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愛的那麽深
橘色床頭燈光線灑在她的身上，看起來溫馨無比，半開的窗外有夜風吹來，亂了她的發絲，發絲擋了她的視線，她拿起夾子胡亂把長發夾住，然後繼續看文件。
遠遠的看去，小臉繃緊嚴肅極了。
“老婆，”似乎怕吓到他，他輕輕喚了一聲，走到她的身邊，“看完了麽？”
雲滄海的注意力還在那一頁頁殘酷又真實的文件上，隻是下意識的回答，“就剩這一頁了。”
原本還想把一些太殘忍的證據藏起來，沒想到這一會功夫就被她看完了，霍靖琛以爲她肯定被真相驚呆了，就試探的問，“看完是不是覺得自己這八年的黑鍋背的很冤枉？”
雲滄海已看完最後一頁，握住文件的手微微一僵，似乎這時候才回過神。“黑鍋倒沒什麽，我隻是沒想到利欲能讓人心扭曲變得如此殘忍，我真想問問那些人，利欲面前人命就賤如草芥嗎？”
“這正是我擔心的，那些人現在以爲真面目沒暴露還會有所顧忌，如果你貿然找上門去，後果不堪設想，但這事就算我說不讓你插手，你也不會不插手，那我隻要求你出門時一定帶着顧準，電話保持暢通，讓我随時能找到你，可以嗎？”
雲滄海點點頭，表示聽進去了。
看她表情有些茫然，霍靖琛知道她的思緒還停留在那些證據裏沒有走出來，大晚上的看這些真是煞風景，爲了帶她走出證據陰影，他話鋒一轉，“拿來。”
雲滄海怔怔的，一時間沒能明白，“什麽？”
“我的睡衣啊。”
睡衣？雲滄海才想起來，以爲他的衣服被自己擋着了，連忙把文件合起來放在一邊，想從床上站起來，可霍靖琛卻按着她的肩膀讓她起不來，她不知他什麽意思，隻得仰頭看他。
目光從他潮濕的黑發到那黃金分割一樣完美的五官再到性感的胸膛……腰間斜系着她的浴巾，隻蓋住胯部……目光最終與他浴水後越發性感狂野的黑眸對視，他沖她魅誘人心的眨眨眼，她心頭一顫，隻覺再看下去就要與自己的鼻子浴血奮戰，連忙低下頭，盯着手裏的文件轉移注意力。
“老婆……想要就說嘛，幹嘛委婉的藏睡衣？”
“誰想要了？”她拍開他放在她肩膀的手，“你的衣服明明在那邊。”
“我想要，你信你看看……”霍靖琛說着就作勢要解開浴巾。
這人真是沒完沒了了。雲滄海連忙伸手按住他的手，想阻止他的動作。結果他卻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心猿意馬，不想被他察覺情緒，她大力掙脫他的手……但掙脫出來時手指挂在他浴巾上，竟是把他的浴巾給拉了開來，映入她視野的，赫然是他想要的鐵證……
她隻覺耳朵、臉頰、鼻子一起不正常的火燙，胡亂拉起被子蒙住頭縮成一土豆。他卻得逞的發出笑聲，就這麽爬上床将她連着被子緊抱在懷，唇瓣微蹭在她頭頂，“爺爺說……你不想要孩子？”他問出心頭那絲懸了許久的微微不安。
似乎聽出他的不安，她在被子裏悶聲解釋，“不是不想，是爺爺曾說孩子隻準姓雲，我那時候不想讓對方爲難，就說以後結婚了也不要孩子。”
明知那話當不得真，但隻有從她口中确認了，他才算真正放下一顆心。
“對了，”她從被子裏露出頭，“爺爺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就是上次在芝加哥，爺爺在書房給我看了你的影集，指着你18歲的那張照片說的。”頓了頓，霍靖琛執起她的手，從文件袋邊上的包裏摸出那塊曾被葉飄零摔掉的手表，眸内閃過歉意，“我當時從地上撿的，本想作爲再約你見面的由頭，結果發現手表被摔壞了，拿去專櫃修，專櫃說這表屬于限量款江南沒有配件，後來我去日本出差時專門飛去了瑞士找原廠，現在原廠修好給郵寄回來了，正好物歸原主。”
看霍靖琛把表戴在自己腕上，往事像黑白電影倒帶，紛杳而至……雲滄海的神情有些恍惚，“說起來，這是我追你追的最瘋狂的那段時間，無意中看到楚岸尋在專櫃買這表的男款，當時爸爸看我想買，他說哪有學生買得起一百多萬的手表的，所以幫我付了錢。”
“我記得楚策也買了這個同款。”他将她的手牽高，吻着她的手指，她強忍，到最後實在忍不住，癢的咯咯笑。
“楚策是爲了和我的配對，其實現在想想，我當時之所以答應楚策——”
“隻是爲了逼出楚岸尋？”霍靖琛淡勾唇角，雖然楚岸尋就是他，但最近看着真的楚岸尋一直在眼前晃悠，心裏很是别扭，不是怕引起外界的懷疑，他幾乎要讓表弟改名，别叫楚岸尋，幹脆叫個出家人的方外之号得了。
那時她和爺爺之間的書信來往幾乎楚岸尋是必談話題。
她有時候想，如果當時米仁慈沒有逼她離開，她真的會和楚策訂婚，她那時候已經追他追的筋疲力竭，又不想按照爺爺的要求給胡漓機會，那時候，稱得上是背水一戰，幸好最後是米仁慈破壞了一切。“我已經被爺爺逼得沒有退路了。”
有些話到了現在不解釋也不行了。霍靖琛輕咬了下她的中指，“那你有沒有想過，米仁慈爲什麽會那麽反對？”
這還用問麽，門當戶對明擺着的啊。雲滄海怕他着涼，勻出些被子蓋住他大半身子，“因爲蘇珊告訴米仁慈：林家窮，林梓恩窮。”
“米仁慈是個勢利眼沒錯，但蘇珊的讒言并不能完全左右她的決定，完全左右她決定的另有其人。”被子裏暖暖的，霍靖琛笑着繼續說，“那個人就是榮薔，是我讓榮薔知道你不是真的林梓恩，而是她一直想斬草除根的雲家大小姐，榮薔那麽重視米仁慈和楚策，是不會讓楚策娶個她分分鍾想殺死的女人做老婆的，這點，你沒想到吧？”
的确沒想到，她被米仁慈如此嫌棄的根源，原來在他這兒，這，叫她說他什麽好？
米仁慈是榮薔在楚律之前的私生女，這秘密她也是在芝加哥爺爺書房資料庫裏看到的，沒想到霍靖琛不但早就知道，還早就利用過榮薔疼愛外孫拆散了她和楚策……這說明他那時候也是因爲知道楚岸尋的身份不能和雲家結親，在他沒想好如何以霍靖琛的身份接近她時，依然把她護得緊緊。
想到這裏，她從被子裏伸出雙臂環抱他的頸項，把頭伏在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榮薔和米仁慈的關系才放任我拿楚策做擋箭牌逼你？”
見他隻低頭吻她并不接話，她的說話因哽咽而變得含糊，“我那時壓力太大……爺爺讓胡漓每天給我視頻電話，胡漓雖然比我大七八歲，但他這個人你也知道，他是爺爺爲我從小就選中的人選，但是自從遇到你，這個世界上……不會，真的不會……還有人比你更愛我……”
霍靖琛喉頭一熱，猛地抱緊她，吻着她的脖頸，“老婆，還有呢，再想想，還有什麽。”原來胡漓是雲老先生一早就爲滄海選中的夫婿，難怪胡漓對滄海的好既像習慣又像不甘，如果不是滄海生了一顆叛逆的心，還真是就像他上次去胡漓病房時，胡漓說的那樣：他們的差别就是長輩之命，如果滄海不是厭惡長輩爲她選定胡漓爲另一半，按照胡漓的優秀以及胡漓對滄海的好，也許真的沒他什麽事了……哽咽嗓音似洩露出緊張又期待，他真的期待，能親耳聽到她說出她感受到的他的好。
“我和楚策之間一直清清白白，連牽手都沒有過，霍靖琰，我們也隻是朋友的距離，胡漓，我也隻當他是我成長路上保駕護航的大哥哥。”
“這個我知道。老婆，我們之間一直都沒有别人，這個我從頭到尾都知道，我想聽的你知道，說嘛。”
“無論你是什麽人，無論你在什麽地方，這世間一直有個我，是爲你而生。”
就算此刻地球毀滅、人類滅亡，他也值了！
霍靖琛快速扯掀起她睡裙，褪下……拿自己對準她，然後以極端折磨人的緩慢一點點擴張研進……低頭吮上她情不自禁微張的唇，慢慢地，當她變得柔滑，他逐漸加注力度和速度。
快意迅速堆積，每次貫穿撞擊，都讓她全身内外乃至每一寸靈魂，都被他以銷魂蝕骨持久烙印……不知第幾回酣暢結束後，已是天蒙蒙亮。
當手機震動的嗡嗡嗡持續響起，霍靖琛突然睜開了眼睛，沒有立即去接電話，而是先看睡在懷裏的人，視線在她胸口脖頸上的紅花上逗留，幾乎失笑，沒想到昨晚那麽瘋狂情況下還能吻出這麽可愛的連環花。
見她睡得像粉紅小豬，他既怕弄醒她又忍不住在她唇上輕輕吻了吻，然後看着她似乎睡得很沉，就一點點将臂膀從她頸下輕輕抽出，又怕她醒來溫柔拍撫她的背，直到确認她不會醒來，他才小心不弄出動靜的起床。
直到卧室外面的起居室裏傳來他壓低的接電話聲音，雲滄海才将眼睛悄然睜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