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所謂忍讓,卻是成全
“後來,你又開始忍讓我,任由我罵你,任由我诋毀你,任由我諷刺你,然後你的名聲就這麽被毀了。”
孟蘇瑩已經有些泣不成聲了。
“好了,不要說了,蘇瑩,你要知道,我從未怪過你。”
孟蘇言心中一痛,俯身,想要将孟蘇瑩從地上扶起來。
可是卻不想被孟蘇瑩一把甩開,她自己往後踉跄了幾步,靠着屏風的位置站好了,雙目通紅的看向孟蘇言。
“你不怪我,可是我會怪我自己!孟蘇言,事到如今,你還要忍到什麽時候,你明明是喜歡她的啊,你明明就是喜歡的,爲什麽要忍,爲什麽要讓!”
孟蘇瑩伸手指向步绯顔,哭喊着開口。
孟蘇言見她又一次開口提起這件事情來,回頭看了一眼步绯顔,見步绯顔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來。
他心頭一涼,轉而回眸,低低的呵斥了一聲:
“蘇瑩!”
孟蘇瑩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淚,雖然是對着孟蘇瑩開口的,但是那話,卻是說給步绯顔聽得。
“你爲什麽不說,你爲什麽不告訴她,你這幾日去做了什麽,你爲什麽不說,你知道她喜歡的人要回京打仗,所以你便跑遍了鄰近的城,費盡了心思,幫她去找那些軍用物資,幫她籌錢。”
“你爲什麽不說,你每次都是站在他們的院子外面,靜靜的站一個晚上,這些你都爲什麽不說!”
“孟蘇言,你隻知道忍,你到頭來得到了什麽,你爲什麽不告訴她,你是喜歡她的啊!”
孟蘇瑩一句句,一點點的将孟蘇言這幾日做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她的心像是被人從最中間的位置,生生的剜了一刀去一樣。
她哭的不是她自己的命,她哭的,是孟蘇言的命。
上天,待他着實是太不公平了。
聽着她的哭訴,孟蘇言低低的歎息了一口氣,上前将孟蘇瑩扶到床邊上坐好,孟蘇瑩隻是一個勁的哽咽着。
步绯顔在一邊默默地站着,如今這個情況,她其實也預料到了,隻是未曾想到,那孟蘇言會同孟蘇瑩兩個人一同瘋。
看着他們兩個人身上的都帶着血迹,步绯顔默默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出去了。
孟蘇言撇及到步绯顔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荒涼,轉而又收回目光來,低低沉沉的看向孟蘇瑩。
許久才開口:
“我知道你想要讓她留下來,可是,她的心不在我這裏,留下來也沒有用。”
孟蘇瑩擡眼看向他:
“哥哥這麽好的人,她一定會愛上你的。”
孟蘇瑩這般單純天真的話讓孟蘇言突然就苦笑幾聲,遇到步绯顔之前,他亦是一直以爲自己已經足夠優秀了的。
可是沒有想到,當遇到了步绯顔和楚西涼之後,他才發,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先來後到這一說。
他再優秀,可是遇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心有所屬。
那麽這一生,他便注定得不到所愛。
略帶怅惘的歎了一口氣,孟蘇言有些心疼的輕輕地伸手将孟蘇瑩臉上的血迹抹掉,沉沉的開口:
“蘇瑩,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愛都要兩個人在一起的,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不被人喜歡的愛,那種愛,叫成全。”
他的聲音低低啞啞,正好落在了前來送藥的步绯顔的耳中,步绯顔的腳步一頓,神色間閃過一抹歉意。
腳步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步绯顔這才進來,孟蘇言轉頭,見是步绯顔來了,神色間閃過一抹訝然。
但撇及她手中的醫藥箱的時候,心裏便了然了。
步绯顔将藥箱子放在桌子上,轉頭看了一眼孟蘇瑩,她臉上的傷口還絲絲縷縷得滲透着些許的血迹。
從藥箱子裏拿了幾瓶藥出來,步绯顔将他們調和到一起,來到孟蘇瑩面前,俯身,用幹淨的手帕給她擦了擦臉。
“我給你看一下你臉上的傷口。”
步绯顔輕聲開口說道,孟蘇瑩眉頭皺了一下,但終究是沒有開口。
步绯顔小心的給她上了一層藥,然後重新用繃帶給她包紮好,聲音略帶沉冷的開口:
“以後你切莫在這樣了,自己的容貌,自己總歸是要珍惜的。”
說完,步绯顔又轉頭看向孟蘇言,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心,上面還滲着血意:
“你的手也是不打算要了是麽……”
話音剛落,便聽到了外面有蘇嬷嬷的聲音:
“我家公子在裏面嗎?”
李青點了點頭:
“恩,和城主在裏面給我們小姐治臉上的傷口。”
步绯顔聽到外面蘇嬷嬷的聲音,看了一眼孟蘇言的手,抿了抿嘴:
“想來是楚西涼回來了,你的手,便讓府上的大夫給你看看吧。”
說完,步绯顔便打算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的地方,便聽得孟蘇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步绯顔,你當真對我哥哥,沒有半分的情意嗎?”
步绯顔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孟蘇瑩,孟蘇言站在一邊,臉上帶着幾分歉意,可也并沒有阻止她。
抿了抿嘴,其實步绯顔想要說的很多,可是,胸口中的翻湧萬般翻騰而過,最終之化成淡淡的兩個字。
“沒有。”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出去,蘇嬷嬷本想讓李青進來通報一聲,卻不想正好遇到步绯顔自己出來。
于是便上前來:“公子,要走了,馬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步绯顔點點頭:“楚西涼回來了嗎?”
蘇嬷嬷應了一聲:“恩,已經回來了。”
步绯顔回頭看了一眼,見孟蘇言已經擡腳往外走了,步绯顔沒有等他,與蘇嬷嬷先行離開了。
到了門口與,步绯顔這才見到,果然他們都已經是收拾妥當了,本以爲這次回軍營,會有千軍萬馬的跟随。
卻不想,還是單獨的一輛馬車,不過步绯顔心裏也清楚,若是太多人跟随,定然會走漏風聲的。
楚西涼已經坐在馬車裏了,聽到步绯顔過來,掀開簾子,一把将他從地上抱起來,一切準備就緒之後。
他剛想命人啓程,便聽到了孟蘇言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三公子請留步。”
楚西涼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的孟蘇言,孟蘇言拱了拱手,伸手遞給他一個令牌,楚西涼挑眉,接過來。
待看清楚那令牌之後,目光微凝,孟蘇言見他接了過去,面上淡淡的一下,轉而輕聲開口:
“我隻三公子此去一行,必然困難重重,在下沒有其他的,隻願三公子一切順利。”
說完,便對着楚西涼拱了拱手。
眼睛看了一眼步绯顔,很快便又挪開了。
楚西涼勾唇一笑,收起了手中的令牌,轉而從懷中摸索出一塊玉佩來,從窗口抛給了孟蘇言。
“你拿着這快玉佩到這孟城中的随便一家有同樣圖案的店鋪中去,若是有什麽需要的話,他們會全部滿足你的。”
孟蘇言接過,放在手心裏摩挲了一下,轉而拱了拱手:
“多謝三王爺了。”
楚西涼不再多說,命人啓程。
孟蘇言看着兩人的馬車越走越遠,神色間一片暗沉,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塊玉佩,神色間閃過一抹驚訝。
他經不曾料想過,這京城中最大的那個錢莊,竟然是楚西涼的産業。
馬車哒哒的載着步绯顔和楚西涼兩人一路朝着城門口的方向去了,出了城之後,步绯顔才低頭,伸手将楚西涼手心裏的那塊令牌拿了過來。
放在手心裏細細的觀察了一會,這才在楚西涼面前晃了晃:“這個是個什麽東西。”
依着她方才的觀察,想來應該是官府發放的。
“是集結軍隊的令牌。”
楚西涼看了一眼步绯顔手中的令牌,淡淡的開口:
“這枚令牌可以集結這四周與金國相鄰的所有城鎮的軍隊。”
聽楚西涼這麽說,步绯顔頓時也了解了,皇上當初既然允諾這些與金國接壤的城鎮的城主若是一旦遇到金軍進攻的情況。
可以自己挂帥反擊。
自然是會給他們準備軍隊的。
“他竟把這個給了你。”
楚西涼這麽一說,步绯顔突然就覺得那枚令牌很厚重,将他又重新放回去了他的手心裏。
“他竟是幫了我們這樣一個大忙。”步绯顔輕聲感歎着。
楚西涼見她這樣說,低笑了幾聲,捏起步绯顔的下巴來,看了她一眼:
“你以爲,我給他的那個玉佩是做什麽用的?”
步绯顔聳了聳肩膀,楚西涼身上這種玉佩大大小小的多的是,除了和楚西洛相同的那快玉佩,她沒有見到他身上的哪一塊玉佩被他珍惜過。
見步绯顔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楚西涼低低的笑了幾聲,略有無奈的開口:
“如今,孟城孟府已經被毀了,他身爲城主,自然是要重新新建一一座府邸的,想來依着他的性子,他定然不喜歡勞民傷财,這個時候,我給他的那枚玉佩便派上了用場。”
聽楚西涼這麽說,步绯顔撇撇嘴:
“難不成你給他的是錢莊的玉佩?”
說這話的時候,步绯顔不過是普通的打趣,因爲,她知道楚西涼定然不光是靠着三王爺的這個位子拿朝廷上的俸祿。
他自然還有自己其他的産業,她知道的不過是一系列殺手相關的産業,從未想到過,他還會涉及到錢莊等經濟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