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景薄玉,我不愛你
風沐雪痛苦的捂住心,死死的按住,她的心,怎麽可能還會讓人動。
沒了心,她又會變成之前的他,忘了他已經讓她痛了,如果忘了他還沒了心。
她甯可死。
“咯咯咯,取吧,取吧,取下立馬就會魂飛魄散。”黑衣人的笑聲蕩漾在空中。
她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态得意的笑着。
花蕪湮身上帶漫天怒氣,他飛身到風沐雪身邊,帶着一抹内疚,“丫頭,是我來遲了。”
“花妖孽,救景薄玉,求你。”
“咯咯咯,風沐雪,你該求的人是我,不過我不想聽到你求我。咯咯咯。”黑衣人帶着景薄玉飛身而走。
風沐雪捂住那撕心裂肺的心髒,仿佛要把的靈魂都震碎一般的痛。
她看着被黑衣人帶着的景薄玉,拉着花蕪湮的衣袖,淚再也控制不住,“帶我去。”
“沐沐,今日是我們的大婚,你要做什麽也要先把該做的事做了。”景少卿攔住他們。
花蕪湮一身青白色長袍,依舊不改的慵懶妖魅,他鳳眸一凝。長袖一揮,十裏之内的桌面上的差距都破碎開來。
他挽着一抹笑,笑容妖魅如暗夜精靈,更如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本尊要走,我看何人攔得住。”花蕪湮抱起風沐雪,一把揮斷了他們中間的紅色綢緞。
大手一揮,一朵朵彼岸花飛了出來,他所到之處,全部化成了粉末。
“花蕪湮。”景少卿氣的大怒。
一時間一群錦衣門的人攔住了花蕪湮,花蕪湮幽冷的笑着,他手心一彈,一朵金色的花瓣直接彈了出去打在了景曜寒身上。
景曜寒黑眸帶着焰火,盯着他,“你以爲朕會讓你帶走朕的女人?”
“你要是還有一點用,就拿出你琰日國帝尊的威嚴。”花蕪湮挽着唇笑道,他跟着黑衣人離開的方向追了去。
萬丈懸崖處,懸了一根幽木,身受重傷的景薄玉被捆仙繩牢牢鎖住。
他一身紅衣被風吹起,那墨色長發更是如瀑布一般。那本令天地都失色的容顔此刻卻蒼白無力,景薄玉使勁的動着,然而身上的繩子卻死死的壓制住他。
風沐雪遠遠的看着崖邊上的景薄玉心如刀割,她看着黑衣人,“放開他。”
黑衣人站在崖邊,忽然聲音一冷,她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别過來。”
暗影,左殷等人看着崖上生命垂危的主子,就想出手,卻被黑衣人厲聲止住了。
“你到底什麽目的?”花蕪湮臉色一冷,手裏的金色花瓣帶着一片絕殺。
黑衣人看着他們發出了一抹凄涼的笑聲,她手一把扯開臉上的布條,“風沐雪,你可還認得我?”
那張臉帶着嚴重的火傷,模樣十分難認,黑衣人揚着頭看着她依舊沒有認出來的模樣,更是一把将匕首紮進了景薄玉體内。
“咯咯咯,你們都不認識我了,我卻認識你們,風沐雪我追了你三世,爲什麽你次次都能得到這麽多人的愛。你哪裏配了,哪裏配了。”又是一刀,紮入了景薄玉體内。
“住手。”風沐雪看着景薄玉,種在她體内的蠱毒發作了,帶着那撕裂心肺的痛。
她臉色越發蒼白,這股劇痛,已經震蕩着靈魂。
她有多愛他,就會有多痛,這就是噬情蠱,啃噬情魄,啃噬靈魂,最後成爲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景薄玉看着她,不管被紮入了多少刀,不管被傷的如何體無完膚,他看着她始終帶着一抹柔情似水的笑。
“沐沐,别過臉,别看了。”
“景薄玉……”
風沐雪盯着他,她怎麽能夠不看他,他是因爲她才會有這麽大的煎熬。都是她,都是她。
景薄玉吐了口血,那原本俊逸非凡的臉上都帶着一抹凄涼的笑,“能夠最後一次聽到你說愛我也好,沐沐,我想聽你說,認真的說。”
血不停的流着,剛才在大堂爲了破解開那藥性他使出了内力強行破解。
而現在被捆仙繩束縛着他動彈不得,隻能遠遠的看着她,即使再想将她摟入懷裏,現在也隻能就這麽站在這看着她。
“咯咯咯,真是讓人感動,但是你們休想。”黑衣人冷冷的笑着,她按住景薄玉,逼着他看向她,“說,你還記得我,說。”
景薄玉眼眸帶着無比寒冽的幽冷,除了風沐雪,他的柔情再不會爲了第二個綻放。
“不說是嗎,我可是愛了你三生三世,爲什麽三生石上卻是你跟她的名字,爲什麽不是我?”黑衣人拿着刀一刀又一刀的朝着他狠狠的紮了進去。
“住手。”風沐雪悲痛欲絕,那一刀刀雖然是刺入了他的體内,痛的卻是她的心。
黑衣人一把扣住景薄玉的肩膀,手上的刀在他臉上比劃着,她看着風沐雪那痛苦不堪的模樣發出更加詭秘的笑。
“說你不愛她,永生永世都不愛她。”黑衣人朝着景薄玉吹了一口氣,她手上的匕首就這麽冷冷貼在他臉上,“你有眼無珠,快說,不說我想現在就挖了你的眼。”
景薄玉臉色蒼白,即使狼狽依舊帶着一抹出塵,他緊緊抿着薄唇。眼裏隻有冰冷,身上也隻有寒冽。
“快說。”
“不要,不要。”風沐雪向前走了幾步又痛的跌在地上,她身上的青筋全部爆了出來,“我說,我說!”
“沐沐……”景薄玉看着她心疼又心痛,“不要說,不過一隻眼而言,就算失去了雙眼,失去了心,你早已刻在我靈魂深處,這一世不得而終下一世換你等我好麽?”
風沐雪驚慌的看着他,她看出了他的舉動他想要用所有内力強行突破,這種自殺的行爲。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他做出來。
“景薄玉你不要自以爲是了,我什麽要等你,我不會等你。我不愛你,你不要做多餘的事。”話從她口中說出來,那種悲痛更加的深了,痛的她呼吸都仿佛帶着刀一般。
她怎麽會不愛他,她愛他,愛到了骨髓了。
景薄玉抑郁的看着她,那嘴角的笑都僵硬了,“沐沐,不要撒謊。”
風沐雪指甲掐入了肉裏,手腕被她掐的出血,而她的心也仿佛在滴着血,“景薄玉,我不愛你。或許曾經愛過,可是現在不愛了,我和景少卿成親不就是最好的事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