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做的豆沙包不像豆沙包,倒像是饅頭,沒上鍋前還有那麽幾分包子樣,從鍋裏出來就腫成大饅頭,一口咬下去還不見餡。
我對她道:“不錯,以後就按這标準給員工們做飯,兩個包子管飽。”
阿蓮羞的滿面通紅,又很氣惱,扔給我一團面,“你行你做個看看。”
我做就我做,我一邊揉面一邊道:“我做出來的包子味道好不好,模樣絕對靓,保管大家看了都要買。”
阿蓮搖頭說不信,我就揉了一個包子樣出來,也是白白胖胖桃子形,不過在頂端部位捏出一個圓圓的小疙瘩。
阿蓮看了爆笑,罵我流氓,“這不就是個波嗎?”
我哼哼地道:“這是周氏自創波形豆沙包,嗨,女孩子吃了豐胸養顔,男孩子吃了壯陽補腎,買一個吃不完還可以捏在手裏玩,跟真的波感覺一模一樣。”
阿蓮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結果剛笑兩聲就捂着臉倒吸涼氣,原來是扯動傷口,疼。
我過去仔細看,那臉上的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已經隐隐約約向外鼓,再過幾天,縫合的線頭也該掉了,那時候,傷口就會形成一道白疤,最後會變的和我胸口上的疤痕一樣。
那半張臉,算是毀了。
我問她,“你真的不打算去韓國美容嗎?”
阿蓮有些錯愕,問我,“是不是很醜?”
我搖頭,“在我心裏,你是最漂亮的。”
“哦。”阿蓮笑了笑,“等網吧走上正軌,我就去韓國做手術。”
看來我的意見還是比較重要,雖然沒說醜,她還是感覺到了。
下午去了寮步,看了一下網吧服務器,那些IT從業人員說的什麽我根本沒聽懂,隻是傻乎乎的點頭。
等從電腦城出來,我就對阿蓮講,必須盡快招個懂電腦,懂網絡的人,不然被電腦城的人随便忽悠。
裝修這塊倒是簡單,網吧嘛,也沒必要裝修的多好,隻要做好通風散熱,做好安全就行。
回來的路上,換了阿蓮開車,我覺得褲裆裏隐隐不适,打開來看,又變的紅腫粗大。
阿蓮問我怎麽回事,我便對她說了整個經過,當然,對她沒有什麽隐瞞。
阿蓮聽的連連咂舌,對我道:“那得盡快治療啊,這可是大事。”
看着阿蓮緊張的神情,我忽然萌生出奇怪的念頭,裝出一副失魂落寞的樣子,對她說道:“從昨天到今天,看了十多個醫生,沒人知道怎麽治療,已經約了美國的專家,明天過來檢查,不過醫生勸我,不要抱多大的希望。”
阿蓮聞言更驚恐了,“啊?有這麽嚴重?”
我點頭,道:“這是一種可感染性病毒,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切掉,否則,病毒就會傳染到我全身。”
阿蓮聽着嘴唇子都發抖,臉色發青,冷聲問我:“那個蔣院長是哪家醫院的?”
我問:“你要幹嘛?”
阿蓮道:“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就笑了,“我都拿他沒辦法,你能怎麽樣?”
阿蓮氣鼓鼓地道:“女人有女人的辦法。”
我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若在以前,或許我還信了,但現在嘛。
阿蓮猜出我心中所想,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臉上有了疤吸引不了男人?這樣想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聞言一陣感動,笑道:“我當然知道你有魅力,不過沒必要,我還指着他給我賺錢,有了錢,你就可以去韓國。”
阿蓮眼圈就紅了,氣惱地道:“你都不行了,我還去韓國做什麽?”
說到這裏,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系,非得靠性才能維持嗎?
我問阿蓮,“如果我這裏全部被切掉,你還愛我嗎?”
回答是肯定的。
我又問:“那你會找别的男人嗎?”
阿蓮就不語,認真開車。
我就明白了,男女之間,即便再深厚的感情,也得靠性來維持。
無性婚姻,畢竟不能長久。
阿蓮忽然開口道:“如果你真的被全部切掉,我會陪你一輩子,不會找其他男人。”
我便好奇,“這個問題很難嗎?你要回答這麽久?”
阿蓮道:“随口而出的決定,是不真實的。”
我仔細思索她的回答,她告訴我的,是個決定,也可以稱爲一個承諾。換句話說,她即便想找别的男人,也會被這個承諾約束。
就好像入山修行的尼姑,她們也有紅塵心,隻是用戒律壓制住了。
我道:“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必了,世界上沒有規定說,男女之間,一定不會有純潔的感情關系。”
阿蓮道:“你看過張愛玲的小說嗎?”
我道:“聽過她的名,但沒看過她的書。”又問,“她很懂愛情。”
阿蓮道:“至少比你我更懂,她有句名言,你聽過麽?”
我仔細想了想,張愛玲的名言,應該有很多,卻不知道她說的那一句。
阿蓮道:“通往女人靈魂的唯一通道是陰道。這句話,你聽過嗎?”
當時我就震撼了,眼睛瞪大的巨大,問:“這是那本書裏寫的?我要買來看看。”
阿蓮道:“這是色·戒裏面提到的,故事不重要,就是這句話,我感覺很傳神,她把男女間的關系,都說盡了。”
男女間,最開始的時候是精神上的互相吸引,但最終還是要發展到肉體上的結合,而完美的歡愉,就能帶給女人靈魂上的感觸,從而,在靈魂上,打上男人的印記。
如果我記得沒錯,張愛玲應該是民國才女,在那個年代,她居然會有這樣的認知,可謂是奇才。
我仔細琢磨了這句話,更直白的說法則是,如果要到達一個女人的靈魂深處,那就給她一次高質量的性體驗。
據說,女人在那種狀态下的精神是放空的,猶如靈魂脫殼,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就好像人在天空中飄。
所以,性對男女之間的關系維持至關重要。
我想我理解了阿蓮的意思,她可以在心裏一直愛我,但身體卻未必守得住。畢竟,長期的空虛需要得到填補。
我問阿蓮:“那你是什麽時候被我打上靈魂烙印的?”
阿蓮就笑,笑的山花爛漫,“一夜九次狼啊。”
她還說: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女人原來是這麽幸福,在那天以前,她一直都把這種事當成交易的。
所以,不僅僅是男人因性而愛,女人也是啊。
正所謂,日久生情,日久生情,這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智慧,重點在于這個“久”字。你别管通往女人心裏的這句話是張愛玲說的還是歌德說的,都不如老祖宗的智慧高,簡單四個字,涵蓋一切。
人還沒到樟木頭,接到麗麗的電話,問我在何處。
我回答道:“馬上到香樟公館了。”
麗麗又問:“是回你家還是回蓮姐的家?”
靠!她連這個都知道了,我心想,肯定是莎莎跟她說的。也難怪,這兩姊妹關系好的穿一條褲衩,連坤哥的小秘密都能分享,還有什麽不能分享的。
我回道:“去阿蓮哪裏。”
等車子到樓下,麗麗帶着莎莎早就在樓下等候了,同行的還有三基。
這令我很驚詫,三基沒跟雲清他們去松山湖保安公司嗎?
下了車,我就抛出這個問題。
莎莎回答道:“三基現在是我的跟班,負責我的人身安全,雲清他們去了松山湖。”
不知爲何,我聽到這話心裏有點不悅,就好像女生知道原本追自己的男生突然換了目标後的那種感覺,心酸,失落,還略有點生氣。
我這是怎麽了?
三基要真跟莎莎有關系了不挺好,剛好擺脫了我的困擾。
當下就擺正了姿态,露出笑容,問道:“是嗎,那你要付給三基多少薪水?”
莎莎回道:“他的薪水和雲清他們一樣,你給雲清開多少,我就給三基開多少。”
我這才想起,現在的莎莎可不是以前那個吃白食的小蘿莉,人家可是有着四十多個小姐的媽咪啊。想到這個我再問:“昨晚去哪了?”
莎莎就一臉興奮,“昨天晚上好好玩,我們去了黃江威斯曼,哇,哪裏比半山氣派多了,不管是裝潢還是女孩的質量,晚上還有表演呢。”
“威斯曼?”
莎莎點頭,“對呀,剛開的酒店,号稱東莞第一,客人好多啊,哪裏的價格比我們這邊貴一百塊。”
說話間,衆人進了電梯,莎莎還喋喋不休,道:“我跟姐姐說過了,我們也要搞哪樣的表演招攬客人,人家生意真的好好啊。”
等進了家門,麗麗才将手裏的袋子遞給我,笑道:“這是買給你的。”
我打開一看,嚯!彙仁腎寶黃金裝!
我問:“這是做什麽?”
麗麗道:“聽阿坤說你哪裏出了問題,沒什麽好買,就選了這個,怎麽樣,嚴重嗎?”
什麽叫哪裏出了問題?我也是服了這個何若男,不用說,肯定是何若男跟坤哥講的,但又講的含糊不清,就鬧出了這個烏龍。
莎莎也從威斯曼的震撼中醒來,帶着哭腔問我:“老公,你怎麽了?昨天下午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不行了?”
“昨天下午?”
幾個人同時看莎莎,三雙眼都是疑惑。
莎莎就解釋道:“是啊,昨天下午做過兩次,弄的我肚子痛,今天怎麽就不行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莎莎那是在關心我?她擺明了是在炫耀,是在故意惹阿蓮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