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對峙
“正慶！”墨紅菱尖叫着撲過去，擋在夜正慶身前。
夜正慶捂着肩膀吐出一口血，他擡頭盯着彌雅的臉，忽地腦子裏靈光一閃，難道這少年人是……
看着夜正慶的臉色，彌雅知道他想起來了。
彌雅嘴角挂着抹嘲諷的笑：“夜長老，這一劍，就是當年你刺傷我父親的位置。”
“你是……碧琉城主的兒子……碧甯……”夜正慶深吸一口氣，他認出了彌雅，便知道求饒已經是無用，夜正慶緩緩坐在地上，擡頭看着彌雅：“你和你父親碧琉城主，倒是長得很像。”
墨紅菱大驚失色，當年墨家支持夜正慶反叛不成，後來攻打了無淚城，殺了無淚城主碧琉……蠱王就是碧琉城主的兒子碧甯，那今日他來尋仇，豈不是會殺了所有的墨家人！？
墨紅菱腦子快速思考，當年他們做的十分謹慎小心，墨紅菱敢肯定，絕對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否則那碧落城主也不會追查了八年都沒有查出來，可這碧甯是怎麽知道的？
墨紅菱的第一反應，是否認，她沖夜正慶使了個眼色，而後對彌雅道：“碧甯公子，你是否弄錯了？我們荒蕪墨家，怎麽可能是當年攻打無淚城的人？你要尋仇，怕是找錯了人吧！”
彌雅冷笑一聲，厭惡的看着墨紅菱：“墨家炬子，當年之事，你是幕後黑手之一。你先别急着跳出來否認，反正我宰了夜正慶之後，也會宰了你，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不不，碧甯公子，你一定是弄錯了啊！當年之事，不是我們做的啊！”墨紅菱一口咬死，打死不認，她就不信，那碧落城主八年都查不到的東西，會被這小娃娃給查出來。
“弄錯了？呵……”彌雅盯着墨紅菱的臉，“原本我們碧家是查不到線索，可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卻被我知道了，當年殺我父親的人，就是夜正慶！夜正慶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先掠了我，将我綁在後背當肉盾，害我父親畏首畏腳，我爹一代豪傑，被你這種小人算計而死！”
夜正慶大驚失色，這碧甯是怎麽知曉他和碧琉城主最後決鬥的事的？此事不可能洩漏啊！當時年幼的碧甯早就被灌了迷藥昏睡過去，不可能知道啊！
“哦對了，我還要多謝炬子大人。”彌雅拿着劍，刷拉一下，冷不丁的揮劍，割破了一個墨家長老的喉嚨。
那長老瞪大眼睛倒地而亡，似乎死都不相信，這蠱王說着說着，就提劍殺人。
“炬子大人派人用神器幻魇鏡制造出幻境，想困死我們。可那幻境中處罰了我大哥碧落的心魔，我們回到了八年前無淚城之戰的時候，然後我親眼見到了當時的一切，親眼看到了是你，夜正慶，是你掠走了我，是你殺了我父親！”彌雅一邊說，一邊刷拉拉的舞劍，又殺了兩個長老。
玄魚皺眉，看着渾身戾氣成倍暴漲的彌雅。
“原來，竟然是幻魇鏡……”墨紅菱身子一垮，跌坐在地上，幻魇鏡乃是神器，墨夢茹隻能利用幻魇鏡制造出幻境，但是并不能自由操控幻境的内容，所有幻境都是幻魇鏡制造的，碧落的心魔造出的幻境，和八年前的場景一模一樣。墨夢茹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幻境裏發生了什麽。
用幻魇鏡殺人不成，反而誤打誤撞讓彌雅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啧，去死吧。”彌雅眉間血色妖冶，他身後，鋪天蓋地的蠱蟲從殿外湧了進來，朝夜正慶和墨紅菱飛去。
“用你們的血，祭奠我的父親和母親！”
“啊！不要！”墨紅菱看着蠱蟲，驚恐的和夜正慶抱在一處，等待死亡降臨。
可她卻沒等到蠱蟲嗜體的劇痛。
一陣微風從面前吹過，一個人影擋在墨紅菱夫妻面前。
墨紅菱睜開眼，看見那人，驚喜道：“澈兒，他要殺我！快救救我！”
夜澈雪沉默的擋在墨紅菱面前，用掌風抵着無數蠱蟲，将身後那兩人護在自己的内力範圍之内。
“澈雪哥哥？”彌雅盯着夜澈雪，眼裏帶着不解和疑惑。
夜澈雪爲什麽要護着那兩個罪大惡極的人？那兩個人不但是殺死碧家人的兇手，也是制造幻境以及掠走朵朵和無雙公子的罪魁禍首。
“彌雅，不要殺她。”夜澈雪艱難開口，他知道這個要求對于彌雅來說，有多難，可他不得不開口。
“爲什麽！他們是殺我父母害我一家骨肉分離的兇手，爲什麽攔着我殺他們！？”彌雅袖子一揚，所有蠱蟲停止攻擊，懸浮在空中，安靜的待命。
夜澈雪收起掌風，神色晦暗不明：“她、是我母親。”
“你母親！？”彌雅和玄魚同時驚呼一聲，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墨家的炬子，竟然會是九州帝君夜澈雪的生母？
“墨家已經被你滅族，彌雅，請你放過他們三個。”夜澈雪聲音晦澀。
彌雅眸中情緒湧動，他低頭，過了片刻，冷冷道：“澈雪哥哥，你是姐姐心愛之人，彌雅不想和你動手。可彌雅與他們有着血海深仇，此仇不報，枉爲人子！”
夜澈雪微微歎氣：“彌雅，你會眼睜睜看着别人殺了你的母親麽？”
“我……”彌雅一窒，搖搖頭，可又擡頭：“澈雪哥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因爲她是你的母親，她所犯下的罪就要一筆勾銷嗎！？你的母親是母親，我的母親就不是母親？他們将我碧家害的那樣慘，我既遇見仇人，怎麽可以不報仇！？”
夜澈雪又深深歎氣，擋在墨紅菱面前，寸步不讓。
他不想和彌雅動手，因爲彌雅是蘇泠月最疼愛最看重的弟弟，如同親人一般。
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彌雅殺死他的母親。
兩人無聲的對峙，空氣仿佛凝滞了一般，緊張到了極點。玄魚憂心的看着這兩人，十分擔心彌雅。
彌雅雖然是蠱王，可若遇上夜澈雪，斷無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