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風鈴之死，城主發狂
步绯顔将風鈴的身子小心的放正，低頭小心的檢查着風鈴身上的傷口，那城主府方才那一下，當真是下了狠手了。
步绯顔低頭看着那刀刃，生生的已經刺進去了大半部分了，風鈴的身子，早就已經透支到不能繼續堅持下去了。
伸手探上了風鈴的脈搏，步绯顔這才發現，她的脈搏，已經虛弱到了沒有力氣了，可是即便是如此。
步绯顔還是發現了她脈搏中的異樣，她竟見跟那雙殺丸的最後一顆給服下了，察覺到這種狀況。
步绯顔垂眸，深深的看了風鈴一眼，剛想要開口，卻不想風鈴咳嗽了幾聲之後，便伸手抓住了步绯顔的手腕。
她的手心是一片冰涼的黏膩。
步绯顔的眉頭緊皺着，眼光緊緊地所在了風鈴的身上，風鈴許是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時間不長了。
忍着痛要開口：“你不要忘樂……你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她說着，眼神便已經開始迷離了起來，不斷的咳嗽着，小腹間的傷口上的血迹越來越多，風龍站在一邊。
默默的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眉頭緊皺着。
夜色将他雙目中的洶湧都遮掩起來，留下來的，就是有外表那一身孤寂和悲涼。
步绯顔見狀，剛想要開口，卻不想一邊的城主卻猛然像是瘋了一般的，直接就将步绯顔推到了一邊去。
城主瘋了一般的抱着風鈴，雙目通紅，他想要說話，可是聲音卻止不住的哽咽，風鈴見他這樣。
眼眶中迅速的往外冒着大顆大顆的淚水，嘴唇不住的顫抖着，城主伸手将風鈴的手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哽咽的出聲喚到：“玲兒……玲兒……”
風鈴想要點點頭，可是身體上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城主……你這樣，不好看，我喜歡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你。”
風鈴的話，讓城主面上的痛苦更盛，他将風鈴的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中，哽咽着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半晌，嘴裏呢喃的都是：“對不起……對不起。”
風鈴聽他這麽說，嘴角勾了勾，終究是點了點頭，想要開口，可身子終究是沒有了力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那城主見狀，停止了自己的呢喃，愣愣的看了一眼風鈴，輕輕的松開了自己的手，風鈴的手。
“哐當”一聲直接就垂在了地上。
那一聲聲音，像是剪斷了城主心中最後那一根絲線，他癡癡地看着躺在地上風鈴，沉默了幾聲。
突然仰頭對着天空的大叫一聲。
“啊！”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聲嘶力竭，步绯顔在一邊默默的看着這一幕發生，她一直都以爲，城主是不愛風鈴的。
可是，卻不曾想到，他也是将那種愛，深深地埋藏在了心裏。
可也正是他的愛，讓風鈴也活的那麽痛苦。
“你不是太醫麽，你快來救她啊！”那城主仰天大叫了一聲之後便，轉頭看了一眼步绯顔，大吼着開口說道。
伸手便要上前來抓住步绯顔，卻不想被一風龍給阻止住了，那城主現如今情緒已經快要崩潰到了極點。
見有人來阻攔着自己，根本也就不顧及他了，伸手直接就将風龍甩了出去，他自己也往後踉跄了幾步。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早就已經斷了呼吸的風鈴，眼眶中又是閃過一抹受傷。
步绯顔生怕他又繼續發狂，過來拉着自己非要自己去救風鈴，于是便冷聲開口說道：“你現在這樣算是什麽呢，她在世的時候，不好好的去對她，待她死了之後，便又這樣，當真是可笑至極。”
那城主被她這一番話刺激的說不上話來，步绯顔的話，着實是刺到了他的心頭上，同風鈴夫妻這麽多年。
他如何能夠不知道風鈴心尖上的那一抹心結，隻是，那件事情，他心中亦是不願意去面對。
他明明知道，她這麽多年的反沒心沒肺，等的便是他的一個道歉。
他給了，可卻是在她在這人世間的最後一刻鍾的時候。
許是心中受到了極大的刺激，那城主反手從一邊地上撿起一把劍來，直接便朝着步绯顔的方向刺了過去。
“既然你救不活她，那麽你便和她一塊去吧，去告訴她，我下輩子再去陪她。”說着，城主便直接就刺了過去。
一邊的衛仲見狀，忍痛握着手中的彎道，直直的便迎了上去，卻不想他受傷了之後，體内調動不起半分的内力。
那城主直接一腳便将衛仲踹出去了老遠，鋒利的劍刃，眨眼間便來到了而步绯顔的面前。
因着方才的那一跤，步绯顔的小腹間到現在都是隐隐的作痛，如今對于這樣淩厲的攻勢，她根本就提不起絲毫的内力。
擡眼看着城主，她咬牙，盡最大的力氣将自己的肚子避開劍刃，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趁着城主還沒有開始攻擊她之前。
步绯顔伸手握住自己的肚子，往後退了幾步，冷聲開口罵道：
“你到底還要殺多少孩子你才會放手，你殺了自己的孩子，便要全天下的孩子給你陪葬嗎，風鈴她到死都不肯閉眼睛，她等的是什麽！”
步绯顔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她擡眼，目光通紅的看向城主，那樣的眼神，募得就讓城主的動作愣了一下。
癡癡地看向步绯顔。
曾幾何時，也有那樣一個女孩，用這樣的目光看着他，一遍又一遍的拉着他的手問他：
“城主，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爲什麽突然就沒有了呢。”
那樣的眼神，也是這樣，帶着幾分絕望，帶着幾分欲說還休的無奈。
“我也不是故意的！”風龍突然就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身子不斷的顫抖着，步绯顔看着他這般模樣。
知道定然是他身體内的雙殺丸發作了，步绯顔眉頭一皺，若是一會他走火入魔了的惡化，她定然是兇多吉少。
思及至此，步绯顔便小心翼翼的往後退着，想要盡量将自己的身子藏在一個他看不到的地方，可是卻不想。
步绯顔剛走了沒幾步，便見風龍猛然轉身過來，将自己的目光鎖定在了步绯顔的身上，手中的劍緩緩地，顫抖着的。
指向了步绯顔。
他的目光中滿是瘋狂和殺戮。
那一瞬間，步绯顔有一瞬間的驚慌和絕望。
其實，自從來到這裏開始，步绯顔便從未将自己的性命看在眼睛裏，許是因着自己本身就是大夫的緣故。
看慣了這人世間的生死。
對于自己的性命，步绯顔從來都是不在意的，即便是楚西涼來到了自己的身邊，步绯顔亦是從未将自己的性命看得那麽重要。
可是，如今，她終究也是爲人母的身份了。
她竟這般的害怕死亡，害怕這個還未出生的小生命受到半分的傷害。
刀光一閃，那鋒利的刀刃反射出外面的月光來，晃得步绯顔一下子閉上了眼睛，緊接着，面前是洶湧而至的殺氣。
眼角緩緩地落下了一滴淚。
步绯顔開口，呼喊中帶着幾分撕心裂肺的針紮：“阿涼！救我！”
本以爲，楚西涼會像過去那樣，無數次的從天而降，将自己從那緊急關頭救下來，可是，睜開眼睛之後。
卻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這個時候，步绯顔才明白，她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是從一開始，楚西涼便将一切都給她安排好了。
她惱，他便将整個天下都化作自己的勢力範圍，供她嬉鬧玩樂。
她有危險，他同樣是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知不覺，步绯顔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是已經被楚西涼給寵溺的竟有些膽怯了起來，要知道。
她之前可是從來不将這世間的東西放在眼睛裏。
哪怕是讓這世人位置癡纏到死的愛情。
哪怕是讓人畏懼卻又渴望的生命。
那城主被她方才這樣一吼，倒是停住了手，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并沒有看到别人的身影。
冷笑了一聲，重新舉劍對着步绯顔。
“放心吧，你的阿涼很快也就去陪你了，說不定已經在黃泉路上的你了，爲了不讓你的阿涼等的太着急，我這就送你過去。”
說完，城主便舉劍重新朝着步绯顔落了下來。
小腹間又是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額頭上是大滴大滴的汗珠，鼻尖上是刺鼻而又讓人惡心的血腥的的味道。
步绯顔隻覺得自己腦袋中是一片混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楚西涼向來是喜歡速戰速決的人。
他從來都不會留這麽點的人在自己的身邊，今晚上他之所以就留下衛仲一個人在自己的身邊。
一方面是因爲擔心留的人太多了，容易被人察覺到，另一方面，便是，他很确定，自己可以早早的回到步绯顔的身邊。
可是，現在。
阿涼，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你爲何還不來呢。
步绯顔嘴裏低聲呢喃了一句，身上的力道終于支撐不住，身子緩緩地朝着一邊倒了下去。
就在她倒下去的最後一秒，他聽到了有東西劃破空氣，打在了那城主的劍刃上的聲音。
“碰”
的一聲，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刺耳的聲音，步绯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見到一個身影從關窗口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