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真的愛過你
“小菡，相信我，他是活着的。”
慕擎川一隻手放在她肩上，安慰的道。
其實，他内心深處，也是希望他活着的。
之前那麽恨他，想要他死，可當他真的……
他卻覺得自己并沒有那麽快樂的。
“我當然相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他承諾的話還有那麽多沒兌現的呢，他要是敢……我就是到了地下我也要把他給拽回來了。”
應小菡說着，說着就倒在餐桌上，似是哭了起來。
哭了沒一會兒，就醉的睡着了。
閉着的眼眸旁還是濕的，慕擎川看着她那樣，無聲的歎了口氣。
他做的一桌子飯菜她倒沒吃多少，酒卻喝了有大半瓶的。
要他不要多喝，是怕她自己不夠喝嗎？
慕擎川端着酒杯，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起身去樓上拿了條毯子出來給她蓋上。
這一晚，安靜的隻有壁爐邊偶爾發出點柴火的跳動聲，慕擎川站着哪兒看着靜睡的小菡。
心裏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可以這麽近這麽安靜的看着她了。
明天之後，他與她将從此成爲陌路人吧。
看向窗外的夜，漆黑的一片冷沉。
可他倒希望，這個夜可以再長點再長點……
讓他與她可以相處的再多一點，哪怕多一點也好。
第二天，應小菡醒來時，發現自己是在慕辰之前住過的房間裏。
她撫了撫頭些疼的腦袋。
昨晚喝的大醉，如今醒來，腦袋有些疼的。
應小菡回想着昨晚，她好像是在餐桌哪兒就醉趴下了……
“阿影，我……我是怎麽到房間來的啊？”
應小菡扶着額看着坐在沙發哪兒，一臉沉靜的阿影。
阿影聽着那話，擡頭朝她看了眼，随後道：“我抱的。”
阿影說完就表情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應小菡看他那模樣，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其實，比起他抱我上了，我更喜歡是你。”
應小菡坦然的笑着道。
也隻有阿影這種沒有過戀愛經理的低情商男，才會對于這種事情臉紅的！
“咳咳，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趕緊起床吧。”
阿影說着站起身來往外去。
應小菡看着他那背影，笑着準備起床。
阿影想着她說的比起慕擎川，她更喜歡是他抱她。
昨晚，慕擎川也是那樣說的。
慕擎川讓他抱應小菡回房，他愣了愣，慕擎川丢下的也差不多是這麽一句。
應小菡洗漱收拾好，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出門回到市裏辦理好手續，估計也下午了。
這樣的話最快也隻能明天回啓程會京都了。
應小菡下樓來，慕擎川人正在廚房做早飯。
猛地看到他，她腦子裏霎時就閃過南宮烈的身影。
他雖然喜歡做飯，但是其實她很少見過他做早飯的模樣，因爲她每次起床來，他都已經做好了。
“起來了？昨晚睡得怎麽樣？”
慕擎川笑着端着煮好的粥從廚房裏出來。
應小菡看着他那笑容，有些恍惚也有些怅然，“還行吧。”
昨晚喝了酒，倒是沒有怎麽醒，也沒有胡思亂想的。
“吃了飯，我們該會去辦理手續了吧。”
應小菡坐在餐桌上，開口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會市裏，我已經約了人，幫我們在教堂哪兒辦理了。一會兒吃了飯，我們就過去辦理。”
“教堂？那個教堂，不會是……”
應小菡猛然反應過來。
他是要在他們結婚的那個教堂離婚！
這人……
教堂可一般都是用來結婚或是禱告的地方，他卻要在教堂哪兒離婚。
也真是夠能想的！
“是的，就是那個，那個你逃走，最後卻還是與我結了婚的地方。”
“真無恥！”
應小菡憤憤的朝他瞪了眼。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得意的，居然說的這麽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慕擎川聽到應小菡那罵他的話，不禁笑了起來。
與其她對他冷着張，毫無情緒的，這種罵人的話，倒也讓人聽起來挺不錯的。
至少她對他也是會有情緒的。
吃完飯，慕擎川就開車帶着應小菡去了他們結婚時的那個教堂。
車子還沒開近，遠遠的就已聽到教堂裏傳來的鍾聲。
“教堂是莊嚴而又神聖的地方，我想，就在這兒跟你做最終的告别吧。”
車子停下，慕擎川扭頭看向後座的應小菡，有些感慨的開口道。
應小菡聽着那話，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的，但是内心卻也不是沒有一點感慨與波瀾的。
“進去吧。”
應小菡下車，往教堂裏走去。
如果不是他執意要在這兒離婚，結束，她想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回到這兒來了。
進了教堂，裏面并沒有人。
空曠而又明亮教堂，哪怕給人留下不好了記憶，一進來還是能讓人感覺到那股莊嚴肅靜。
“在想什麽？”
慕擎川扭頭看向站在身旁的應小菡，看她一雙看着前面的十字架。
“沒什麽，隻是在想，如果那時我沒有失憶，你會怎麽做呢？”
“其實，我也想過，如果你沒有失憶，我該怎麽辦？但是上天好似偶爾還是會憐憫我一下，它讓你失憶了，讓我有了機會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你留在身邊。”
隻可惜太短了。
才三年而已。
可這三年對他來說，确實他這活了三十多年你最爲快樂的三年了。
“擎川，人生在世不過數十載的光陰，對對錯錯、恩恩怨怨就如過眼雲煙，如果你可以早點放下，也不會弄成如今這幅模樣了，我們也許還會是一家人，可惜……”
應小菡深吸了口氣，“簽字吧，簽完字後，我希望你可是可以找到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慕擎川低頭看了眼應小菡手中的離婚協議書，他接過來，看着她。
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道:“小菡，無論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愛過你的，哪怕我認識的有點晚，可是當我認識到自己對你的感情時，我發現，那份感情可能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深還要重……”
“隻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應小菡聽着他那話，看着他盯着她的黑眸，眸光閃了閃，最後轉過身去，對象教堂的大門。
“你相信嗎？”
慕擎川又問。
一雙眸依舊緊緊的盯着她的側臉。
“不重要了。”
應小菡扭頭朝他看了眼，眼神堅定，“擎川，我相不相信都已經不重要了。”
“可我……”還是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他都不祈求她愛過他，她隻願讓她相信他是真的愛過他，爲何這麽一個答案都不肯給他呢！
“簽字吧！”
可最終他那話還是沒問出口，就被她給打斷了。
慕擎川盯着她那決然的神色，捏着離婚協議書的手用力的直發顫。
最終，他沒有再說一句話的，掏出支鋼筆來。
翻開離婚協議書的最後……
他看着上面她已經簽好自己的名字的字。
那字迹娟秀而又看着滿是力道的，可以看出她簽這個字的時候是有多決然無悔。
慕擎川握着鋼筆手盯着那名字好一會兒，終是彎下身來，在她的名字旁簽下了他自己的名字。
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書，他簽好後，給了她一份。
“是要跟我說再見了嗎。”
慕擎川看她拿起離婚協議書看了眼，然後收了起來。
應小菡聽着他那話，扭頭朝他看了眼，笑了笑的開口道：“擎川，再見。”
說完，她轉身大步的往外去。
那步伐毫不留戀，也亦不會回頭再看他一眼。
“小菡……”
慕擎川看他快走到教堂大門口時，猛然出聲叫住她。
應小菡步伐微微一頓。
她原本沒想停下的，隻是他那叫聲太過大了，吼叫的她下意識就挺住了腳步。
就在她回過神來，準備大步再離開時，他的話語又從身後傳來……
“應小菡，無論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訴你，我慕擎川愛你，愛過你……對你的愛，并不會亞于南宮烈！”
“……”
那吼着說出的一句句話，震徹着整個教堂，讓應小菡垂在一邊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緊了些。
“哪怕我知道，你心裏一丁點也沒有我，可我還是愛上你了，你說可笑不可笑！我這才明白，我這輩子都赢不了南宮烈，可就算是熟，就算是輸的一敗塗地，我也要讓你明白，我是真的愛過你！”
空曠的教堂裏響徹着慕擎川那一聲聲愛過的宣言，而應小菡卻再也沒法再聽下去了。
她捂着嘴，快步的跑出了教堂。
一口氣跑了老遠，卻不想差點……
“小心。”
她跑的太急，差點絆倒。
阿影一把扶住她。
應小菡手扶着阿影的手臂，喘着氣……
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愣在哪兒好一會兒，眼神有些呆滞。
他說他愛過她，真的愛過她……
愛過嗎。
“你相信他那話嗎？”
兩人站着哪兒好一會兒，阿影扶起她彎着的身子，看着她問。
聽着阿影那話，應小菡回過神來，看向阿影。
“你可不是個愛八卦的人。”
應小菡原本是想笑着調侃他的，可是那話說出口卻是一點笑也沒有的。
阿影沒在問什麽，知道自己多嘴了。
他招手示意停在不遠處的車過來。
“我相信。”
就在車子停到身邊，阿影轉身準備上車時，應小菡的話從身後傳來。
說完，她就擡步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