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不通,自然無法溝通。
炎黃語如此偉大的語言,眼前這幾名陰陽師,竟然無一人會說。
難怪這幾個家夥,一個個年紀不小,實力卻弱成這個樣子。
聽着他們叽裏咕噜了一陣,卻始終沒弄懂,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之後,陳海也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神魂虛影一出,雪女也好,犬狗也好,這兩頭式神,僅僅隻是一兩分時間,便被他吞噬的幹幹淨淨。
最後剩餘的那名陰陽師,見到自己兩名同伴,式神被毀,轉瞬間身死,他明顯有些被吓到了!
一個三四十歲的大老爺們,他雙膝一軟,竟然直接跪在地上,沖着陳海連連磕頭起來。
他口中叽裏咕噜,說了一大堆。
這一次,陳海唯一懂的一句倭國語,終于派上了用場。
學會這句倭國語的時候,雅蠛蝶這句話,是從嬌滴滴的妹子口中說出來的!
這句倭國語的本意,是不要這樣,是形容一個人非常恐懼害怕,達到了令人震撼的地步。
可現在,這麽一個糙漢子,一邊跪着沖自己磕頭,一邊喊着雅蠛蝶。
這一幕情形,陳海怎麽看,都感覺有些辣眼睛。
想要一巴掌将這家夥怕死,可他又覺得,這有點浪費!
畢竟,這名陰陽師的式神,深藏于身軀之内,可并未直接祭出來。
有肉身保護,他的式神,陳海根本吞不了。
将他弄死,他的式神,也會随之消散于天地之間。
跟這家夥溝通了半天,讓他将式神祭出來,可這家夥,不知道是故意裝傻還是怎麽的,隻是一個勁的沖着陳海磕頭。
腦門都磕出血來,他就是不願聽從陳海的好言相勸,去動用自己式神的力量。
“住手,趕緊住手……”
就在陳海準備一把火,将這家夥直接燒死的當口,一道怒喝聲,傳入他的耳際之中。
白發白須,穿着一身白袍的雪山隼人,一路狂奔,終于回到了這四方閣樓之内。
在距離陳海十幾步的位置站定,他一臉怒色,上下打量着陳海。
僅僅稍微一頓,他繼續又道:“我們雪山流派避世修行,與世無争。”
“閣下到底什麽人?擅闖此地,我們流派中人,幾乎要被你趕盡殺絕!”
“你不覺得,你所作所爲,有些太過了一些嗎?”
這四方閣樓大廳之中,倒在地上的幾具屍首,第一時間,已經落入雪山隼人眼中。
雪山流派僅有的幾名陰陽師,除了一人跪在地上,尚未身死之外,其餘幾個,都已經氣息全無,徹底死的不能再死。
見到這一幕的雪山隼人,心中早已開始滴血。
如果不是,不清楚眼前陳海的底細,沒有任何把握能赢的了他的話,現在這個時候,雪山隼人二話不說,肯定已經直接動手。
“你會說炎黃話?”
雪山隼人死死盯着陳海的同時,陳海也在打量着他。
聽到這家夥口中,說出來的是炎黃語之後,他不由多看了雪山隼人幾眼。
“年輕時候,曾在炎黃大地上遊曆過幾年。”
“那個時候,你們那邊,道門傳承仍在,我與不少真修,都有過切磋,有點交情!”
冷冷直視着陳海,雪山隼人猶豫了一陣,他終于還是開口,回應了一句。
“會說炎黃話就好,村上太郎,是藏匿于你們這裏吧?”
“把人交出來,不然,我滅你滿門!”
一揮手,跪地求饒的那名陰陽師,化爲火人,轉眼間,被陳海焚燒成灰燼。
無法吞噬他的式神,雖有點可惜,但此人不識趣,陳海也懶得繼續将時間花在他的身上。
眼前這雪山隼人,怒氣沖沖跑進來,嚷嚷着要自己住手!
自己真要住手了,那豈不是顯得,自己低了這老家夥一頭?
直接一把火,将剩下的這名陰陽師焚燒爲灰燼,他未嘗沒有殺雞駭猴,震懾一下雪山隼人的意思!
“掌控屬性之力?這是炎黃道門之中,唯有真人才有的本事,你是真人?”
雙目圓睜,雪山隼人的面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自己門下的幾名陰陽師,幾乎全部死在這裏,他趕來這裏的時候,雖對陳海的實力顧忌非常,沒有直接動手。
但是,陳海的真正實力如何?他終究未曾親眼見過。
眼下,當他見到陳海一揮手就是一片火焰的這幕驚人場景之時,就算以他的心智,都控制不出,直接驚呼出了聲音。
“我連真界都尚未去過,能掌控火焰,就能稱之爲真人?”不置可否,陳海撇了撇嘴,回應了一句。
上一次,叢桂山那裏的兩隻鼠妖,一見到自己的火焰之力,便稱呼自己爲真人!
眼下,白發白眉的雪山隼人,同樣認定自己就是真人……
弄的陳海都有點懷疑,自己這不經意間,是否真的已經成就了真人。
想了想,他感覺,所謂的真人,也就是一個頭銜而已。
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已經成就真人,現在的他,實力真的很強很強,已經近乎于非人。
“前輩,以您的實力,已經足以在真界生存。”
“沒進入過真界,并不代表,您就不是真人!”
“村上太郎敢得罪您,那是他自己找死。”
“他曾是我雪山流派弟子,如今,他确實就在山上。”
“你想要找他,我現在就可以帶你過去!”
猶豫了一陣,面上浮現出幾絲掙紮之意,終于,雪山隼人一咬牙,好似終于有了決定,他開口,向陳海說道。
“是嗎?”别有深意,掃視了雪山隼人一眼,陳海沉聲又道:“殺了你們雪山流派這麽多人,你不恨我,還願意老老實實,将人交給我?”
“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得看清楚自己,執意與真人作對,純粹就是自找死路!”
“将村上太郎交給真人您,或許,還能保住我們雪山流派傳承不滅。”
似乎真的已經認命了一般,雪山隼人沖着陳海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解釋道。
他這一番話,聽着似乎有點道理。
盯着他看了半天,陳海始終看不出,他面上有任何一絲作僞之意。
“既然伱如此識趣,我也不爲難你!”
“老老實實前面帶路,隻要找到村上太郎,我未嘗不能網開一面,給你一條生路!”
猶豫了一陣,陳海點了點頭。
他這人,其實并不嗜殺,之所以,進入雪山流派駐地之後,他會大開殺戒,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那些家夥,先對他出手而已!
他闖入雪山流派駐地之後,如果那幾名陰陽師,以禮相待,恭恭敬敬請他進來的話,就算他眼饞人家的式神,他是否動手,恐怕都隻是未知。
“真人,請跟我來!”
沖着陳海招呼了一聲,雪山隼人前方引路,領着他,向四方閣樓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