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節和上節聯系緊密,進一步提出了選拔将領的方法,提出了十五種内心和外貌不一緻的情況。接下來又提到了八種考查人的方法,即分别從言、辭、間諜、顯問、财、色、難、酒八個方面來考察選拔對象的辭、變、誠、德、廉、貞、勇、态八個方面的特征,最終“八征皆備,則賢、不肖别矣。”
選擇将帥要謹慎,不能單靠外貌及其外在表現,這樣選拔出來的将帥往往不靠譜,表裏如一的人畢竟不多,要通過多個方面進行考查,看他能不能勝任将領大任。鐵木真手下的大将哲别便是鐵木真慧眼識英雄“選”出來的。
哲别原名隻兒豁阿歹,他是蒙古别速惕部人。别速惕部曾經與泰赤烏等部在一起對抗鐵木真,哲别當時還是泰赤烏部一個首領秃答的部屬。
公元1201年,鐵木真與劄木合所率十一部聯軍會戰于闊亦田。戰争中,哲别射傷了鐵木真的坐騎——白嘴黃馬。這次戰争,鐵木真成爲最終的赢家,這對泰赤烏部的打擊是非常沉重的。泰赤烏部由此轉衰,毫無前途可言。哲别看到了這一點,便轉投靠了鐵木真。鐵木真詢問是誰射傷了自己的寶馬,哲别立刻站出來承認,而且對鐵木真說:“如果你饒了我,我爲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通過這件事,鐵木真覺得他是個很坦誠的人,也算是一條好漢,可以交朋友。然後将他改名爲哲别(意爲箭镞),要他“就像我身上的箭镞似的保護我”。從此,哲别成爲鐵木真麾下的一員大将。
公元1203年,僅僅兩年的時間,哲别已經成爲鐵木真身邊一名重要的官員。1204年,鐵木真進軍乃蠻,哲别已經成爲軍中的前鋒。當時,哲别被形容爲具有“銅的額顱、鑿子似的嘴、鐵的心、錐子似的舌”的勇猛戰将。這一仗,鐵木真大勝,當然,哲别也在戰鬥中立下了不少功勞。1206年,鐵木真統一蒙古,接受了成吉思汗的稱号。編組千戶時,哲别便是他委任的95個千戶長之一。
1211年以後,成吉思汗開始征伐全國。而這一時期,哲别表現出了出色的軍事才幹,在征伐全國的戰事中屢建奇功。1213年7月,成吉思汗兵分三路大舉伐金,哲别又創造出不凡的戰績。1218年,哲别奉成吉思汗的命令,進擊據有西遼國土的乃蠻部的屈出律。在當地民衆的支持和幫助下,哲别将屈出律大軍追擊到撒裏桓(色勒庫勒湖附近某地),并将其殲滅。而後可失哈耳、押兒牽(今新疆莎車)、斡端(今新疆和田)諸城遂望風歸附。
征服諸城後,哲别将擄獲的一千匹白嘴黃馬獻給成吉思汗。他說,當年他射傷了成吉思汗的寶馬,将這些作爲賠償。聽了這話,成吉思汗很開心,覺得自己當初選擇留下哲别是對的,他真是個言出必行的漢子。
當然,選擇良将需要進行多方面的考查,需要謹慎行事,因爲選對了将是自己的助力,選錯了則是自己以後的阻力。古代對于選擇大将是十分重視的,因爲将才的選擇關系着國家的安危。在現代社會,則衍化成了選擇人才。對企業和國家而言,選擇人才都需要進行嚴格的考核,這樣才能知道被選之人能否适合他的位置。所以選拔人才的時候要獨具慧眼,發掘人才的潛力,千萬不要讓好的人才白白流失了。
在人才的選擇方面,中興通訊公司是非常嚴格的,這充分體現在中興的每一次招聘中。中興通訊公司目前有1萬多名員工,面試的人員超過10萬人,搜索的簡曆則有大約50萬份。
中興通訊人力資源中心主任陳健洲先生很肯定地認爲,花費如此大的精力挑選員工是非常值得的。高能力和低能力的員工之間的生産率之差估計高達3∶1,員工的招聘就是要從一大堆求職者中選出最适合崗位要求的人。如果符合崗位要求條件的人不是很多,那麽公司就挑選不出職位理想的人選。如果招聘來這樣的人,公司就不得不進行培訓,這就等于加強了隐性投入。所以,選擇一流的人才等于給公司節省了一筆隐性資金。
通訊的特點就是高速發展,這就決定了通訊公司的共同點也是高速發展。公司的快速發展往往要求人力資源的迅速擴展,人力資源的優劣往往決定着一個公司的基礎如何。所以,在招聘中,中興公司非常注意人才的質量。公司對于人才的背景是嚴格把關的,所招聘的人選在學曆方面一般都鎖定在重點本科院校。
此外,在專業方面,中興公司把關也是比較嚴的,公司需要的是有良好技術背景的人,對于高校和專業都有明确的要求。公司甚至在招聘人員的體魄方面,都有明确的标準。如果一個人沒有健康的身體,是會被中興通訊公司淘汰的。中興通訊的面試非常嚴格,分别從技術能力和素質兩個方面進行考核,面試者須通過6~7關,而且實行一票否決制。就是說面試的時候,如果考官中有一位對考生不滿意,那麽這個考生就會和他的工作失之交臂。中興公司認爲,招聘人才就要招聘一流的人才。對于這個“一流人才”,中興公司的定義是:在某一個專業領域裏的國内前5%,這樣的人才就是一流的人才。其實,看似複雜的招聘要求實質上很簡單,就是招聘到的人才既要是優秀的人才,也要是符合公司文化原則的人才。這麽複雜的招聘程序顯示了中興通訊對于人才選擇的慎重性,正是由于這種慎重性,中興通訊公司才會飛速發展,并在通訊業立于不敗之地。
立将第四:善于放權,發揮人才的 最大潛能
臣聞國不可從外治,軍不可從中禦。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應敵。臣既受命,專斧钺之威,臣不敢生還,願君亦垂一言之命于臣。君不許臣,臣不敢将;君許之,乃辭而行。
武王問太公曰:“立将之道奈何?”
太公曰:“凡國有難,君避正殿,召将而诏之曰:‘社稷安危,一在将軍。今某國不臣①,願将軍帥師應之。’
“将既受命,乃命太史蔔。齋三日,之太廟,鑽靈龜,蔔吉日。以授斧钺②。
“君入廟門,西面而立;将入廟門,北面而立。君親操钺,持首,授将其柄,曰:‘從此上至天者,将軍制之。’複操斧,持柄,授将其刃,曰:‘從此下至淵者,将軍制之。見其虛則進,見其實則止。勿以三軍爲衆而輕敵,勿以受命爲重而必死,勿以身貴而賤人,勿以獨見而違衆,勿以辯說爲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如此,則士衆必盡死力。’
“将已受命,拜而報君曰:‘臣聞國不可從外治,軍不可從中禦。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應敵。臣既受命,專斧钺之威,臣不敢生還,願君亦垂③一言之命于臣。君不許臣,臣不敢将;君許之,乃辭而行。’
“軍中之事,不聞君命,皆由将出。臨敵決戰,無有二心。若此,則無天于上,無地于下;無敵于前,無君于後。是故,智者爲之謀,勇者爲之鬥;氣厲青雲,疾若馳骛④;兵不接刃,而敵降服。戰勝于外,功立于内。吏遷士賞,百姓歡悅,将無咎殃。是故,風雨時節,五谷豐熟,社稷安甯。”
武王曰:“善哉。”
①不臣:不忠于國君。
②斧钺(yuè):本爲古代軍中的兩種行刑兵器,後成爲指揮軍隊的權力象征。
③垂:降,此指頒布诏命。
④馳骛(wù):快速地奔跑。
武王問太公:“任命将帥的禮儀是怎樣的?”
太公說:“凡國家遭遇危難,國君就避開正殿,在偏殿上召見主将,向他下達诏令說:‘國家的安危,全系于将軍身上。現在某國反叛,請将軍統率大軍前去征讨。’
“等将帥接受了命令,君主就命令太史占蔔,然後齋戒三天,前往太廟,鑽燒龜甲,蔔問吉日,在這一天要向将帥授予斧钺。
“到了吉日那天,君主走進太廟門,面向西站立着;将帥随後走進太廟門,面向北站立。君主親自拿着钺的頭部,授予将帥钺柄,并說:‘從今天開始,軍隊裏上到我的一切事務都交由将軍處理。’然後拿着斧柄,授予将帥斧刃,并說:‘從今天開始,軍隊裏下至最小的事務都交由将軍處理。看見敵人虛弱就去攻打,看見敵人強大就停止攻打。不要自恃軍隊的人數多就輕視敵人,不要因爲任務重大就以死相拼,不要認爲自己身份高貴就看不起别人,不要以爲自己見解獨到就違背衆人的意願,不要以爲自己能言善辯就認爲自己說的一定是正确的。士兵還沒有坐下,你就不要坐下;士兵還沒有吃飯,你就不要吃飯;冷熱都要和士兵一樣。這樣做,士兵就會拼盡全力跟敵人作戰。’
“将軍接受命令以後,拜而回答說:‘我聽說國事不可受外部的幹預,作戰不能由君主在朝廷遙控指揮。臣子懷有二心就不能忠心侍奉君主,将帥受君主牽制而疑慮重重就不能專心緻志去對付敵人。我既已奉命執掌軍事大權,不獲勝利不敢生還。請您允許我按照上面的話全權處置一切,若不允許,我不敢擔此重任。如果國君答應臣,那麽臣将立刻辭君出征。’
“軍隊裏的俗務,不是由國君而是由将帥來處理。這樣對敵作戰就不會有掣肘之患。如果這樣,将帥就上不受君主的限制,下不受士卒的限制,前面沒有敵人抵抗,後面沒有君主掣肘。這樣,智慧高深的人爲他出謀劃策,勇敢的人爲他沖鋒陷陣,士氣高昂直沖九天,行動迅速就如同奔馳的快馬。戰争還沒有開始,敵人就已經被降服。戰争取勝于國外,建功立業在朝廷。将領升遷,手下的士兵也受到封賞,百姓歡欣鼓舞,将帥也沒有什麽過失。因此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國家安甯。”
武王說:“您說得好啊!”
本篇讨論的是發動戰争以前,君主任命将帥的儀式和方法,強調了将帥作爲軍隊的核心,在戰争中的重要作用。文中說:“社稷安危,一在将軍”,可見将帥的重要性。作爲将帥,要做到“見其虛則進,見其實則止。勿以三軍爲衆而輕敵,勿以受命爲重而必死,勿以身貴而賤人,勿以獨見而違衆,勿以辯說爲必然。士未坐勿坐,士未食勿食,寒暑必同”。這樣才能讓手下的士兵爲自己拼死效力。另外,文中還提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就是放權,通俗地說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君主要充分相信在外出征的将帥,把權力授予他,讓他充分行使自己的權力,正所謂“軍中之事,不聞君命,皆由将出”。隻有做到這兩點,才能“無敵于前,無君于後”“戰勝于外,功立于内”。
給予将士充分的權力,是作戰的一條重要原則。否則君主總是控制将士在外面的行動,将士的行動受到掣肘,必然會幹擾前線将帥的決心和計劃,贻誤良好的戰機,從而導緻戰争的失敗。南宋君主趙構就是因爲聽信小人讒言,用十二道金牌召回了嶽飛,才導緻了抗金鬥争的失敗。
北宋末年,金軍大肆入侵各地,采取殘酷的壓迫手段,人民紛紛自動組織起來抗金,可謂是“仇怨金國,深入骨髓”。
但是北宋統治集團腐敗不堪,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抗金上,而是一味地妥協、投降。北宋滅亡後,公元1127年,宋高宗趙構在臨安(今杭州)重建宋朝,史稱南宋。趙構是個懦弱無能之輩,根本沒有想過組織軍隊攻打金兵,而是偏安于江南一帶,成天沉溺于莺歌燕舞之中。那時,南宋朝廷分爲兩派,一派主和(實質上是投降),一派主戰。投降派以秦桧爲代表,主戰派以嶽飛、韓世忠爲代表。趙構爲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一方面通過秦桧等投降派向金國做出一系列的求和活動,一方面又利用嶽飛、韓世忠等将領全力抗金。
對于趙構進行的求和活動,嶽飛堅決反對,要求南宋将士上下齊心,抗擊到底。公元1139年,宋金和議達成。嶽飛知道後,立刻上書申明,說“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直接抨擊了秦桧出謀劃策、用心不良的投降活動,秦桧因此恨上了嶽飛。
和議剛達成,趙構就得意忘形,頒布大赦诏書,對文臣武将大肆獎賞。嶽飛得到的獎賞也不薄,他得到開府儀同三司(一品官銜)的爵賞和三千五百戶食邑的封賜。對此,嶽飛加以拒絕,他上書趙構說:“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憂而不可賀。願定謀于全勝,期收地于兩河,唾手燕雲,終欲複仇而報國。”嶽飛的拒絕與堅持抗金的行爲讓趙構覺得自己很沒面子,于是心裏多了一份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