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小節剛開始,劉弘毅單手持球,好似一頭遊走于人世間的魑魅魍魉一般越過了張良雲,令他措不及防,但很快另一道猶如幽靈的身影兒緊随其後,燕向晨和劉弘毅倆人相視一眼,據閃過一絲凝重,随後劉弘毅壓低了身子朝着左側用力一突,燕向晨立刻跟上,倆人從東食的禁區一路對抗到了中長線附近的位置,打了個旗鼓相當,但美中不足的是,劉弘毅在速度上要比燕向晨慢了一點,正是因爲這一點的落差,讓他幾次陷入險境,不過劉弘毅憑借着自己心中那股堅強的信念,硬生生的挺了過來,都是國家隊的骁将,誰又會差誰太多呢。
好在,劉弘毅已經到了中長線,他一個虛晃随後立刻一個撤步跳投,燕向晨又怎會猜不出劉弘毅的企圖,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都在提防着劉弘毅的投籃,面對劉弘毅的假動作,燕向晨根本就不上當,朝着劉弘毅手中的籃球一個虎撲沖了過去,望着離自己雙手越來越近的籃球,燕向晨自信一笑,這一球算是防住了!!
“你錯了,”劉弘毅跳躍在半空中,同時握着右手的籃球陡然發力,朝着後方遠遠抛去,在燕向晨的視線中,籃球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度,沖入了一個紅色十号的懷中 。
早已在半空等候多時的蒙恬接過了劉弘毅的傳球,使出了自己輕功一路飛踏,閑庭若布的來到了八一的球框之上,輕松的拿下了兩分,這也是他今天的第一個進球。
蒙土地,怎麽會是他,難道他突破了尚武的防守?燕向晨驚愕的看着站在籃筐上的那道身影兒,然後急忙超着孟尚武的位置望去,隻見孟尚武臉上的驚愕雖好不比他少半分,一個人傻傻的停在了東食的禁區的位置,虎目中寫滿了不可思議,燕向晨跑到了孟尚武的身旁問道:“怎麽回事,你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那個位置,你沒有防住他麽?”
“這這.......我.......我他媽也不知道啊,孟尚武至今都是一臉茫然,剛才他還在我身後呢,誰知道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跑哪兒去了啊,孟尚武摸着大腦袋不解道。
燕向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按理來說孟尚武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啊,算了,沒事,一球而已,下次注意就好了,孟尚武看着遠方的蒙恬點了點頭,随後立刻追趕了上去。
八一随後再次展開了一輪進攻,在燕向晨的配合下,張良雲再次拿下了一球,比分回到了最初的十三分差距,但越是這樣,燕向晨的心中就感覺愈發的不安了起來,因爲在他的身後無時無刻不跟着一道瘦弱的身軀,不管燕向晨如何做,都甩不開劉弘毅,而且剛才的那一球原本燕向晨是打算自己得分,可無奈劉弘毅的防守過于嚴密,隻得将球傳給了張良雲。
此時燕向晨俊朗的容顔下,寫滿了困惑不解,雙眉皺的死死的,不怪燕向晨多疑,實在是劉弘毅的表現太過于反常,在第一小節的時候,他還不顧一切的要甩開自己,爲投籃赢取時機,可是從第二小節剛開場,他仿佛放棄了進攻,除了一開始那個隐藏于傳球之下的投籃,到現在劉弘毅幾乎就沒怎麽碰過籃球,隻是一昧專心的防守自己。
怪,太怪了,難道他不知道現在的東食除了能依靠他得分之外,再無别人麽,就算是那兩個會輕功的家夥也分别被沐然和尚武看的很死,根本就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劉弘毅啊,劉弘毅,你到底再打什麽算盤?
下一秒,燕向晨将視線轉移到了劉弘毅的臉龐,企圖通過劉弘毅的表情從中看出些什麽,但很可惜,劉弘毅現在的那張臉稱之爲萬年冰山也不爲過,能感受到的也隻有一絲絲寒冷,還有那其中夾着的戰意。
.......
場上東食進攻,王林幾乎是剛剛接過球,還沒等跑出中長線就被張良雲盯上了,倆人交手不到三秒,球轉瞬便到了張良雲的手裏,王林對打張良雲稱之爲完虐也不爲過,在他的眼中王林就是一個步履蹒跚的幼童,他想怎麽戲弄就怎麽戲弄,張良雲拿過球的立刻将球朝着身旁的趙沐然抛去。
燕向晨見狀習慣性的想去增援,可劉弘毅一直死死的纏着他,燕向晨并不想把體力浪費在這種地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以一種近乎商量的語氣道:“劉弘毅你這是何苦呢,就算我不出手,你們不也一樣會輸,我勸你還是專心準備你的三分球射籃吧。”
劉弘毅沉着回應道:“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我隻要攔住你,便自會有人代替我去得分的。
“哼,”燕向晨難得的冷哼了一聲,索性站在了原地,他倒要看看劉弘毅的依仗是什麽,燕向晨的目光循着籃球看去,下一秒,那一貫風輕雲淡的臉龐,突然變得極度難看了起來,整個身軀甚至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場上趙沐然持球快速沖入了東食的三分線内,但在這一刻,東食的所有人都極爲默契的認可了他這一行爲,沒有任何人上前對他進行任何的阻攔防守,因爲有一個人早就在等着他了。
霍去病一個上步,立身于趙沐然的身前,場上的氣氛好像因爲這倆人的碰面,而悄然變得緊張了起來,趙沐然望着霍去病那稚嫩的臉龐,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第一小節快要結束時的場景,身體竟因爲那虛晃缥缈的恐懼而變得有些僵硬。
趙沐然深吸了一口氣,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忘掉這些東西,同時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都隻不過是是一些可笑到了極點的巧合罷了,他朝着左側壓低了身子,驟然沖去,霍去病立刻跟上,第一回合的交鋒,誰也沒有讨到好處,趙沐然的進攻被霍去病攔了下來,而霍去病也退後了五步,這個距離,趙沐然可以随時内線投籃,但......磨劍多時,隻待出鞘那一刻的冠軍侯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趙沐然第一次攻擊受阻之後,果然如霍去病所預料的那樣,仍然做出了與之前一樣的假動作,他的身形朝着右側沖去,同時右手的籃球朝着左前方的半空抛去,打算在握住球的那一瞬間便繼續朝着左側突破,但就在趙沐然的左手即将觸碰到籃球的那一刻,一雙大手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籃球的上方,“啪的一聲”,籃球在趙沐然的眼中飛出了場外......
霍去病冷然的收回了手,就好像是在管教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樣,這一擊,徹底将趙沐然從美好的幻想中,打回了無情的現實。
趙沐然的時間似乎在這一秒停住了,直到現在他的左手還傻傻的立在半空中,想要去抓那早已消失不見的籃球,可手中傳來的并沒有籃球那舒适的觸感,隻有一團團不可察覺的空氣,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動作會被霍去病看穿,或許不是不相信,而是不願相信,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