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說,繼續打!
“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左侍衛,本将軍有些事要親自和薄玉王商榷,你敢擋道?”薛辰逸冷冷說着就要進去,卻被左殷攔的嚴嚴實實的。
“卑職不敢,隻是,我一個聽從主子的命令,有什麽事,少将軍不妨直說。”左殷攔住他。
“大膽,軍中之事,豈能胡鬧,在這門口說?你遮遮掩掩難道真如同七王爺所說,薄玉王,不在營帳中?”薛辰逸目光一寒。
“七王爺。”
景少卿勾唇一笑目光卻有點發冷,正欲掀開簾子,左殷臉色沉了沉,心裏大叫不好。
主子可沒在軍營裏啊。
原本安靜的軍營警報的鼓聲,忽然轟隆隆響了起來。
“何事?”薛辰逸凝起眉頭。
“報,少将軍,糧庫起火了,有蠻夷混了進來,前方巨石滾滾,蠻夷恐怕要乘虛而入了。”一個士兵慌張的跑了過來。
“該死。立馬傳令下去,全軍戒備。”薛辰逸眉頭一皺,轉身就走。
城門之下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嚣張跋扈的大笑着,“琰日國小兒們,敢不敢出來見見爺爺,成天躲在裏面,縮頭烏龜,哈哈哈哈哈。”
“備馬。”薛辰逸着上一身銀白色铠甲,取了流蘇頭盔戴上,手裏拿着佩劍更加英氣十足。
“不行,現在出去更會中計。”七王爺攔住他,目光流轉,“半夜突襲,對面一定是做好了完全準備,還燒了我們糧庫,一旦打起來根本沒有優勢。更何況……”
“他們都嚣張到我們城門下了,再不出軍不是讓那群蠻夷更加跋扈?”薛辰逸臉色陰沉。
七王爺冷冷一笑,“少将軍,别忘了你是少帥,這種事難道不該先聽聽統帥的意思嗎?”
薛辰逸目光一凜對視着左殷逼問道:“本将軍再問你一次,薄玉王是否在營中?”
左殷沉着氣沒有說話,薛辰逸目光一寒:“來人給我立馬去薄玉王營中請。”
“不行。”左殷再次攔住。
“你推三阻四,莫非薄玉王真不在營中?給我壓下他,搜!”薛辰逸冷然道。
“不必了,本王已經派人前去請二哥了。”七王爺勾唇一笑。
左殷大驚失色,目光更是着急的往營帳看去,主子不知道去了哪裏,回來沒有。
“王爺,少将軍。”
前去查看的人已經回來了,薛辰逸看了看他身後,“薄玉王人呢?”
“薄玉王,不在營中。”那下人說道。
景少卿悠然的退到一邊,目光幽冷,果然如此。
“大膽,說,薄玉王大半夜不在營中去了何處,是否跟這次蠻夷突然進攻有關?”薛辰逸聲音如雷,對視着左殷。
左殷盯着他,“我家主子不可能會做那種事。”
“那薄玉王現在爲何還不到,本将已經通知三軍緊急集合。什麽事能夠比這還重要!”
“……”
“說,薄玉王在哪?”薛辰逸目光幽深,使了個眼色,一旁按住左殷的士兵朝他肚子一拳打了過去。
“本将軍再問你一次,薄玉王在哪!”
冷冷又是一拳,左殷吐了口鮮血,黑眸如狼,他清楚這些人擺明公報私仇,就是要趁主子不在,要他命。
如果他說不清楚,主子一定會被他們強按罪名,可是……
“大膽。”又是一聲暴戾的呵斥聲,他再次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七王爺笑眯眯說道:“你說吧,本王也相信二哥不是那種賣國求榮之人,可是現在敵軍當前,二哥身爲統帥不在,難免會造成軍心動搖。”
左殷站在原地巍然而立,他面沉如水,目光冷漠,依舊閉口不談。
“本将軍不信你不說,繼續打!”
那出手的士兵毫不留情每一拳都帶着戾氣,不爲别的隻是爲了在少将軍面前出出風頭。
而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張廉。
自從他被風沐雪孫武打敗後從此在軍中名聲直線下滑,他揮着如錘般堅硬的拳頭使勁又是一拳。
現在,就是他重振威名的時候,他要營中那群敢看不起他的人睜大狗眼看清楚。
左殷又吐了口血,目光寒冽的瞪着他們。
“我說了,主子不會做那種事,你們想屈打成招不成?”
薛辰逸面色陰寒,手拿佩劍,刀鋒直指他咽喉,“現在三軍統帥半夜出行,沒有任何通知,蠻夷大将又率兵攻到城下你讓本将軍如何相信你這滿口胡言?”
七王爺也悠然的靠在一旁,臉上卻帶着一些笑:“這麽偶然,的确難以讓人信服。”
滿地黃沙突然滾滾卷了起來,一個着着铠甲的男人從風塵中走了出來。
一顆帶着鮮血的頭顱,被扔到了他們面前。
薛辰逸和景少卿同時一驚,那頭顱正是剛才還在城下叫囔着的蠻夷大将。
“這樣,可行?”
一時間所有人都沸騰起來,隻見景薄玉身上着着鐵甲,绛紅色的纓子貼着頭盔落下,那踏着青月而來的男人,身後的殘月仿佛是那死神的鐮刀一般。
“主子。”左殷嘴角還流着鮮血,他就知道他跟的主子絕對不會做那種賣國求榮之事。
景薄玉黑眸深沉,掃了眼身負重傷的左殷,“誰将你打成這樣?”
七王爺臉色不太好了,一直盯着他,觀察着。薛辰逸冷冷說道:“是本将軍。”
景薄玉從他們面前走過,扶住左殷問道:“能自己去找軍醫嗎?”
左殷點了點頭。
“來人,給我押下罪将,薛辰逸。”景薄玉冷然的坐上統将台。
“你敢。”薛辰逸怒目而視,“薄玉王,你身爲三軍統帥,卻半夜無從去向,如今卻要拿本将軍興師問罪?”
“你既然知道本王是三軍統帥,就該明白,本王還沒下令,何爲敲起戰鼓,還統領三軍,現在出兵?”景薄玉一字一句,卻又沉着有力。
薛辰逸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了,景薄玉黑眸一沉:“軍法處置。”
“不可,統帥你不能打少将軍。”幾個老将出面求情道。
然而景薄玉面色如鐵,“本王半夜前去蠻夷就是打探消息,這人不過是個幌子,前方早就設下埋伏,如今糧庫被毀,一旦打起來,我軍難敵。不出十日必然敗軍丢失城池。這些罪,你可擔負得起?”
那幾個出頭的老将立馬又畏畏縮縮的退了回去,薛辰逸雙拳緊握,瞪着他,“是本将軍失職,甘願受罰!”
“這……不太好吧,畢竟少将軍是薛将軍之子,而且在軍營中也頗有威望,統帥若是責罰,會不會軍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