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沐雪微微愣住,她還以爲什麽事,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啊。
風沐雪看着他認真的模樣,笑出了聲。景薄玉在她小腦袋上敲打了一下,“笑什麽?”
“哈哈哈哈,你别告訴我,你當真了啊?”風沐雪笑的眼淚花都快出來,“我認識的景薄玉什麽時候這麽不自信了。你怕我跟别人跑了啊?”
風沐雪挑了挑眉頭,戳着他笑道,“那你可對我好一點,可不許虐我,不然我真跟着師父跑了。”
“傻沐沐,一輩子都别想逃離我的手掌心。”
“我又不是孫悟空,你更不是如來佛。”風沐雪揚着唇笑着,心情無比的好了。
景薄玉永遠在她面前表現的都是那麽沉穩,她還以爲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呢。搞的她才像個狗皮膏藥似的,他在哪,她就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去。
卻不曾想到,原來他也會擔心啊。
“傻沐沐。”景薄玉将她緊緊扣住,眼底卻是一片深思。
自從他覺醒了一世後,腦海裏有了許多他以前從不知道的東西,從靈氣,修爲,到對這個世界的一個新的了解。
這些等等的等等,都讓他疑惑。而最讓他擔心的,還是她。
她還沒記起太多,隻知道夜淨是她師父,這恰恰就是最讓他頭疼的。
太多事,現在一時半會是說不清的。說了,依照她的性子也是需要證據去消耗的。
“沐沐,如果我不在了,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嗎?”景薄玉看着她說道。
“你不在?你要去哪?”
風沐雪盯着他,一瞬間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了,她朝着他使勁的戳着,“你可别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本王随便說說。”
“我不信,你肯定還有事瞞着我。”風沐雪盯着他,想要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但是仍舊是一片深邃。
景薄玉将她扣在懷中,眼底是一片深意,“你在哪,我在哪。不會離開。”
“真的?”
“真的。”風沐雪咬了咬下唇朝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那跟我約定。”
“小孩習性。”景薄玉臉上帶着諱莫如深的笑,竟然還拉鈎,真是個小東西。
風沐雪撇了撇嘴将他小拇指夠了過來笑道,“誰讓你總是不遵守約定,大叔!拉鈎上吊一輩子不許變。”
風沐雪盯着他,總覺得這個誓約有些單薄,她咬破自己的血滴在上面,念了一串符文。
景薄玉一驚就要掙脫開,然而風沐雪已經定上了。
“如果你違約,我死。”
“爲什麽要跟我締結血契?”景薄玉臉上有些惱怒,立馬開始解開符文,然而已經不行了,這道契約被風沐雪給締結到了靈魂深處去了。
“傻沐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景薄玉又氣又惱,他手心揚起一片符文看着她說道,“閉上眼,我把契約解除了。”
風沐雪後退一步,怔怔的盯着他。景薄玉朝着她伸出手,“給我。”
“景薄玉,你果然是又要準備離開我了是嗎?”風沐雪後退一步,“你現在這麽發怒的是不是你原本就不打算多留?”
“沐沐……”景薄玉看着她的舉動,明白自己太過明顯了。他歎了口氣,又恢複了平靜看着她柔聲道,“你聽我說。不會太久的。”
“景薄玉,你每次都讓我信任你,可是你呢?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我的心就不是肉做的嗎?”
風沐雪握緊了雙手,隻有他才有本事惹得她氣,惹的她哭。多少次,她真想忘記,不想愛這個讓她如此累的男人。
可是,她就是愛他。就是在意他。
“十八流說的,是真的。”風沐雪咬緊下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景薄玉眉頭緊皺,那日十八流灰飛煙滅時朝着風沐雪比了比嘴型,他以爲她沒有注意到,卻沒想到,她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卻在裝作不知道。所以,一直等着他說。
風沐雪抿緊了唇,揚了揚頭把眼淚逼了回去,“我問你,你的毒是怎麽逼出來的?”
“你說啊。”
“沐沐……”“不說是嗎?我替你說,因爲你和他做了約定,九死一生中,你把壽命做賭注,讓你記起所有。是不是?”風沐雪擦着淚,推着他,“爲什麽瞞着我?是不是你打算瞞我瞞到瞞不下去的時候,就又一個人悄悄
離開?”
“景薄玉沒有你這樣的,你怎麽可以這樣!”
景薄玉歎了口氣,“乖,先把血契解了。”
“我不要,你别過來。”風沐雪朝後退着,後面隻有一條黑色的長海。海浪一拍,就打濕了她一大半了。
景薄玉深深的看着仿佛一個刺猬一般的她,眼眸發深,冰冷的海水拍打在了焦岩上。弄濕了他的發,順着月光更是冰冷。
風沐雪咬着唇看着他,眼眶都紅了。
她對他每一次的信任都變成這樣,她不過是想要和他平平淡淡的好好相處幾天。但是總是這樣波折。
她很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又怕每次醒來他就不見了。
締結血契,她就是不想他再一個人默默受苦,默默承受。
她不要,也不想他總是爲了她做那麽多。
風沐雪低垂着頭,寒風一吹,雪花落在上面海面上立馬融化了。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般,可憐模樣惹人心疼。
景薄玉無奈的歎了口氣,取下自己的長袍将她從水裏抱了出來,“别着涼了。”
“我不會跟你解開的。”風沐雪眼底帶着一些委屈,語氣卻十分的堅定,“哪怕你怪我,我也不解開。”
“那就不解吧。”景薄玉看向她寵溺的揉着那發。
風沐雪眼前一亮,“你不怨我了?”
“傻沐沐,本王怨你做什麽,要怨也是怨我,沒有讓你有安全感。才逼得你不得不這麽做。”景薄玉看着她說道,“我會想辦法解決的,但是你不要在這傻了,如果我沒能解決呢。你難不成還想跟我殉情?”
“好啊 。”風沐雪看着他笑出了聲,見他愣了愣更是開懷了。風沐雪揚着唇,剛剛的難受都一掃而過,伸出小手也揉了揉他的濕哒哒的頭發說道,“那我們就做一堆鬼夫妻,天涯海角到處流浪,也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