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大嗓門吹噓文玩我轉身離去,在旁邊吃水果火腿,李秀也跟了過來,微笑着問:“你真是馬飛的司機?”
我誠懇地點頭,目光純正,“是的。”
李秀無聲地笑,“雖然我是剛從老家出來,沒見過什麽世面,但我也不蠢。”
我就笑了,“你都知道了還問?”
李秀臉上浮出一片紅暈,“你又是幾時結婚的?”
我說:“去年十二月左右,算是奉子成婚吧。”
李秀聞言表情有些苦澀,道:“挺好!”
我說嗯,“她們家很有錢,隻有兩個女兒,我入贅她們家,可以少奮鬥十年。”
“是啊。”李秀笑着道:“魚躍龍門,挺好的。”
這時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驚呼,好多人圍做一團,馬飛和那個大嗓門也擠在中間,有人發出驚歎,有人發笑。
似乎是了不得的趣事?
我對李秀偏頭,“去看看。”
馬飛早已站在人群中間,看見我來,很是興奮,對我介紹道:“這是香港那邊有名的氣功大師,正在表演異能隔空取物,你看他手裏的蛇,就是剛從外面抓的。”
氣功大師?!
我不禁肅然起敬,好奇心大起,這可是一直存在于傳說中的人物,今天居然見到活的,機緣極大,可遇不可求啊。
所謂的大師,身高稍低,大約一米六,但生的圓潤,微胖,外形猛一看去和香港導演王晶有幾分相似,總喜歡鹹濕濕的笑。
大師穿着粉色短袖襯衫,紮藍白條紋領帶,矮矮胖胖,右手腕戴表,左手腕戴黃金項鏈,沒錯,就是項鏈,他把一條粗壯的項鏈在手腕上盤了三四圈,顯得更壕。
此刻他的手裏提着一條将近一米的青綠大蛇,用江西味濃厚的普通話對衆人介紹:“這條蛇是我用分身抓來放在這個盆子下面的,就是剛才燒掉的那個紙人,那是我的分身。”
不過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條一米多的毒蛇身上,随着大師的走動,各人都驚恐地往後退,同時有抱有一定的好奇心。
大師将手裏的蛇放在地上,蛇就來回遊走,被大師一把拽回來,将蛇身子盤繞成一個圈,口裏念念有詞,用力一指,“定!”
蛇就不動了。
圍觀者齊齊一聲驚呼,各自都是一個感覺,太神奇了。
這一手也将我鎮住,看向大師的目光都變的敬佩,先不說他有沒有異能,光是這伸手定蛇的本事,就值得我欽佩。
雖然我還弄不清楚那是什麽原理,印象中隻要将蛇盤起來它都不太動的。
大師又伸手在空中做抓撈狀,而後伸手指地面上的臉盆,嘿地一聲,然後将臉盆揭開一條縫,又出來一條蛇。
人群再次驚呼。
馬飛激動地對我道:“剛才我看的很清楚,他拿的明明是空臉盆,這才幾分鍾,就變出兩條大蛇。”
我小聲回道:“可能是盆子裏有機關。”旁邊也有人附和着道:“對,盆子裏有機關。”
聲音雖小,卻傳進大師耳朵裏。大師也不惱,呵呵一笑,道:“很多人還是不信我有特異功能,那我就再表演一招,斷蛇重生。”
斷蛇重生?
衆多圍觀者又是一片竊竊私語。
大師不慌不忙,一手抓蛇,一手将餐廳台面撫平,有人給他放上一塊小面闆,他還敲着面闆讓衆人聽,“你們都聽聽,實木來的,裏面沒有機關。”說完仿佛爲了自我驗證,還把面闆拿起來塞給旁邊觀衆,“你檢查檢查,看看闆子有沒有問題?”
那人笑着将闆子接了,随便看兩眼,給大師遞過去。
大師将闆子放好,對衆人笑道:“現在,大家睜大眼看仔細,看看我要怎麽做。”說完,有人遞給他一把短刀,大師将蛇按在面闆上,手指掐着蛇的七寸處,用刀子慢慢的割,三兩下,蛇頭就斷下來,并且蛇口大張。
大師拿着蛇口對衆人展示,“你們看,蛇頭是不是掉下來了?”說着掐着蛇頭繞衆一圈,其他人看沒看清我不知道,我隻看了個大概,的确是真的蛇頭被割下來,白森森的肉還亮着呢,就是沒流血讓我有點奇怪。
按說,斬蛇頭多少也會出點血,這蛇頭卻隻是紅,不掉血,就有點反常。
大師讓衆人看過之後,将蛇頭又接回去,按在蛇脖子上不停用力,口裏念念有詞,衆人都伸長脖子看,就見他手在蛇頭上快速轉圈,跟着松開,一條完整的蛇就再次出現。
卧槽!
神乎其技啊!
空盆子變蛇這個可以說盆子有機關,那這蛇頭斬掉再接上可就厲害了,他始終兩手空空,沒有道具輔助,活蛇還在亂扭,大家親眼所見,這個可做不得假。
難道這厮真的能斷蛇重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可以斷指重生?以後受傷都不用去看醫生,直接找他醫治快速複原不是完美?
蛇的項目表演完,
大師将蛇和盆子交給身邊助手,交代其拿去外面放生,而後自己用酒店提供的濕巾擦手,呵呵對衆人道:“正所謂眼見爲實,耳聽爲虛,現在大家相信我有特異功能了吧?”
衆人都心悅誠服,紛紛說信了。
圍觀群衆中又有人問,“王大師除了會變蛇,還會變其他東西嗎?”
這句話問到點子上,大師從桌上随便拿來一個玻璃杯,對我們展示,倒扣下來,讓我們知道那是空的,而後取出三張紙巾,将玻璃杯蓋起來,說要空杯取酒。
這時外面有人咔嚓咔嚓閃光拍照,王大師有些不太高興,用手遮擋,不要拍不要拍。
衆人紛紛回頭看,原來是個瘦長臉的男人拍照,看上去像記者。
瘦長臉也知趣,微笑着對衆人表示不拍了。
再轉回去,王大師已經将蓋着白色紙巾的玻璃杯拿在手裏了,并且将空杯整個蓋住,對衆人道:“看好了,我要發功了。”
說完搖頭晃腦,念念有詞,手指對着杯子猛點,而後,将杯子正放在桌上,笑道:“好,現在酒已經取來了,我來打開給大家看。”
說完伸手,按住白色紙巾,嗨地一聲發力,将紙巾取走,就看到,那原本空蕩蕩的玻璃杯,此刻已經裝滿一杯透明液體。
王大師将杯子端起來,笑道:“誰要喝酒,這是我從五糧液酒廠取來的原漿,誰要嘗嘗?”
有人拿出杯子遞過去,王大師就給他倒一些,其他人見狀紛紛舉出杯子,就連我也憋不住好奇拿個杯子過去,王大師給我倒了一口,拿回來我先聞聞,确實是酒,酒香撲鼻。
再看王大師,自己先喝了一口,贊道:“好喝。”
大家都齊齊舉杯嘗試,信了王大師的特異功能。
當下就有人提問:“王大師還有什麽本事?”
王大師笑道:“隔空取物,透視,預測未來,氣功治病,這些我都可以。”
好些人都伸手遞名片,要王大師留個聯系方式,卻見幾個穿西裝的年輕人過來将王大師攙扶着走了,說是這次論壇峰會的主辦方,應該是政府層面的人要見他。
大師離去之後,好些人都議論紛紛,說起大師的來頭,衆說紛壇。
我就覺得奇怪,不是說這厮是香港來的?爲什麽講話一口江西味?
旁邊有人道:“王大師祖籍江西,後來才更換的香港身份,今天我們算是來着了,王大師上過中央台的新聞,還給中央某位領導用氣功治過病,有真功夫的。”
這番話聽的馬飛心潮澎湃,當場表示,要去跟大師學藝,别的本事學不會不要緊,關鍵是那個透視眼,很厲害啊。試想一下,若學會了透視,外面這些女人穿不穿衣服在他眼裏還有什麽區别?
我聞言咳嗽一聲,提醒道:“馬總,李秀小姐在呢,請您注意語言措辭。”
馬飛聞言尴尬,呵呵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呵呵。”
大師走後,那大嗓門卻是不言語了,也不再吹噓自己的佛珠如何牛逼,蜜蠟如何珍貴,菩提如何神秘,而是滴溜溜地轉着眼珠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麽陰謀詭計。
稀裏糊塗的一場創業者高峰論壇就這樣宣告結束,我什麽都沒收獲,除了兜裏一張騰訊公司馬總的名片。
馬飛則不然,他收獲了一堆名片,湊兩幅撲克牌綽綽有餘。
但他最在乎的,并不是那些名片上的各種老總董事長,此刻的他已經徹底被王大師的特異功能吸引,一直到樓下,都還在念叨着要去拜師學藝。
泊車小弟将車取來,我招呼他上車,他不上,回頭望酒店裏面看,想看到大師的蹤影。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他給等到了王大師出來,一夥人簇擁着大師,笑呵呵地向外走。
馬飛先故意把屁股坐在瑪莎蒂拉上,等大師看見自己的時候,趕緊一路小跑過去,給大師遞上自己名片,快速詢問:“王大師,普通人能學特異功能嗎?”
大師邊走邊看他的着裝打扮,又看了看門口的車,笑道:“不好說,看個人悟性。”
馬飛又問:“你看我能學嗎?”
大師駐足沉思,而後道:“這樣吧,我今天比較忙,等明天或者後天我的助手會聯系你,咱們再找機會探讨,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