肆無忌憚地看着她。
胸口巨痛,秦深抿了下唇,感覺喉嚨口幹澀得要冒火。
他沒死嗎?
還是說他已經死了,這隻是他的幻覺?
難道說他像小說裏寫的那樣,狗血地重生了?
秦深胡思亂想着,手指動了下,身邊女人立馬警覺地擡起頭,那樣着急慌亂的眼神一下撞進他深邃的眼渦中。
秦深愣愣地看着她,黑眸裏跳動着異樣的光芒,不知是高興還是悲傷。
他沒死成,沈盡歡還會繼續和他提分手嗎?她還會怪他和林笙箫之間發生的那一晚嗎?
她是會看在他大難不死的份上留下來陪伴他,還是說會借此機會狠心離開?
秦深徹底慌了,若之前他一定信心百倍,覺得沈盡歡這輩子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可經過這件事之後,他才發現,一個人真要遠離你,就算身體還在,心已經死了。
大概,她現在之所以還留在他身邊,隻是看他受了傷可憐他吧。
思及此,秦深目光驟冷,他緊抿着唇,一言不發地盯着她。
看着看着,就發現她臉頰浮腫,上面隐約有指痕,是誰又打了她?
秦美雪已經回美國了,那麽動手打她的人會是誰?
秦深心裏竄起無盡的怒火,事到如今,但凡是有人欺負了她,他還是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恨不得現在就将那個打她的人揪出來,狠狠甩它十巴掌方解心頭隻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