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在依賴他!
原來,她也不是那麽的無情,這麽多年了,她在如此驚慌的時候,竟然像個可憐的孩子一樣看着自己,甯國師突然覺得很滿足。
他輕輕地拍了拍蘭芳行的肩膀,以示安慰,問道:“現在别說這些了,有什麽辦法嗎?”
權杖上南心石的光芒越來越微弱,而那條紫紅色的蠱蟲,身上的光芒也在漸漸減弱。
蘭芳行被甯國師換回了神志,她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一些,努力回想着,“絕對不能讓‘唯一’死了,不然辰霜也活不了了,我原本是想把‘唯一’重新保存起來,隻要霜兒能扛過這一次反噬,随後好好休養一下也沒有大礙的。”
“那現在怎麽辦?‘唯一’會死嗎?它身上的光越來越淡了……”甯國師安撫着蘭芳行,順着她的話,很有耐心地引導她想辦法。
“之前‘唯一’被激活了,隻怕是必須繼續養着了……”蘭芳行喃喃地答道。
突然,她眼前一亮,“隻有純陽之體可以養!”
可随即,蘭芳行眼中的光芒又暗淡下來,“可現在,又上哪裏找一個願意用身體養這蠱毒的人……”
甯國師聽到這一句,二話不說,從南疆女王手裏一把抓過那隻權杖,将南心石抵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蘭芳行一驚。
甯國師苦笑了一聲說道:“我這輩子還沒碰過女人,反正已經有了一隻了,不在乎再多一隻。”
蘭芳行一臉的震驚,之前甯國師曾在她面前摟過幾個姬妾,她還以爲……
他是爲了不讓自己對他内疚嗎?
蘭芳行輕輕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再也說不出話來,也不敢去看甯國師的眼睛。
可是,那個蠱蟲卻沒有進入甯國師的身體,那南心石被抵在甯國師的胸口之後,上面的蠱蟲反而掙紮的更劇烈了。
它身上紫紅色的光來回閃爍,忽明忽暗,仿佛随時就要黯淡下去了一樣。
一直扶着辰霜的立冬,聽了二人的對話,也突然明白了以身養蠱的要求。
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從甯國師手中奪過權杖往自己胸口一送,隻見一道淡紫色的光暈閃過,那隻蠱蟲消失在立冬的胸前。
立冬見那蠱蟲消失不見了,心下稍安,便回身扶住辰霜的胳膊,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了?”
可随着立冬的話,他的嘴邊卻溢出一股股鮮血。
隻見他一隻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狀似無意地把自己嘴角的血擦掉,回頭看向蘭芳行,“女王殿下,麻煩您看看霜兒她有沒有事了……”
“你……”
景恬看着立冬那因爲隐忍,太陽穴上凸起的青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此時的情況與當初梁辰骁的情況何其相像。
蠱毒進入人體之後,第一步是讓中毒之人失去感情,變成一個冰冷的機器,隻要他一動情,就會遭受剜心之罰。
等他的感情一片空白了之後,如果辰霜願意嫁給他,他自然會恢複正常人的樣子,隻是心中自此之後隻愛慕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