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你們嗜血宗?”
聽到鄧謙的邀請,陳海有些猶豫了。
初來乍到,剛踏入這方世界沒幾天,他什麽都不懂,想要了解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
找一個宗門加入一下,其好處自然顯而易見。
畢竟,才在錦山城落腳的他,所能接觸到的,也就是一些凡夫俗子。
這些人,最多也就能接觸一點武學方面的東西。
至于仙門聖門,又或者與修煉有關的事情,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更不用說能有多少了解。
要不是來這千結幫駐地,正好遇上鄧謙。
連修煉方面的境界劃分,陳海都一概不明。
真要加入嗜血宗的話,不說别的,僅僅隻是在消息的靈通性方面,他與現在相比,都絕對要強出許多。
“加入你們宗門,有什麽好處?又有什麽限制沒有?”
鄧謙的話,陳海雖有點動心,不過他并未第一時間做出回應。
思索了片刻之後,他開口,詢問道。
他這人,自由自在慣了,喜歡無拘無束,不喜歡被條條規規所限制。
鄧謙所說的這嗜血宗客卿,如果好處太少,限制太多的話……
不用多做考慮,他肯定會開口拒絕。
“前輩,我嗜血宗内,客卿之位,地位尊崇,可比拟長老。”
“對于客卿,宗門并沒有太多限制。”
“成爲我嗜血宗客卿之後,您可以通過接取任務,來獲取各種修煉資源。”
“我們宗門,就相當于提供平台給諸位客卿……”
鄧謙連綿不絕,笑着解釋道。
從他說的話來看,成爲嗜血宗客卿,似乎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天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任憑他說的天花亂墜,對于他這些話,陳海最多隻能相信一小部分。
嗜血宗,聽名字都并非什麽易于之輩。
按照鄧謙的說法,陳海現在的實力,在他們宗門之内,隻相當于中層。
這嗜血宗内,真要有這麽多實力遠勝于他的強者,他冒然加入這個宗門,無異于鑽進了龍潭虎穴。
經曆過現代社會熏陶之人,隻看重利益,很難去真正效忠某個人或者勢力。
就算陳海,同樣也是如此。
他如果加入嗜血宗,成爲客卿,根本就沒有什麽忠誠度可言。
這宗門之内,真要有這麽多實力遠勝于他的強者,以後,他想要脫身都難。
“我這人,閑雲野鶴慣了,加入你們嗜血宗之事,我考慮考慮再說。”
眉頭微皺,沉默了一陣,心中考慮了半天得失,陳海咬了咬牙,開口婉拒道。
當然,他隻說考慮考慮,并未将話直接說死。
“前輩,沒有宗門當靠山,一介散修,想安心修煉,很難很難。”
“在嗜血宗内,我也就是一普通弟子,我也隻是建議,讓前輩您加入我們嗜血宗而已。”
“真要說起來,宗門之内,客卿之位,地位要遠勝于我。”
“就算前輩您點頭答應加入我們宗門,這種事情,我也做不了主,得通報上面才行。”
“您要多考慮考慮,也是人之常情。”
“考慮清楚,有了結果之後,您可以随時過來找我。”
陳海話中的婉拒之意,鄧謙自然聽的出來。
他略微有點失望,不過考慮了片刻之後,他依舊開口,承諾道。
“放心,我真要決定加入某個宗門的話,肯定過來找你。”笑了笑,陳海點了點頭。
緊接着,他身軀一晃,整個人已經就此消失不見。
“這位前輩,真的僅僅隻是第六境禦空?”
“我怎麽感覺,站在他的面前,就如同面對一頭遠古洪荒巨獸一般?”
“比起宗門内那些禦空境強者來,這人所帶給我的壓力,絕對要高出了好多倍。”
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鄧謙自言自語道。
直到确定陳海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再也感受不到這人帶給自己的龐大壓力之後,他整個人才稍微松了口氣。
“原本,錦山城之内,最強者應該是城主孫慶峰才對。”
“這鬼臉人,實力恐怕比孫慶峰還強,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對于我們嗜血宗而言,究竟是禍是福?”
“潛伏在此,關注這錦山城内的一舉一動,這是我職責所在。”
“這個人的出現,就是一大變數,不行,他的事情,我必須得盡快彙報給上面才行。”
面色陰晴不定,心中盤桓了一番,鄧謙轉身向外面走去。
……
錦山城數百裏之外,群山連綿起伏,更有好些座山峰聳入雲霄,被淡淡的雲霧環繞,好似一眼望不盡頭。
這些峰岚之上,亭台樓榭,瓊樓玉宇隐約可見,缭繞的雲霧之中,靈禽翺翔,青山之内,靈獸奔走。
周圍數千裏地域,萬劍宗爲尊。
而這裏,便是萬劍宗宗門駐地所在。
這一片地域,隐沒于群山深處,護宗大陣所形成的一層結界,将萬劍宗這座占地數百裏的山門,與周圍群山徹底分隔了開來。
如果無人指引,普通人就算到了這裏,也根本無法踏入其中,真正找到這山門位置。
在普通人眼中,這裏,已經徹底脫離了凡塵,是真正的仙家聖地。
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之上,一株千年青松之下,一位老道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
陽光透過青松的枝葉縫隙,落在這位老道身上,将他的整個身軀,都渲染成淡淡的金色。
看起來本就仙風道骨缥缈出塵的老道士,此刻一眼望去,更是增添了幾絲神聖的色彩。
偶爾有清風徐來,松針紛紛揚揚,随風飛舞。
但這些飄落的松針,離着老道還有着好幾寸距離,就好似遇上某種無形的屏障,隻能無奈散落到其他的地方。
老道士叫做趙長風,是萬劍宗宗主。
他修的是劍,并非道士,隻不過,平日裏,他喜歡做道裝打扮。
突然之間,他那一直緊閉着的雙目,睜了開來。
雙目深邃,他望向遠方,他那雙眸子之中,好似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轉。
“内門執事張雲山?他不是接了任務,去了新融入宗門地界的那座城池,挑選弟子嗎?”
“此刻,他怎麽會慌裏慌張,腳步匆匆,趕來我這裏?”
遠處那道劍芒,距離此地還有着十幾裏距離,劍身上面的情形,已經一絲不漏,落入趙長風眼中。
帶着幾分疑惑,他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
直接禦劍,落于趙長風身邊,這是對他這位宗主的不敬。
在山腳下,張雲山禦劍落下之後,他向着半山腰這邊,狂奔而來。
“宗主,新世界那座小城裏面,有大變故發生。”
疾奔到趙長風身前數步之外,張雲山停下身軀。
他恭恭敬敬,沖着趙長風行了一禮,繼續彙報道:“在那裏,我們發現一名女童,天生劍骨,能引得紫霞劍動。”
“與此同時,我還意外發現,那小城裏面,已經有魔道強者出沒其中……”
他的話,僅僅隻是說到這裏,便已經被趙長風直接打斷。
“天生劍骨,能引得紫霞劍動?”
“好,好啊……”
“那女童呢?在哪裏?我要親自教導,收她爲關門弟子。”
一臉欣喜,看趙長風那副模樣,他似乎都有些急不可耐。
見他這幅模樣,張雲山支支吾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宗主,那女童叫做李英,因爲魔道強者出沒,我擔心會有大變故發生。”
“所以,我獨自一人,先趕回宗内。”
“至于李英,我讓人護送她先去了錦山城……”
咬了咬牙,他老老實實,向趙長風彙報道。
“什麽……”
本來還一臉興奮的趙長風,面色已經瞬間沉了下來。
指着張雲山,他一臉不滿,又道:“你也算是宗内老人,天生劍骨,能令紫霞劍動之人,有多麽的珍貴,你應該知道。”
“魔宗之人,打我們萬劍宗的主意,早已經不止一天兩天。”
“知道有新世界城池,融入我們萬劍宗屬地,他們會有點想法,這很奇怪嗎?”
“還魔道強者,能有多強?能擋住我一劍?”
“就因爲這點小事,你便先行回宗,置那能令紫霞劍動之人而不顧?”
“你到底有沒腦子,有沒有大局觀?”
“因爲你這個舉動,那個李英,要出現什麽意外的話,你就是宗門罪人,這個責任,你擔待的起?”
趙長風滿腔憤怒,他隻差沒指着張雲山的鼻尖直接痛斥。
畢竟,在他眼中,那個李英,所代表的,很可能是他們萬劍宗的未來。
一臉羞愧,張雲山低下了腦袋。
不得不承認,那個一巴掌将他拍暈過去的鬼臉人,确實令他心中忌憚,生出一些畏懼之意。
“宗主,我口中的那魔道強者,實力真的很強。”
“我實力如何?宗主您應該心中有數,面對那個人,我卻連他一拳都無法接住。”
“這樣的實力,宗主您如果與他交戰……”
低着腦袋,張雲山解釋道。
不過說到這裏,他話頭止住,并未繼續往下面說下去。
雖說如此,但他話中的意思,卻已經很明白。
他這是覺得,眼前的宗主趙長風,也很難與那鬼臉人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