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不好聽,麗麗又沒辦法,手臂擰着要掙脫,帶着哭腔道:“你弄疼我了。”
我手臂一甩,她就跌倒在床上,又道:“我是醉了,但腦子清醒,常言道,青蛇口中信,黃蜂尾後針,兩者尤尚可,最毒婦人心,你講,這句話說的可有道理?”
麗麗又氣又惱,反駁道:“你酒後胡說。”
我則道:“我酒後胡說?那潘金蓮爲何要害死武大?”
麗麗急道:“潘金蓮害死武大你去問潘金蓮,你問我做什麽?”
我仔細想想,是這個道理,不過這婆娘也不是好人,今天制不住她,改天又搞出幺蛾子,當下就說了實話,道:“昨晚上我被人斬,反殺三個逃了一個,我自己也負了傷,藏在車子後面處理傷口,後來聽見靓坤跟你打電話,你們說的,我一字不漏全都聽了。”
這番話才真正将麗麗吓住,瞪大眼睛,哭都哭不出,驚恐地望着我。
我又道:“昨晚我想了許多,種種檢讨,就是不明白,我哪裏得罪過你,惹的你要殺我。”說完看她,她不敢跟我目光接觸,卻又不知怎麽回答,嘴唇哆嗦着,眼淚又掉出來。
我過去拿了短刀過來,對她道:“自從來了廣東,前前後後也有七八個人或直接或間接在我手裏沒了性命,你說,我敢不敢殺你?”
此時我的語氣很平靜,面上也沒有半分激動,似乎在訴說一件與我無關的事。即便如此,也把麗麗吓的半死,渾身打顫,臉色蒼白,半天說不出完整話來。
我道:“自古英雄不殺女人,我倒是不這麽想,衆所周知,武二是大英雄,水浒好漢裏面我最崇拜他,即便是他,殺潘金蓮,殺王婆,殺張團練一家老小,丫鬟婆子一個都沒放過,你說說,我會不會殺你?”
她這才哭出聲來,哽咽着對我道:“我沒有要殺你,我隻是後來才知道,想通知你,恐怕晚了。”
“謊言!”我直接下了評語,她聞言就閉了眼,身子躺下去,開始痛哭,那潔白的低胸新娘服,晃的我眼暈。
我把短刀抖了抖,而後丢去一邊,靜靜看着她眼睛,良久,才俯下身去,親吻她的額頭,眉毛。
她哭着問我,“你不殺我嗎?”
我悠悠地道:“下不了手。”
她便哭的更大聲,嚎啕大哭,似乎滿腹的委屈全部要發洩。
這讓我一陣郁悶,對她道:“你别這樣,搞的我好像是在強迫你一樣。”
她哭的不停,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停下,問道:“那你不怕,下次我又設計害你?”
我就笑,“不要等下次,我現在就給你機會,等下我跟你洞房,你就用那短刀殺了我,講到任何地方都是正當防衛,我死有餘辜,何必勞心費神要設計?”
說完,自是一番颠鸾倒鳳。
按我計劃,先戲弄她一番,等完事後裝睡,看她要如何做,真是要拿刀捅我,就打她兩巴掌,調戲一番離去。如果不是,再跟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她以後不要再搞事情害我。
我計劃的好,但實際做出來卻變了味,等事畢,說是裝睡,結果是真的睡了過去。
等醒來,已經是夜晚九點,躺在自家床上。
這結果将我吓出一身冷汗,趕緊檢查自家身體,生怕又落得跟上次宿醉一樣,将阿妹氣個半死,檢查一圈,發現是我多慮,身體并無其他異常。
走出去問阿妹,才知道,是麗麗用我手機打電話給阿妹,告訴阿妹我參加婚宴喝醉,讓阿妹去接我回來。
阿妹一個大肚婆自然沒辦法,就喊了小妹一起,在出租車司機的幫助下,将我運回來。
至于我的短刀鎖子甲等物,卻是不見了。
不用問,肯定在麗麗處,我唯一在意的是,阿妹接我回來的時候,我有沒有什麽出格的事?
阿妹聞言一臉嬉笑,讓小妹學。
小妹立即化身爲二乎乎的漢子,先脫下一隻鞋提在手裏,然後亦步亦趨地向前走,拖着一條腿,眼神做兇惡狀環顧四周,粗着嗓子道:“都離我遠些,惹毛了爺爺,一刀一個結果了你們!”
我看完滿面羞愧,急道:“手裏怎麽提的鞋?”
小妹道:“對呀,不光是鞋,阿姐給你把鞋子取了,你又抽了皮帶出來,非說那是刀。”
我聞言羞得無地自容,對她擺手,“不要再學了,不要再學了,以後我不喝酒了。”
兩姊妹卻不打算放過我,阿妹手舞足蹈,小妹哈哈大笑,對我道:“你還唱歌了,唱的不錯,再唱來聽聽。”
我還唱歌?當下我就慌了,“唱的什麽?”
小妹道:“是你們那邊的語言,我隻大概聽懂一句: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哇!”
我勒個去!我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悶騷人物?隐藏的夠深,連我都沒看出來。
當下不再詢問,要回房間,卻被小妹拉住,“還有還有,你接着醉酒調戲我的事,我要跟你算賬。”
我還調戲了小姨子?“謠言,一定是謠言!”我斬釘截鐵地說。
小妹卻不語,哼哼冷笑着離去。
阿妹推我進房裏,好一頓教育,卻沒說我怎麽調戲的,隻是嚴令,以後不得喝酒。
在我再三追問下,阿妹才對我講了我如何調戲小妹的事,其實也沒什麽。隻是我回到家裏發酒瘋,叫嚷着要給小妹表演魔術。
什麽魔術?
我站在餐桌前,對着小妹叫喊:“小妹小妹,你看我一發功,就能把桌子吸起來。”說着我就雙手平伸,在桌上方運功,而後一聲低喝,桌子就一頭緩緩升起。小妹起先還驚奇不已,繞過來一看,才知道原委。
原來是我将中腿直立,在下面撐着桌子,故而桌子升起。
阿妹也見了,自然是氣的滿臉通紅,伸手拍打我,那知我喝醉了酒,不知疼痛,反倒沾沾自喜,中腿撬着桌子亂跑,吓的小妹尖叫不止。
等瘋夠了,自己跑去床上,乖乖睡了。
如此難爲情的事情,放在平時的我,死活都做不出來,沒想到今天居然如此丢臉,當下嗨嗨地懊悔,對阿妹做了保證,死活都不喝酒了。
即便如此,酒醒之後也感覺頭疼,眩暈,腦袋昏昏沉沉,口渴,渾身都不舒坦。心裏又挂記着竹子,不知她在那小賓館吃飯了沒,現在過得如何。就對阿妹扯謊,要去酒店取車,拿東西。
阿妹說天色太晚,明日再取,我就說明天要用,半個鍾就回來。
當下出門,先給莎莎打電話,問她拿車子鑰匙。小妮子磨磨唧唧,不肯放我走,此時已經沒力氣,就借口腹部受傷嚴重,什麽都做不了,才逃過一劫。
速度驅車到賓館,竹子正在看電視,問她有無吃飯,卻是搖頭。
果然,這女子被慣成傻子,隻能依附别人才能活。早上的蝦餃還剩在哪裏,問她爲何不吃,說是不新鮮了,吃下去會生病。
問她爲什麽不打電話訂外賣,說是看了菜單,沒有合口味的。
問她餓不餓,依然是搖頭,說不太餓。
我這才明白,這哪裏是養的瘦馬,這是養的奶奶,比奶奶還難伺候。唯一讓我放心的是,她對外面的世界不好奇,沒有半點想出門的欲望。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慣着她,有這樣的一個女人在身邊,我會累死。當下給何若男打電話,問她是在公司還是在樟木頭。回答說已經來了樟木頭。
我就拉着竹子往香樟十三号走,因爲是晚上,倒也不怕被人看見,這店門口又沒攝像頭,店主也懶得管那些閑事。
去見何若男的路上,我對竹子道:“現在這裏很危險,昨天晚上那個老闆派人到處抓你,這裏不能呆了,你必須離開。”
她就問:“你要送我去哪裏?”
我說:“一個安全的地方,暫時避一避,等過了這段風,再接你回來。”
她的眸子眨了兩眨,想了一會,才問:“你是打算把我送給别人吧?”
這個問題我好回答,最起碼以她此刻的理解能力,我是解釋不清的,就點頭說是,“我要送你去一個好地方,能獲得新生的地方。”
她不言語,等了好久才委屈道:“你早上才說過不把我送給别人的。”
我回答:“那是早上,現在的我變心了。以後你就要學聰明點,千萬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諾,隻要是男人,他就會騙你。”
黑暗中她抽噎了下,說知道了。
我又特别叮咛一句:“不要對任何說我碰過你,記住,是任何人。”
她說好,知道了老闆。
何若男剛洗完澡,對我的到來表示詫異,尤其是看到我身後還跟着一個靓妹後,詫異就變成驚異。
“這妹仔是從哪弄來的?”
我對何若男沒有半點隐瞞,将昨晚的事前後經過全部說了一遍,聽得何若男驚歎連連,末了問我,“你把她帶來是什麽意思?”
我将何若男拉到一邊,低聲對她介紹了竹子此刻的情況,最後才說明主題,“我把她交給你,一個是保護她,二個是希望你能教育她,讓她成爲一個真正獨立的人,而不是隻懂得陪人睡覺的行屍走肉。”
何若男看了看身材面貌俱佳的竹子,而後微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