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一聽這話,心頭便有些不舒服,臉色微微有些下沉。
江榕天一看,心中有數,揚起笑道:“其實……酒有的時候,是個很好的東西呢。陳偉哥不防試試。”
噢,有點意思。
陳偉輕輕颔首,與他對望一眼,眼中均有深意。
……
曉小其實是被油爆蝦的香味驚醒的,她連忙穿妥了衣服下樓。
江榕天看到她下來,立刻迎上去扶住了,“曉小,快下來,風啓做了一桌南邊的菜。”
“喲,幾天不見,瘦多了。”陳偉也跟着站起來。
“陳偉哥,好久不見了,你怎麽來了?”曉小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過來蹭飯吃。”陳偉笑眯眯地回答,“順便給你送點大婚的賀禮,我已經給榕天了,回頭,你問他要。”
“謝謝陳偉哥!”
曉小已經沒有心思說話了,目光都在飯桌上。油爆蝦、炒鳝絲、涼抖海蟄,水煮毛豆……
她走過去,低下頭聞了聞,胃裏竟然一點反應下沒有。
葉風啓脫下圍裙走出來,“坐下嘗嘗,還有一個酸辣湯正在鍋裏,很開胃的,是咱們南邊的做法。”
“嗯!”
程曉小已經等不及了,夾了一筷子油爆蝦入進嘴裏,入口脆而酸甜,美味的不行。
“怎樣?”江榕天一臉的緊張。
程曉小迎向他的目光,“好像沒有想吐的感覺,我想再吃一點。”
這話一出,桌邊的三人長長松出一口氣。
江榕天接過曉小的筷子,嘗了一口菜,眉頭立刻皺在了一起,“風啓,這菜太甜,太酸。”
“她從前就喜歡吃這樣的。”
葉風啓折回廚房,把酸辣湯端出來,盛了一碗放在曉小面前,“嘗嘗這個?”
程曉小吃了一口,隻覺得開胃,根本一點不想吐。
江榕天懸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朝葉風啓笑道:“大舅子,麻煩你今天開始,就住在我們家,你要提什麽條件,我都應答。”
葉風啓搖頭,“我把菜譜都給你家阿姨,讓她照着做就行。”
“對,對,住下太不方便了。”
陳偉心裏打着小算盤。風啓要是住下了,他怎麽辦?
江榕天心中一動,把手搭在女人的肩上,“曉小,你看呢?”
程曉小剛喝下一碗湯,舒服的歎了口氣,“讓許阿姨先做着,如果不行,再把風啓請來。風啓,就是辛苦你了。”
“傻丫頭!”
風啓敲了她一記腦袋,“說這麽見外的話,你現在非常時期,誰敢拿你的身體開玩笑。”
程曉小拉過風啓手,輕輕撒着嬌,“風啓,你真好。”
“别說這些沒用的,好好吃飯,好好養身體,讓我放心才最主要。”
……
這一頓飯,曉小雖然沒吃下多少,但至少喝了兩碗湯和一些菜。
吃完半個小時,身體并沒有任何反應,江榕天開心的就差高聲叫喊了。
然而,曉小一吃完,人就犯困。
江榕天怕她吃飽了就睡,胃裏不舒服,就把陳偉給的卡交給了她。
曉小一聽說這卡裏有兩個億,驚呆了,“怎麽這麽多?”
“說是給孩子的見面禮,還有咱們大婚的賀禮。”
“太多了,不能拿。”程曉小咬着唇。
江榕天親親她的眼角,“怕什麽,等他們事情定下來,再随禮還過去,不就得了。”
“好吧,那這卡我就先保管着。老公,我困。”
江榕天看了看時間,“乖,我抱你上樓。”
“嗯!”曉小聽話的縮在他的懷裏。
曉小倒在床上摟着男人的頸脖,柔聲道:“老公,這幾天讓你擔心了,真不對起,快去公司吧,我沒事了。”
江榕天心中一暖,還沒等想好如何回答,女人便沉沉睡去。
他看着她微瘦的小臉,心裏抽疼成一片。受罪的人是她,他隻在邊上幹着急,結果她還來說對不起。
真是個傻女人啊!
江榕天替她蓋好被子,走到隔壁書房,打開電腦,在電腦在寫下這樣一斷話:
一個女人,承受着身體的受苦,身材的變形,爲你懷了孩子,你還有什麽理由不去好好愛這個女人。
曉小,我會愛你一輩子!
……
陳偉、葉風啓駕車離開。
兩人并沒有回公司,找了家餐廳吃飯。
陳偉并沒有吃多少,隻是不停的喝着茶。
葉風啓看他有些心思的樣子,替他夾了一筷子菜,“心裏有事?”
“嗯!”陳偉神色淡淡。
“可以說給我聽嗎?”
陳偉笑道:“你聽了可别介意。”
“到底什麽事?”葉風啓聽這話有些不對勁。
陳偉抓起他放在一旁的手,溫柔地看着他,“風啓,你心裏還有她嗎?”
她指的是誰,風啓心裏應該很明白。
剛剛看着他在江家的廚房,爲曉小做菜,那專注的眼神,認真的表情,他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
他很清楚風啓對曉小的感覺,所以他有些害怕了,他害怕做了許多的努力,都敵不過那個女人輕輕的一句話。
葉風啓愣了一會,突然手一動,反手将他的手握住。
“我當她是親妹妹,此生都不會變。”
“真的?”死寂的眼睛彈出光彩。
“你不相信我?”葉風啓一字一句吐出。
陳偉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小風,我不相信我自己。”
“現在呢?”葉風啓目光深沉。
“現在,我隻想回家。”
“然後?”
“然後喝點酒,然後做一點我早就想做的事。”陳偉的眸中迸出火光。
“爲什麽不在這裏喝?”葉風啓遲疑了幾秒,突然出說了這樣一句話。
“小風?”一瞬間,陳偉整個人都有了光彩。
葉風啓淺笑,“其實,有些事情我也想做了,隻是不會而已。”
似一道雷劈中了陳偉的腦袋,他就這麽直勾勾的坐着,眼睛這麽直勾勾的看着。
過了很久,他用力的抓住了風啓的手,輕輕道:“小風,我有沒有告訴你,你是我這輩子,下輩子,都想在一起的人。”
葉風啓搖搖頭,“沒有告訴。不過現在也不晚。”
不晚!
的确不晚!
他才四十歲,最少還有八十年可活。剩下的四十年裏,他和他在一起,看風起雲湧,看雲淡去舒服。
他們有很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