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将軍失去意識前想着,梁大将軍啊,咱還沒來得及去您墳上說一聲,咱已經得了将軍軍銜了!
不過咱還沒打兩仗就要死了,恐怕算不得是魏武霸氣的大将軍了……
“魏武!”梁辰骁沖過來,在魏将軍倒下之前,扶住了他的身子。
肚子被洞穿,腸子都流出來了……這樣的傷,便是刀劍造成的都是必死無疑,更何況,他翻開的皮肉上還有火藥灼傷的糊味……
“啊!”梁辰骁扶着魏将軍的身子,大吼了一聲。
魏将軍比他大不了幾歲,所以墨韌軍裏,他和其他那些将軍們不同,小時候,每次跟着父親去軍營的時候,總是魏将軍陪他。
開始,魏武不知道他是大将軍的兒子,逼着他叫哥,和他打架,結果被他痛揍了一頓……
還有一次,魏武因爲偷偷帶心情不好的他去烤雞,被父親打過闆子……
魏武,在墨韌軍中是一個特别的存在,可是從不服輸的他,此時卻滿身是血地靠在梁辰骁身上。
弩機絞動的聲音又吱嘎吱嘎地響了起來……之前梁辰骁想憑着自己的武功沖過去毀了弩機,但對方顯然已有防範,他雖然毀掉了兩台,可自己也差點留在那裏。
墨韌軍不是沒有打過艱難的仗,可是這一仗,他們打的太憋屈了。
梁辰骁知道自己沒有時間難過,甚至,他隻能匆匆将魏武流出來的腸子塞回去,然後将他交給魏武的親兵,讓他們将他送到後方。
就算治不了,也要治,總不能連嘗試都不嘗試……
梁辰骁狠狠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擡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又運起輕功飛身而起。
他多削斷一條引線,墨韌軍就能少死幾個兵。
這裏隻有他的武功足以追上那飛速射過來的弩箭,這件事,隻能他來做。
他甚至沒有資格爲魏武多難過一會兒……
“大将軍!大将軍!”梁辰骁又一次落地後,一名辰骁衛死死地抓住了他。
在辰骁衛看來,大将軍已經有點魔怔了,他像是不知疲倦,沒有感覺一樣,一次一次躍起,對上飛馳而來的弩箭,削斷上面的引線……
他身上有刀傷,炸傷,灼傷,滿身是血,已經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别人的……
“大将軍!”這名辰骁衛見梁辰骁又要運起輕功,連忙示意旁邊的人,一起拉住他。
便是武功再好,也沒有他這樣可勁兒耗的……
梁辰骁吼道:“放開我,又有炸藥射來了!”
梁辰骁的聲音已經嘶啞,甚至還有一些顫抖。
他太累了,江南軍不怕死地一次又一次沖上來,炸藥包一個又一個飛向墨韌軍的陣列,他,一次又一次地騰身而起,抓住飛馳的弩箭。
他的左手,已經被弩箭磨得血肉模糊,露出了白骨……
辰骁衛被梁辰骁的手吓了一跳,連忙大聲喊道:“夫人送來了軍需!”
“回頭再說!”梁辰骁着急掙脫,一肘擊中這名辰骁衛,“戰事緊急,先把軍需安頓給後勤兵!這種事也需要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