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知道,黃永貴這麽說的目的就是讓蔣院長去進第十九洞了。
但那妹仔不依,說是沒喝夠,還要繼續喝。
我和黃永貴面面相觑,本着想把對方灌醉,結果倒是勾起了她的酒興。
院長也是喝多了,居然跟着附和,大喊着服務員過來,上酒。
黃永貴急了,過去低聲勸:“蔣老,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
院長大手一揮,老氣橫秋,“不礙事,人生大喜事,他鄉遇故知,我能和小妮在這嶺南之地相遇,是大喜,我要跟她好好喝一回。”
說話間,服務員拿了果酒過來,妹仔興高采烈地開酒,倒滿,要陪院長喝。
到底是年齡大了,院長開始胡言亂語,用筷子在席上敲盤子,唱道:“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如此已經是徹底癫狂,黃永貴沖我一揮手,強行把老頭子的酒杯奪下,兩人扶着向外走。
那妹仔卻是無事,反倒神采奕奕,跟打了雞血般,拎着包跟在後面。
蔣院長喝多了,流着涎水傻笑,拉着妹仔的手不松,非要将妹仔拉上車。後面黃永貴推波助瀾,将妹仔和院長關在後座,他自己則坐了副駕駛。
後座上蔣院長嘿嘿傻笑,手在妹仔身上亂抓亂摸,那妹仔急了,擡手啪啪兩巴掌,打在蔣院長臉上。
如此行爲激怒了黃永貴,指着妹仔怒道:“你幹什麽?”
“他摸我!”妹仔氣鼓鼓地回答。
黃永貴怒了,“你收錢了的。”
“我收他的錢,不是收這老頭的錢!”妹仔指着我回應,氣勢一點都不輸。
黃永貴道了一聲丢~眼珠子鼓溜溜亂轉,而後道:“小妹仔,拿人錢财替人辦事,這個道理你該懂得,我們喊你來,可不是讓你挑三揀四的。”
那妹仔哼哼回到:“大不了我把錢退給你。”
這特麽就尴尬了,黃永貴埋怨我道:“你是怎麽辦事的?這種事情也能出纰漏?”
我在後視鏡裏看一眼,道:“蔣院長是不是醉過去了?”
黃永貴起身在院長鼻子上摸了一把,而後道:“完了完了,他喝多了,今天晚上的努力白費了。”
如此結果,也在我意料之中,我本來就不想參與這勞什子醫藥代理,早知道是拉皮條我來都不來,你生意好壞,管我毛事。
還三個點的提成,我呸!
旁邊黃永貴忽然道:“前面掉頭回去,我要開我的車。”
我問他:“你也喝了不少,能開車嗎?”
黃永貴道:“沒問題,今天晚上就算了,老頭子已經喝醉,沒必要再折騰。”
如此,車上就安靜下來,我又原路返回,去了剛才的野味店。
黃永貴讓我們留在車上稍等,說他去拿個東西。
不多時,他背着一個黑色背包,手裏拿了三瓶牛奶過來,又坐回副駕駛,上來對我道:“我不行,開不了車,去酒店吧。”
這話給我氣的胃疼,心說死胖子你真能折騰,早說我就懶得回來了。
黃永貴打開一瓶牛奶,遞給後面妹仔,口裏道:“小妹,喝牛奶養胃,解酒,你也喝了不少,醒醒吧。”
妹仔不接,說道:“沒事,我從來都喝不醉。”
“喝不醉?”我和黃永貴同時驚訝,我說道:“吹牛的吧?”
妹仔道:“誰跟你吹牛,我小時候在老家都是千杯不醉了。”
黃永貴眼睛眨了眨,将手裏牛奶遞過去,“或許是你體質不同于别人吧,不過牛奶喝了沒壞處,拿着吧。”
妹仔接了奶,不過沒喝。
黃永貴又開一瓶給我,我接過來就喝了,剛才心裏想着早點回去見阿妹,故而沒喝酒,現在口渴。
牛奶甘甜,越喝越好喝,不多時一瓶喝完,将空瓶子扔去窗外。
後面妹仔也閑的無聊,将牛奶小口小口都喝了。
黃永貴忽然道:“小妹,你叫什麽名字?”
妹仔回答:“餘淼。”
黃永貴就問:“那個苗?”
妹仔回答:“三個水的那個淼。”
黃永貴就懂了,哈哈大笑,“小妹你的水很多啊。”
那妹仔一愣,反應過來不是好話,将空瓶子砸到前面來,黃永貴一躲,瓶子落空,同時他呵呵地笑,“餘淼,你在高爾夫球場一個月賺多少錢?”
餘淼闆着臉道:“關你什麽事?”
黃永貴道:“你有千杯不醉的功夫,那是跑業務的神技啊,我做夢都想找一個千杯不醉的人跟我跑業務,幹我們這行,你懂的,沒點酒量幹不了。”
餘淼聽完不做聲,等了好久才問,“做藥品代理賺錢嘛?”
黃永貴哈哈地笑,“賺不賺錢?醫藥代理比毒品利潤要高,你說賺不賺錢。”
餘淼沒做聲,我卻激動了,問道:“還有比毒品更賺錢的行業?”
黃永貴也是喝多了,隻管哼哼,卻不回答我的問話,而是對餘淼道:“小妹仔,考慮考慮,一輩子撿球,沒前途的,跟我學賣藥吧,怎麽樣?”
餘淼道:“我不會講話,脾氣也不好,做不了。”
黃永貴道:“不怕,你隻要有千杯不醉就行了,不會講話慢慢練。”
後座上,餘淼默不作聲。
車子到了綠島,黃永貴說出自己名字,就有服務員前面帶路去客房。
我背着院長,後面餘淼用手扶着,一行人上了電梯。
一進門,我就把院長扔到床上,自己哎呦哎呦喘氣,心說等休息的差不多,就開始告辭。
那邊餘淼急急忙忙,先去了廁所。黃永貴撞了撞我,低聲道:“既然花錢了,打一炮再走。”
我搖頭道:“不了貴哥,我已經戒了。”我心裏想着,得趕緊回家看阿妹。
貴哥驚道:“這玩意還能戒?戒煙戒酒戒賭都聽過,就沒聽過戒嗨的。”
我苦笑道:“昨天被老婆抓包,我真的不敢再犯了。”
貴哥道:“男子漢哪能被女人限制了,灑脫一些,該做什麽做什麽。”說話的同時,黃永貴打開背後,從裏面掏出一台黑漆漆的洋機器,看着像錄音機,又不太像,我正要問,黃永貴卻道:“你去洗手間看着那妹仔,别讓她出來,等我喊你時,你再出來。”
我本能地感覺到,黃永貴在搞什麽陰謀,準備開口問,卻聽洗手間裏面妹仔嘔吐的聲音,加上黃永貴催促,便朝裏面去了。
餘淼在洗手間嘔吐,還說自己千杯不醉,卻是扶着牆壁吐不停,我過去拍背,幫她撫平,硬是将整個晚上的食物全都吐進馬桶,沖了下去。
眼見她差不多了,我扶她起來洗臉,卻發現,她的身子很燙,且綿軟無力。無奈,我隻能半抱着她,讓她趴在洗漱台上,同時拍她的臉,讓她清醒清醒。
餘淼傻乎乎地笑,媚眼如絲,聽見我讓她洗臉,猶如木偶般伸手,将水撩到面上,卻不是洗臉,而是玩水花。
我心道:這妹仔徹底醉了,開始撒酒瘋了要。
正準備将她扶到外面床上,結果她的力氣變大,卻把我推到淋浴頭下,雙眼朦胧地看着我,直接撲将上來。
她的身體很熱,又像蛇一樣,纏繞過來,緊緊抱着我,腦袋在我胸口亂拱,拱的我方寸打亂,拍着她的臉道:“餘淼,醒醒,清醒一點。”
餘淼聽到我喊她,醉眼迷瞪地笑,用手吊着我脖子,含糊不清地道:“熱,好熱。”
我心說壞了,這妹仔變傻了,這時的我千萬不能做蠢事,必須馬上脫身。這時外面的黃永貴忽然伸頭進來,對我說道:“阿發,開淋浴,用冷水澆她,她就清醒了。”
我聞言一聽,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當下就伸手去開蓮蓬頭,卻不是冰水,而是溫水。
瞬間,我們兩個身上全部濕透,同時,我也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熱,腦子也不太清醒了,眼睛看東西都是模糊狀,恍恍惚惚。
這時我聽到手機響,趕緊從口袋裏摸,那邊黃永貴一把接了過去,不滿地嘟囔:“哎呀怎麽手機還在身上,千萬不要被水淋壞了。”
緊接着,我聽到黃永貴講話:“喂,是誰找周發,爲什麽不講話?是弟妹嗎?哎呀我告訴你,我是黃永貴,周發跟我在一起,他剛才陪客戶喝酒,被灌醉啦……
迷迷糊糊,我感覺有雙手纏繞上來,嘴唇上也有熱烈的軟肉貼上來,我用僅有的理智告訴自己,有問題,這裏面有問題,肯定是黃永貴在剛才的牛奶裏面下了料,我不能上套。
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忽然萌生出很大力氣,将面前的人抱起,大步向外走。
耳邊傳來黃永貴的笑聲,“對,對,就這樣,把她放在床上,除衫,等一下,别着急,低頭,對……”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眼前白花花一陣閃光,隻覺得眼前換了個人,好像是張雅婷,她躺在潔白的床單上,沖着我笑,身子像蛇一樣的扭,嘴裏輕聲呼喚道:“來呀,快過來呀。”
我心說,這不對,張雅婷不會說出如此令人面紅耳赤的話,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過去,去侵占,去蹂躏。
此時的我,身體已經不受控制,雙眼都似乎看不清事物,感覺自己置身于汪洋大海,四周都是狂風巨浪,我獨自駕着小舟,跟随波浪颠簸。
那巨浪每沖擊一次,我就渾身顫栗一次,隻想永遠置身于這驚濤駭浪中,不想醒來。恍惚間,一個無比高大的巨浪鋪天蓋日般地朝我襲來,一個浪頭就将小舟打翻,我被抛棄在空中,身體都消散,隻剩靈魂在天際,久久不能下來,此時此刻,隻想在心裏贊美一句:真特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