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向東行駛大約半個鍾,又開始上坡,似乎是上山。
這裏地方我不太熟悉,猜不出來是在哪,向上去的路一直是轉彎,行程将近五分鍾才停,有電動門開門聲,接着車子繼續往前,停下。後門打開,左邊的人先下,右邊的喬杉,不,現在叫花容,卻怎麽樣也推不開車門。左邊的人就道:“過來這邊下。”
響起衣袂摩挲聲,車子稍微一輕,似乎是喬杉蹦下去的,跟着,車門大力的一聲呯,關住了。
車子繼續向前,此時我的心情已經平緩了許多,車上隻有司機一個,那就好對付多了。
但車子并沒有下山,而是拐個彎,緩慢的停下。接着,司機滅火,他也下車,并關了車門。
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當下我就忍不住了,趕緊起身,從窗戶上往外看,看到先前的小夥子上了旁邊一輛奧迪A6,而後發車,奧迪向後退,出去車庫門。
這是,我才發現,這裏居然是一間車庫,而且是一間能容納兩輛車的大車庫。
奧迪一出門,車庫大門就緩緩降落,是電動的。
跟着,車庫裏面燈光就滅,一片黑暗。
卧槽,我居然被人關在車庫裏面?
我趕緊推後門,還好,車沒上鎖。
腳一落地,車庫内的燈又亮了,是聲控燈。
我向前走,看看車裏,不禁大喜,路虎的鑰匙沒拔,想來明日早起應該是那位老闆親自駕車。
如此就便宜了我,等他入睡,我就開路虎出去,等上了大路,就把路虎遺棄,去醫院療傷。
當下先就着燈光,将自己傷勢檢查一番,還好,左臂上的傷口已經和衣服凝結,不再滲血。肚子上的傷口也是一樣,内髒沒什麽問題,都是皮外傷。
左手感覺還是麻,但不影響使用,應該沒有傷到神經,但骨頭疼的厲害,隐約開始腫脹。
我必須盡快去醫院。
剛将路虎車門打開,腦袋頂上忽然傳來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花瓶之類的。
接着就是女子的尖叫,聲音凄厲,但隻是一聲,複又回歸平靜。
應該是喬杉,樓上那個老闆在打喬杉。
我想了想,擡腳上車,先管好自己要緊。
剛坐好,樓上又是一聲女孩尖叫,跟着就是大聲哭泣,似乎很悲慘。
我右手抓着路虎鑰匙,右眼皮不住地跳,依照老黃曆,左眼跳财右眼跳災,有災難要發生。
大龍的女人,管我屁事?
可萬一要是王漢回來呢?
聽上去大龍已經跟喬杉決裂了啊。
思考不到三秒,我就哀歎一聲,從車上下來,手一拍,車庫燈亮,向前走,哪裏有道門,應該是直通一樓大廳,有錢人的别墅設計都是這樣,可以直接從家裏打通車庫。
我去拉了拉門,拉不開,得出結論,這門是單向,隻能在裏面開,這也是爲了安全着想。
但這難不倒我,一道木門而已。我抽出武藏,在門鎖周圍連捅四五次,那門鎖就和木門脫離,用手一拉,木門就被打開。
一樓大廳黑乎乎的,隻有二樓開燈。不過據我目測,這别墅的面積很大,看上去有點像王老爺子家的格局。
進來後,樓上的聲音更清晰,似乎是老闆發了脾氣,耳光啪啪地抽喬杉,喬杉不停在哭泣。
老闆抽一次就吼一句:“哭?還哭?有什麽事值得你哭!”
聽上去,老闆不喜歡喬杉的哭聲,但是喬杉卻越哭越兇,哭的都喘不過氣來。
這就不男人了,女人怎麽能打呢?女人哭了就要哄嘛。
尤其是喬杉這樣的,她哭你幹她就是了,她保證不哭。哭是因爲她傷心,幹她那是她的本職工作,肯定會把傷心點轉移,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有點讨厭這個老闆了。
當下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朝二樓走,經過樓梯時看到牆上挂的布工藝品不錯,一把扯下來,蒙在自己臉上。
老闆是嗎?我最喜歡跟各種老闆打交道了。
等我這裏一上去,眼前的場景讓我爲之一驚,嚯!這老闆會玩,他将喬杉當小雞仔一樣掐着後脖子拉起,伸手去撕喬杉的衣服,喬杉一邊用手擋一邊哭,那老闆就用手抽喬杉耳光。
喬杉要麽挨耳光,要麽衣服被撕爛,她隻能二選一。我上來時,喬杉已經作出了選擇,她用雙手捂着自己的臉,發出嗚嗚的哭,身上衣服卻顧不上了,已經被老闆撕得差不多了。
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演出時候穿的古裝,就連發型,都還是經典的小龍女發型。
所以我才說這個畫面讓我吃驚,給人的第一視覺沖擊就是尹志平發狂手撕小龍女,并将小龍女剝光。
這個情景是我無法接受的,從小看神雕俠侶我都夢想着有一天手撕尹志平,這不,機會來了。
老闆在撕喬杉,沒注意到後面來人,我也沒給他注意的機會,抓起旁邊博古架上的玻璃獎杯就砸過去,砸的是那厮後腦。
結果一下過去,獎杯斷了,那厮卻沒倒,而是握着後腦回頭,滿臉的驚奇。
“你是誰?”
我看了看那玻璃獎杯,眉頭一皺,原來是水晶制品啊,難怪這麽容易斷,當下就把底座扔了,用拳頭對其攻擊。
老闆将近五十歲,身體反應倒不慢,居然知道扭頭跑,可惜的是跑的太急,被地上的喬杉絆了一跤,直接撲倒。
這特麽的就是他運氣不好了,我過去沒等他開口說話,就是一個大腳,正中面門,接着就連番踩踏,直到他沒有半點行動力才停止。
地上的喬杉被這一幕吓住,捂着胸口睜大眼睛傻看着我,不知所措。
我在屋内瞅了一圈,看到牆角有部電話,就過去将電話線拔掉,然後往下扯,一直扯出來十多米,将牆紙都給扯破,然後用短刀割斷,返回去将老闆的雙手背幫,再把他雙腳向後屈,也纏了幾十道,跟手連在一起,打成死結。
他逐漸恢複了神智,躺在地上看着我問,“你是誰?”
我哼哼地回一句:“你管我是誰,說了你也不認識。”
而後扯掉沙發上的罩子,團成一團,塞進他嘴裏,塞實,塞滿,确保他舌頭不能在裏面亂動,再在外面用電話線纏繞一圈,才告訴他:“記住,這就是你欺負女人的下場。”
言畢,過去将喬杉一拉,豪邁地招呼:“走!”
喬杉腳步蹒跚着,輕聲問:“你是誰?”
我道:“救你的人。”
她眼睛眨了眨,忽然露出一絲光華,驚喜,張口要喊,我連忙對她伸出食指噓,讓她不要說話。開玩笑,她聽出來是我的聲音,在這裏喊出我的名字,那我可就糟了。
這老闆訓鎮長跟訓兒子似的,肯定權勢滔天,我今天晚上做出這種事,他會饒我?
結果喬杉忽然來一句:“是老闆派你來的。”
這話讓我心頭一顫,心說好家夥,你真會給你老闆找事,趕緊拉着她走,話多必有失。就讓那老闆去找大龍麻煩吧。
去了大廳,我才發覺不對,喬杉身上沒有衣服。當下又返回二樓,在屋子裏搜尋一圈,沒有女士衣服,但有男士呢子大衣和男子西裝,就都拿出來,大衣給喬杉遮體,西裝給我遮傷。
一切準備好,我也陷入了激動狀态,這可是我第一次開路虎,英國皇家用車啊。
不過尋找車庫電門尋了好久,心裏氣的煩躁,假如不是路虎,我剛才就直接撞開車庫門出去了。
去了外面倒也簡單,車門自動開。就是出了院子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走,這一片都是别墅,哪裏才是出口呢?
幸好喬杉記性好,給我帶路,這才出了别墅群,到了下山路。
喬杉坐在副駕上,滿心歡喜,“你把臉上那東西取下來啊,讓我看看你是誰?”
我将面罩抹下來,給喬杉笑了下,“認識我麽?”
她的表情就愣了,呆了好久才問,“怎麽是你?”
我哼哼兩聲:“爲什麽不是我?”
她就嗫嚅着,思考着,半天才說一句:“老闆說你是壞人。”
我呵呵兩聲:“你老闆好,你老闆把你當牲口一樣賣了,讓你去伺候那個老頭子。我壞,我拼着自家性命不要,就爲了救你,你這是非觀,還真是好的離譜。”
喬杉聞言低頭羞愧,等了良久才說:“對不起哦。”
我嗯嗯兩聲,“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吧?”
“啊?”喬杉很驚訝,表情不像是做作,“爲什麽這樣講?”說完她也注意到我左臂上的血污,吓的張大口,“你身上怎麽那麽多血?”
我繼續哼哼,“這就要問你了,我好心來幫你演奏笑傲江湖曲,結果你老闆就安排人在樓下截殺我,這個賬,我要跟你好好算算。”
喬杉聽了立即搖頭擺手,“不是的不是的,肯定不是我老闆,他向我保證過,今天晚上我是主角,所有的事情都得給我讓路,讓我發揮的最好。”
哇哦!
如此我就明白了,今天晚上之所以會動這麽大陣仗,不光是要我性命這麽簡單,他還打算借着這個機會,把喬杉推到那個大老闆面前,就當是給那老闆送上一份大禮。
就算我死了,也是那四個樂人的問題,與他大龍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哇塞,這個計策,天衣無縫,簡直是他媽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