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顧芙?辜負……
唐婉擡起眼皮,淚眼朦胧的看着唐智久,看得唐智久頓時心軟了。
他偏頭,看向謝世安幾人,歎了口氣說,“世安啊,我也不知道你們今天來所爲何事,但我想,肯定都是誤會。唐婉的性格我是知道的,雖然有些蠻橫,有些大小姐脾氣,但本質還是善良的,所以我不太能相信,她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你們,要是沒事,就請回吧。”
唐智久歎了口氣,低下頭,做了一個請回動作。
沈子妍看他的态度,心中焦急。
這是要趕他們走麽?
他們不能走,他們要是走了,就真的是前功盡棄了,這麽長時間的努力,這麽多的苦痛就都白白浪費了。
“伯父伯母,很抱歉,我們還不能走,再這件事情沒說清楚之前,我們是不會走的!”
沈子妍站起身,緊握沈暖的手掌,仿佛再說,我們一定會幫你讨回公道的,一定會!
沈暖擡頭,看她堅定的側臉,吸了吸鼻子。
她要努力才行,不能什麽事都讓夫人替她出頭。
“謝夫人,你别太過分了,别忘了,這是我們唐家,不是你們謝家,要任性回家任性去!”
蔣鳳茵面色也不善了,眯了眯眼,擲地有聲的責難她道。
“我是任性,還是爲了公道,唐伯母還是聽完再下結論吧。”
沈子妍絲毫沒被她的氣勢壓倒,依舊堅持的道。
“我不聽!我不聽!來人啊,将這三個不速之客給我請出去。”
蔣鳳茵哪裏會給她們開口的機會,手一揮,沖着門口喊道。
很快,門口就進來三個壯漢,摩拳擦掌的就要将謝世安,沈子妍三人拖出去。
沈子妍咬着牙,瞪着蔣鳳茵懷裏的唐婉,眼眶都氣紅了。
媽的,這個賤人,現在懂得裝柔弱了,當初打她的時候力氣卻比誰都要大。
不行!不能讓這個賤人就這麽的得逞了。
做了那麽多惡毒,陰損的事,卻還能平安無事的享受着美滿的幸福,過着人上人的生活?
公道呢!天理呢!
唐婉看着沈子妍憤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得意的笑容。
用眼神對她說,怎麽樣?沈子妍,你倒是再繼續廢話啊,哈哈哈……沒用的,想要擊敗我唐婉,下輩子吧!
沈子妍咬着唇,氣的渾身發抖,如果不是理智克制着她,恐怕她早就樸到蔣鳳茵的懷裏,将唐婉揪出來一頓毒打了。
“請吧,各位,别逼我們動手。”
那三個壯漢走到謝世安面前,伸出手,氣勢洶洶的說道。
謝世安笑了,連眼皮都未擡的說,“唐伯父,人總要爲年輕時犯下的錯付出代價的,誰都逃避不了。”
唐智久渾身一僵,眨了眨眼睛,看向謝世安的眼神裏,是他都沒有察覺到的痛楚和心酸。
年輕時犯下的錯麽?
唐智久腦海裏出現一個女人的美麗身影,她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站在一片花海裏,沖他回眸一笑,滿頭青絲随風飛舞,美得讓人心驚膽顫。
他擡起眼簾,不知爲何,看向沈暖,幾秒後,沈暖的身影竟漸漸和女人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啊!”一聲男人的慘叫,吓得衆人渾身一震,皆紛紛的擡起頭,向聲音的來處看去。
隻見謝世安依舊安然無恙的坐着,神色淡然的品着茶,而他身邊的壯漢卻已經跪在了地上,握着自己的手腕,緊要牙關,臉上冒出一層冷汗來。
他竟然把他的手腕掰斷了!
“你!你竟敢!”
蔣鳳茵氣的渾身發抖,深吸口氣,剛要發飙,卻被女孩柔弱的聲音給打斷了。
“我人生的最大夢想,就是和你在一起。結婚生子,洗衣做飯。從清晨到日暮,從青絲到白發,都會牽着你的手,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我從未想過會遇上一個人,讓我甘願放棄全世界也要同她在一起,就算付出所有,但隻要看到她的笑就會迎來晴天,而這個人,就是你。”
“思諾,你放心,我絕對會照顧好你的,我用我所有的餘生發誓,絕不辜負于你。”
“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首不相離……”
沈暖不疾不徐,不緊不慢的一聲一聲,一字一句念着這世間最美的情話。
她柔軟且布滿痛楚的聲音,将這些情話中的每一個字符都念得滴出了淚。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突然念什麽情詩啊你!趕緊給我滾!滾!”
唐禦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擡手就向沈暖抓去。
想拎着脖領子,将她拎出去。
“小暖!”沈子妍擔心的望向沈暖。
小暖,千萬不要有事啊。
唐家母女得意的看着這一幕。
無論怎麽掙紮,最終的結果都是不會變的。
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活該被踩在腳下。
“住手!”
唐婉幸災樂禍的眼神還沒完全收回,男人沉痛的呵斥聲便響在了她的耳邊。
她震驚的瞪大雙眼,眼神裏滿是恐懼的回頭,投向唐智久。
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不會的,不會的!都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這些情詩,你是從哪看來的?”唐智久眼神沉痛的看着沈暖,已被歲月染上滄桑痕迹的俊朗面容上遍布哀傷。
這些詩都是他寫給他心愛的女人的,她怎麽可能會知道。
“爸,你老糊塗了麽?你是怎麽想的啊?”
臨門一腳,突然被喊停,唐禦氣的都直跺腳。
唐智久并沒有理會他的問話,依舊專注的看着沈暖。
“這是我母親的,我翻她的日記時發現的,每一張信紙都被她保管的很好。”想起了母親,那個溫柔如水卻也分外倔強的美麗女人,沈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來。
母親,你想了這麽多年,愛了這麽多年,也恨了這麽多年的男人,今天,我終于見到了。
淚水滑過她的臉龐,低落到腮邊,一顆顆閃動着晶瑩的光澤,掉落了下來。
“你母親?你母親是……”唐智久激動的站起了身,聲音都略有幾分顫抖。
“她原名爲顧思諾,後改名爲顧芙。”沈暖垂着眼簾,看着茶幾小桌上精緻的花紋說道。
顧芙?辜負!
母親改名字不爲重生,而是爲了永永遠遠的去恨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