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有的存在,像是意外
步绯顔這不輕不重的話,當真是惹得楚西涼有些不知道該從何地方下手。
若是她鬧得話也好,發洩出來,說出來,總歸是有解決的辦法,可如今,她就這樣平靜的說着這些話。
當真讓他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先前沒有體味過,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就叫所謂的害怕。
愛果真是一種複雜的情愫,能讓人有了勇氣,可也能讓人有了害怕。
楚西涼看着步绯顔,她已經閉上了眼睛了,顯然是已經是不想要再和他說話了。
體内,突的就湧起了一股暴戾的氣息來,楚西涼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步绯顔的下巴,強迫她睜開眼睛,面對着自己。
步绯顔睜開眼睛,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楚西涼,不過是眨眼之間,就含滿了淚水。
要多委屈,才能這樣,不過是看一眼,便能這般熱淚盈眶。
“你說話。”
楚西涼看着步绯顔,聲音裏慢慢的都是焦躁。
“你想讓我說什麽呢。”步绯顔看着她,開口,語氣中有些無奈。
“我嫁給了你,可并不代表,你所有的都是我的,你對我好,我是應該感激,可是,有些東西,我是不應該奢求的。”
步绯顔說到這裏,淚已經簌簌的落下來,打濕了她的衣襟。
楚西涼見她哭的這般委屈,終究是心軟,松開了步绯顔的手,想要去抱抱步绯顔,卻不想,被步绯顔推開了。
步绯顔擡眼,看向楚西涼,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
“楚西涼,你說,什麽才是夫妻呢,你先前告訴我的時候說,你的心爲我而跳動,所以我信你,可是,現實好像不是這樣的。”
步绯顔哽咽着說出這戲的話來,楚西涼看着步绯顔,深吸了一口氣,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可卻又終究是沒有開口。
“楚西涼,我記得我曾經問你,你對我,上過心嗎,你說,上心了,我不明白,你所謂的上心,就是這樣嗎,就是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我被别人的刀劍威脅,而你轉身去救别的女人。”
步绯顔醫生生的控訴,楚西涼隻能僵硬在原地,不能靠近,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所以,你不能逼我,人總要活下去,我也總歸還是放不下你,所以我也要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我要找一個理由來勸說我自己,讓我自己能夠原諒你,你明白嗎?”
步绯顔說着,擡眼看向楚西涼。
楚西涼的眉頭緊蹙在一起,以往的時候,步绯顔總是喜歡上前去給他撫平,可是,如今,她突然覺得,有些心累了。
自己的傷口,需要自己來撫平。
“所以,你便要與我生分了?”
楚西涼還咬着牙,看着步绯顔,眼底的受傷,不言而喻。
步绯顔避開他的目光,轉臉看向别處:
“對,我要找一個理由,來讓我自己的心好過一點呢,阿涼,你要知道,我越愛你,便越不會原諒你,所以,我隻能放手,不再那麽愛你,付出的不多,自然,要求的也就不多了。”
步绯顔說道這裏,楚西涼的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手指緊緊地握住,生生的将手心紮破。
他上前一步,雙手抓住步绯顔的肩膀,将步绯顔面對着自己。
“你答應過我的,你都忘記了麽。”
楚西涼的話,透露出來的那些隐忍和心傷,讓步绯顔的心也一抽一抽的,劇烈的痛了起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步绯顔擡眼看向楚西涼,眼底仍舊是紅紅的一片,臉頰上的淚光還沒沒有幹涸。
“阿涼,我們各退一步,就這樣吧,好不好。”
步绯顔任由她握着自己的肩膀,而她早已經沒有了那個氣力了。
“阿涼,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給我一個安生好不好。”
若是步绯顔當真是,撒潑死命跟他鬧到底的話,楚西涼當真還能夠強勢一下,将步绯顔給制服了。
可是她現在這樣,蒼白着一張小臉,一雙眼睛哭的通紅的,軟軟的求着你放過她。
要讓他如何回答。
終究是歎了一口氣,楚西涼看了步绯顔一眼,緊抿的嘴唇,微微開口:
“步绯顔,你休想。”
他的聲音中的帶着幾分狠意,可步绯顔早就已經沒有力氣與他再說下去了,方才那一場痛苦和心傷,已經足夠讓她無力。
閉着眼睛緩緩地躺在床上,步绯顔輕輕地喘息着。
楚西涼看了她一眼,甩了甩袖子,終究是轉身離去。
門口,左初秦和楚西尋就在外面等着,見楚西涼出來,臉色不大好。
知道兩個人定然是沒有談攏,左初秦給楚西尋使了個眼色。
楚西尋便開口問到:
“三哥,我三嫂怎麽樣了。”
楚西涼淡淡的掃了一眼楚西涼,随即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她說讓我放過她。”
……
楚西涼走了之後,步绯顔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靜靜地躺着。
一閉上眼睛,兩個人的過往回憶便一幕幕的浮上心頭來。
那針紮一般的痛,讓她慌忙不跌的睜開眼睛來,愣愣的看着天花闆。
“吱呀”一聲,有人推門進來,步绯顔轉頭,見是左初秦過來了,她進來之後。
沒有開口問步绯顔方才發生了什麽,拿着手絹,輕輕地将步绯顔臉上的淚光給擦幹淨了,而後便又開口說道:
“這幾日,西尋他日日都要進宮,我自己在府上也是閑着,所以便過來和三嫂一起住着,不知道三嫂歡迎我不。”
聽到左初秦這麽說,步绯顔笑了笑,知道她是怕自己身子不好,想留下來陪着自己。
于是便點了點頭:
“你來,我自然是高興地,就是怕日子久了,西尋到我這裏來要人。”
步绯顔說着打趣德華, 氣氛一時間也輕松了不少,左初秦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臉色,便開口說道:
“我方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外面陽光正好,不如我陪三嫂出去走走吧。”
步绯顔想着自己也有很久沒有出去了,于是便點了點頭,起身掙紮從床上下來。
小腹上的那個傷口,原本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卻又被感染了,步绯顔這樣一動,還隐隐作痛。
左初秦将心怡叫了過來,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扶着步绯顔來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楚西涼那日爲她裝的那個秋千還在原地放着,心怡将軟塌放置好了之後,扶着步绯顔往軟塌那邊走。
步绯顔微微歎了一口氣,神獸指了指那不遠處的秋千,輕輕開口:
“我坐在那個秋千上吧,心怡你去拿個披風給七王妃披上,外面還是有些冷的。”
心怡見狀,應了一聲,轉身進屋子裏,拿了個披風,給左初秦披上,兩個人披着披風,坐在秋千上。
心怡在後面有一下每一下的給兩個人推着。
步绯顔閉着眼睛,頭微微的往後靠着,享受着暖暖的陽光灑在臉上的感覺。
“三嫂,我娘前些日子做了些棗糕,我聽聞三嫂速來是喜歡吃甜點的,不如什麽時候,一起去吃吧。”
左初秦看着步绯顔,輕聲開口說道。
她知道,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往往都是想要回到隻屬于自己的地方,可是,步绯顔的家沒有了,唯一的娘親,也在步府裏面。
她着實沒有地方能去。
“以後丞相府,三嫂也可以當成是自己的家。”
左初秦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步绯顔的臉上,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聽到她提到家的時候。
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家,步绯顔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感覺到這個詞彙了,哪裏才是家。
這裏天大地大,沒有一個地方屬于她自己,這個時代,千變萬化, 而她也終究不是這裏的人。
“聽聞左夫人做糕點的手藝很高超,若是有機會能夠品嘗一番的花, 自然是倍感榮幸的。”
步绯顔聽到左初秦這麽說,依舊是閉着眼睛,淡淡的開口。
左初秦見步绯顔這算是同意了,于是便急忙開口說道:
“等過了這幾日,三嫂你将自己身上的傷養好了,我便帶你回去,吃吃我娘做的糕點,好不好。”
聽到左初秦這麽說,步绯顔睜開眼睛,看了左初秦一眼,見她眼睛裏,慢慢的都是焦急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伸手捏了捏左初秦的臉蛋,而後又笑道:
“好啊,到時候,我倒也要好好準備,給左夫人準備一向大禮呢。”
左初秦的好意,她如何能不知道,步绯顔在這裏宮裏頭,日日見到楚西涼,便會想起來和阿九的事情。
這身上和心上的傷口,怎麽能好的起來。
兩個人在院子裏坐了一會,步绯顔便聽到了院子外面傳來一陣騷動,步绯顔眉頭皺了一下,這宮裏頭,還沒有人敢在步绯顔的院子面前鬧事呢。
“是誰,三嫂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看看。”
左初秦說着便起身往外走去,推門出去,見到心怡擋在門前,而面前,則是衣服弱柳扶風的模樣的阿九。
“心怡,這是怎麽回事。”
左初秦看了一眼心怡,開口問到。
心怡見左初秦出來了,急忙去将門關上,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