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太師這是以退爲進,先把情有可原挂在前面,再來個決不饒恕放在後面,指名道姓的把小夢兒拉進來,若是治了君天翼的罪,恐怕,他這位仲父會不遺餘力的把小夢兒拉下水,這是君天胤不允許的。
“仲父把話說重了”。
君天胤佯裝溫和,神色淡然。
“老臣把話說重了嗎?”
偃太師注視着君天胤,察言觀色。
“思誠侯是孤的哥哥”。
“……”。
可多年來,你沒念兄弟情誼。
這是偃皇伯心中想說的話,
君天胤羞于啓齒,說道:“我們尚且上了八荒魔君的當,何況思誠侯,……”。
“……”。
偃皇伯一臉高傲,
他剛在心裏說道:“若是敢動天翼,老夫不但和你玩命兒,你最心愛的妖女也别想活!”
君天胤正是知道偃皇伯的決絕,他必須保住蘇靈夢,暫時放過君天翼,便爲今後的事留下了伏筆。
君天胤若有所思,說道:“關于小夢兒對抗八荒魔君,兩兩相抵,就不予追究了,至于思誠侯,無論如何是難逃引狼入室之嫌,……”。
“王上想要怎麽樣?”
“讓思誠侯呆在府中思過一個月吧!”
“思過一個月?”
偃皇伯意外了,
按照他的猜測,即便君天胤不罰,也會讓君天翼速速離開皇城,怎麽反倒讓他留了下來?
偃皇伯哪裏知道君天胤的想法?
……
君天胤和偃皇伯繼續議事,
這幾件事是君天胤早就準備好了的,既然偃太師沒有異議,那麽,先讓小福子去傳旨,希宮人忍辱負重,潛伏待機,對抗八荒魔君有功,準其複位,重回國巫神府,執掌赢國社稷,玄天神府。
希儀舞如何風光複位,暫且不表,
但說蘇靈夢,
在第二天,月色靜好的晚上,她沉沉的睡着。
伺候的太醫,宮女們紛紛休息了。
寝殿内燈光柔弱,七彩琉璃燈絢爛迷人,蒙着一層淡弱的明亮,蘇靈夢懷中的小白狐變成了雲峰。
蘇靈夢現在抱着雲峰酣睡。
就這樣,同床同枕。
雲峰靜靜的看着蘇靈夢,心中是數不盡的心酸,是道不完的千言萬語,蘇靈夢悠悠說道:“雲朵,雲朵,姐姐又害你受苦了”。
雲峰的心緊緊的揪着,
他們兩個險些死在天牢。
這算是命大嗎?
在八荒魔君說要放棄,離開赢王宮回遠古森林後,雲峰是相信他的話的,不知道爲什麽,心裏反倒不踏實了。
雲峰緊繃了一下雙唇,動手擦了擦蘇靈夢眼角殘留的淚水,感激道:“又一次因爲你,因禍得福,小夢兒,你對我的恩情,還有我母親的恩情,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雲峰的心有些酸澀,那次在巅峰山莊,他那樣決絕的傷害這個小家夥的心,她依然反過來幫他。
當時雖然受制于八荒魔君。
但是,蘇靈夢是不知道實情的。
又是她,在他命懸一線的時候,将他救起。
巅峰山莊的山下,靈力被廢,靈脈被打碎,能殘喘着活着,已經是萬幸。
雲峰以爲這一輩子永遠是一隻小白狐,永遠不可能再恢複人形,似乎,老天并沒有放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