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臉毀得也太徹底了吧……

就像是被一個巨大沉重的鐵錘，瞬間砸扁，面目全非……

墨卿的身子晃了晃，盯着那正常人看着都惡心至極的臉，眼睛一眨不眨。

“嘔……”劉公公咬着嘴唇，使勁兒抿了抿嘴，想借口中的蘇合香丸止吐，卻終究沒有忍住。

墨卿掙開劉公公的攙扶，自己扶着棺材的邊緣，站穩了身子。

劉公公便被扶到了一邊去，還有人貼心地給了他一個小桶。

盯着那張臉看了許久，卻是怎麽也看不出曾經那令人心悸的熟悉的感覺……

墨卿有些疑惑，顫抖着将手伸向棺材中女屍的衣服，似乎是想要揭開她胸前的衣服查看。

梁辰骁心頭一緊。

墨卿不會也知道那裏有什麽标記吧？

雖說這種私密的事情，梁辰骁不好詢問，但他記得景恬當時觀察的樣子，猜測那裏應該是有一個不怎麽明顯的标記。

“皇上，你……做什麽？”

梁辰骁既然已經決定先幫景然瞞着，自己不能讓墨卿發現這具屍體的問題。

墨卿此時手剛剛顫抖着伸出去，他隻覺得眼前一陣發白，發虛，他眯了眯眼睛，正頭暈中，便聽到梁辰骁在叫他。

墨卿轉過頭，看向梁辰骁，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身體又跟着晃了晃。

暈眩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墨卿覺得，他恐怕沒有能力親自去檢查這具屍體了。

他也害怕，害怕看到自己的熟悉的身體，變得冰冷又傷痕累累的樣子。

梁辰骁不會騙他……所以，“景然她，真的……永遠離開我了嗎？”

墨卿心疼得幾乎快要窒息了，他沒有辦法說出景然死去的事情，所以他用了“離開”這個詞。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看向梁辰骁的眸子裏，竟然沒有絲毫的光彩和生氣。

他如今這個樣子，梁辰骁看着有些煩躁，可換位思考一下，若景恬出事了，也許他自己的表現不一定會比墨卿更好……所以……

“皇上，她是離開了，但是你要趕快好起來！”

何苦呢……

梁辰骁對墨卿的所作所爲，略知一二。

結合墨卿如今的情況，同爲男人，他大概可以猜到墨卿的想法。

人算不如天算，他以爲自己快要死了，想要爲景然的未來鋪好路，甚至壓抑着自己的感情，以爲是在爲她好。

可若是早知道景然會離去，他還會這樣嗎？

一定不會！

他一定會珍惜兩個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甚至不舍得花時間去争吵，隻想着多幸福一秒是一秒。

也許，他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梁辰骁輕輕地歎息了一下，想起景恬，他的目光又溫柔了一些。

若非景恬總是會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也許他們也會時不時的誤會，也許也會有争執。

若相愛是由天意注定的，那麽守護幸福，真的是需要兩個人共同用坦誠、寬容和理解去相處的。

而這些，都是景恬教會他的。

墨卿的身體支撐不住太久，臨走的時候，他在擦身而過時，突然抓住了梁辰骁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