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滿載而歸
去酒店退了房，取好行李之後，葉城珏問：“有什麽需要買的嗎？”
“你是說生活用品嗎？我看你那邊基本都有。不過好像沒什麽吃的。”
“這個我讓人去買。”
“還是上次的陳嫂啊？”
“不，她回老家過年去了。”
“那我們自己采購好啦！”歐陽雪鸮說：“過年不是要吃餃子嗎？我們可以自己包餃子啊！”
“包餃子？”
“你不會啊？”
“不會。”
“不會我可以教你啊，反正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去超市吧！”
葉城珏接受了她的提議，兩個人一起去超市。
他穿了一件休閑夾克，一樣的玉樹臨風，她穿了件輕型羽絨服，兩個人一起推着推車，不時說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熱戀中的情侶。
而他們同進同出的畫面，再次被拍到傳到葉陸穎那邊。
“葉城珏，枉費我好心幫你物色了這麽多對象，你一個不選卻原來是爲了這個成宇的女人！”葉陸穎怒火中燒，眼神陰冷：“走着瞧！看你們還能得意多久？！”
渾然未覺的兩人，買了整整一車東西，滿載而歸。
回到别墅已經十點多鍾了，歐陽雪鸮将東西分類好，再洗了個澡，時間到了淩晨。
葉城珏非常難得的在客廳看電視，邊上放了一杯咖啡。
歐陽雪鸮一邊擦頭發一邊問：“你這麽晚還喝咖啡，不會睡不着的啊？”
“不會。”
“咦？今天的咖啡顔色好像不一樣嘛！”她特地瞄了一眼，笑嘻嘻地說。
“嗯，加了點東西。”
歐陽雪鸮拿起來抿了一口，吐吐舌：“還是加的太少啦！”
葉城珏本來在看綜藝節目，被這麽一打岔，注意力轉向歐陽雪鸮，她那麽肆無忌憚的喝自己的杯子，他有點無奈。
歐陽雪鸮看出他的不自在，還故意用手指碰了碰嘴唇，朝他眨了眨眼睛。
這女人！
葉城珏斜睨她一眼：“你要不要看電視？”
“不了，我去露台看煙火。”
她穿了件浴袍就往樓上走。
“你這樣穿好嗎？”雖然是獨立别墅，中央供暖，不過穿着浴袍，好像還是有點．．．．．．
“我裏面又不是沒穿！”她故意拉拉浴袍領子：“跟你學的！”
他無可奈何的笑笑，跟着上去。
新年的夜晚，到處都是熱鬧的，也許，這裏是整個D城最安靜的地方了吧？
可以看到遠處燃起的煙火，紅色的，綠色的，紫色的，還有金色的，像一朵朵暗夜的花兒短暫而絢麗的綻放着。
“這麽遠的距離看起來也是這麽漂亮！”歐陽雪鸮感歎道。
葉城珏微微眯起眼看着，沒說話。
他仿佛精心雕琢過的側臉對着她，神情若有所思。
多年前的一個新年，鍾婉婷和他一起放過煙火。
那時候，他并看不見，也從來沒有玩過這種東西，下意識的有些抗拒。
她笑着說：“這種很小很安全的。”她将手中比筷子還要細的小煙火放在他手上。
“等會你隻要聽見吱吱的聲音，就說明開始了。我和你一起放，到快結束的時候，我讓你松手就松手。”
雖然心裏有些抗拒，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她。
她點燃了那隻細細的煙火棒。
如她所說，煙火棒發出吱吱的響聲，并且微微發熱，她握着他的手小小的，也有一點熱。
“是金色的，一閃一閃的，很漂亮哦！”她清脆的小聲在他耳邊響起。
金色．．．．．．
那時候的他，想象不出來。
隻記得那陌生的觸感，還有甜美的笑容。
“你喜歡煙火？”他問。
“嗯。隻是沒有這麽遠觀望過。你這裏真好，又能看星星，又能看到這麽遠的煙火。”歐陽雪鸮笑吟吟的看着他：“做有錢人還是挺開心的啊！”
“有錢和開心是兩碼事。開心其實是一個人的幸福感，有人容易滿足，不需要很有錢就能很開心；有的人欲望無度，即使有很多錢也未必能真正開心。”
“你是哪一種？”她很直白的問。
“我不知道。不過，你應該是第一種吧？”
他側過臉，望着她。
他們的距離大概是一米遠。
露台的燈光很暗，從下方打上來，令整個建築都顯得晶瑩剔透。
而歐陽雪鸮白皙的臉，也猶如半透明一般，細緻如瓷。
她的神情，慵懶中帶着狡黠，甜美中帶着不羁，她就像一隻暗夜的妖精，一颦一笑都深深吸引着他，甚至在不經意間向她袒露那些不曾向人訴說過的心事。
她想了想，說：“大概吧。每個人的世界觀不同，目标不同，所以幸福指數也不同。活着，對有的人來說是負累，對有的人來說是挑戰，對有的人來說是享受，誰都爲了不一樣的目的活着，不是嗎？”
“你講的好像很深奧。”
“生活中那些平常的小事，比如，吃飯，睡覺，每天都進行着，所以大多數人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對于生死一線的人來說，那簡直是莫大幸福。”
“這種感覺我能理解。比如在黑暗中的人哪怕能看到一刻光明，也是極緻的幸福。”他坦言道：“每天都能看到這個世界的人不會懂，因爲這些對他們來說都太平常了。”
“是啊，就是這個意思。”歐陽雪鸮看看葉城珏。
他還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他曾經失明的事吧？
隻是沒想到他會自己說到這個話題。
“我曾經看不見的事，在D城，也不是什麽秘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直截了當的說：“就算我不告訴你，有一天你從别人口中聽說，也沒什麽好意外的。在十七歲以前，我什麽都看不見。”
歐陽雪鸮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嗯。”
與第一次聽說時候的震撼不同，這次由他親口說出來，她的心竟是微微有些疼痛的。
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該是怎樣的難過呀？
葉城珏歎息一聲：“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要說這些。大概是我覺得，你也是懂得珍惜的人，也是經曆過波折的人，雖然——我并不知道，你究竟是誰。”
“葉城珏。”她忽然也有那麽一點想要敞開心懷：“其實我也隻是個普通人，并不是什麽妖魔鬼怪，并不是真的能上天入地。就像你是盛豐的總裁，你執掌屬于你的商業帝國；而我，就是我。”
他看着她。
她的眼神有一點迷蒙，有一點懵懂，像是中了咒語，說話的聲音變得很低柔，像是呓語：“我在這個國家出生，在國外生活過，然後又回到這裏。僅此而已。”
他的手撫上她的發絲：“告訴我，爲什麽要執意來我身邊？爲什麽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爲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