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先生笑眯眯地站起來,環顧四周,而後道:“我的這個本事,沒有王大師那麽厲害,叫做紙灰複原,什麽意思呢?就是燒成灰的紙張,我能讓它變回原來的模樣。”
這番話說完,激起我的好奇心,拼命鼓掌,去看王大師,卻發現,他的表情猶如吃屎一樣難看,瞪大着雙眼,仿佛見鬼一樣。
和他一樣表情的,還有三位,都是他的助理,至于他身後跟着的其他人,則跟着傻乎乎的鼓掌叫好。
其中一個還咦的一聲,“好像王大師也會紙灰複原呢。”
話說完前面的助理就用胳膊肘撞他,讓他别亂說話。如此我就明白了,原來黎先生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王先生,别跟我扯犢子玩特異功能,我也會。
王大師的表情不好看,有些發慌,扭頭問助理,“你約的馬總是幾點?”
助理一愣,“那個馬總?”
王大師啧地一聲,有點生氣,“什麽腦子?那個想拜我爲師的馬總。”
助理立即反應過來,這是王大師在給自己遞話,準備找借口開溜。
這邊在座的也不是笨人,王子聰手一揮,後面一排黑衣小弟就自動圍過去,将包廂門給封了。
想走,那有那麽容易。
王大師的助理在打電話,黎先生卻開始表演特意功能,他笑眯眯的,問四周賓客,“你們誰身上有美金或者港币?”
當下就有四五個踴躍而出,舉着黃的綠的鈔票。黎先生誰都沒要,接過了大嗓門手裏的那張港币,笑眯眯地看着衆人。
“那位朋友幫我個忙,來在這張錢上面簽個名。”黎先生如此說着,看向王大師身邊一群人,就有那愛出風頭的,歡喜地過來,用筆在紙币上寫下自己名字。
黎先生又對我道:“周董幫個忙,把這張錢上面的号碼抄下來,等下驗證要用。”
作爲自己人,我當然義不容辭,速度麻利地把錢上面的号碼抄了,坐等黎先生的特異功能。
接下來就簡單了,黎先生将錢折疊起來,用紙巾包了,放在煙灰缸裏點燃,還用筷子來回撥弄,确定那錢燒成一坨灰,又拿出一個鐵盒子,目測是裝茶葉的,讓我把那些紙灰倒進盒子裏,拿手來回搖晃。
不多時,黎先生說好了,将盒子打開,用筷子從裏面夾出折成一團的港币,叫我打開,哇哦,上面簽名仍在,連編号都是一模一樣。
這一手表演完,王大師帶來的人紛紛鼓掌,我們這邊的人卻都是笑,各自用嘲諷的目光看王大師。
王大師的表情卻是略帶尴尬,但不至于生氣,呵呵笑道:“有意思,不錯,沒想到黎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啊。”
黎先生呵呵笑道:“這都是小兒科,我還有一招,再獻醜一番。”
王大師一臉的不耐煩,但他後面的随從卻非常歡喜,熱烈鼓掌,都讓黎先生再來一個。
這個異能就厲害了,最起碼從我的角度出發是非常厲害。
依然是那張港币,黎先生雙手來回撫摸幾下,念了幾句媽咪媽咪哄,雙手一抖,紙币就直挺挺地懸浮起來,一直懸浮到他前胸位置。
我的第一反應是肯定有東西吊在半空,結果黎先生用手在港币四周來回揮舞,用以告訴大家,并沒用東西在上面吊着。
如此手段,連王大師都咦了一聲,覺得好奇,忍不住開口贊:“你這個隔空抓物的手法也很好啊,跟誰學的?”
黎先生呵呵笑道:“王大師有興趣?那今晚就别走了,一起研究探讨。”
王大師聞言皺眉,思索片刻,道:“不行啊,我明天約了深圳的某主任,今天晚上能來都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
黎先生依然不急不躁,慢吞吞道:“我知道王大師忙,結交的權貴大腕多,但氣功玄學,中華之瑰寶,總被人誤會成魔術雜耍,這是對我們氣功界的侮辱抹黑,作爲氣功傳人,我們應該聯起手來,爲氣功正名。”
黎先生這番話軟中帶硬,表明上是爲氣功正名,實際上是在暗示對方,别跟我扯什麽特異功能,不過是魔術雜耍耳,你再不乖乖配合,當心我立即戳破你的面皮。
王大師縱橫港台粵二十年,早就修煉成人精,焉能聽不出黎先生話裏話外的威脅意味,隻是他此刻身高位重,怎麽能被一個江湖騙子所擺布?一時間思緒不定,不知要采取何種方法應對。
少頃,他有了計較,扭頭問助理,“馬總聯系到了麽?”
助理回答:“聯系到了,他正在往這邊趕。”
王大師就很遺憾地對黎先生道:“哎呀不湊巧啊,這個馬總身體有恙,找我好幾次,想要我用氣功幫他治病,每次我都沒空,好不容易今天晚上得閑,你看這樣好不好,要不大家留個電話,等我有空再一起探讨?”
黎先生不再說話,轉臉看我。
我就明白,白臉唱完,該我這黑臉登場了,當下呵呵笑兩聲,道:“王大師這樣說就見外了,大家都是特異功能人士,好不容易湊在一起,這都是緣分啊。不瞞大師,上次我們也遇到一位氣功大師,不光是會空盆來蛇,還能空盆來蛤蟆,來野雞,來兔子,最後還空盆變了個光屁股的大姑娘出來,比大師你的功力高深多了。”
我這一番滿嘴跑火車,聽的衆人都瞪大了眼,尤其是王大師的追随者們,簡直都要聽傻了。
王大師也覺得奇怪,問:“後來呢?”
“後來?”我眯着眼冷笑,“他也說太忙,約了第二天吃飯,結果當天晚上走出酒店就挂了,說出來你們都不信,他就好好的坐車,忽然空中飛來一把仙劍,铮地一聲,穿過汽車頂棚,直接插進他胸口,當場身亡。”
這番話說的更是離譜,以至于黎先生都在旁邊扯我衣服,暗示我太過火。
王大師更是震驚,詫道:“空中飛劍,這怎麽可能?”
“你是說我騙你咯?”我登時瞪圓雙眼,從椅子上站起,抽出武藏短刀,“嗤”地一聲,将餐桌插了個通透,然後指着刀子道:“我親眼所見,就是這把飛劍,紮在大師胸口,當場咽氣。”
說完爲了驗證,我還抓來一把勺子,約莫二十多個,攥成一團,對衆人道:“這些不鏽鋼勺子,怎麽也比汽車頂棚厚吧,你們看好咯!”
言畢手起刀落,将那勺子柄盡數斬斷,猶如切韭菜般,斷口齊茬。
圍觀者無不倒吸涼氣,紛紛誇贊,真乃絕世寶刀。
我一邊将短刀入鞘,一邊環顧四周,朗聲說道:“錯,這不是寶刀,這是飛劍,是由純陽道祖呂洞賓用體内精氣所化,呂洞賓你們都聽過罷,他最擅長的是什麽?就是千裏之外飛劍取人頭,不瞞各位,剛才黎道友給大家展示的氣禦港币,大家也都看見了,那跟禦空飛劍一個道理,他能隔空操控港币懸浮,也能隔空操控飛劍取人性命。”
正滿嘴火車開的得勁,先前被我調戲過的女服務員又進來添茶,走到我跟前時還給我一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她還當我正在揭穿氣功詐騙團夥真面目呢。
她彎腰倒茶的空擋,我立即一隻手放在太陽穴上做便秘狀,把臉憋的通紅,等服務員倒完茶出去,我就對王大師道:“不瞞你說,我也會透視,剛才已經把這個小姑娘穿什麽顔色的胸罩看了,你信不信?”
一夥人齊齊瞪大了眼,偏偏我後面的王子聰實在忍受不了,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聞言不滿,回頭訓斥道:“怎麽搞的二師兄,師傅交代的話都忘了嗎?”
旁邊的明空法師聞言也哭笑不得,豎起手掌念号:“阿彌托佛。”
我立即對他道:“師傅别生氣,千萬别念緊箍咒,今天晚上無論如何我也把王大師給留下來,跟你徹夜探讨佛法,哦不,探讨氣功。”
我一邊說,一邊晃着手中短刀,眼睛在王大師臉上瞟來瞟去,給予他壓力。
後面有随從看出我不懷好意,上前指責,“你在騙人,你根本不會氣功,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就笑,“你大可以把那個服務員叫來,我來當面告訴你她穿什麽顔色胸罩。”
那人就道:“你們是竄通好的。”
嘿!不服是嗎?
我就專治各種不服了。
當下我又手指頭戳太陽穴做便秘狀,眼睛盯着王大師身邊的女助理看,那女人害怕,還躲去王大師後面。我呵呵笑道:“躲也沒用,我已經把你透視了,你穿的粉紅加厚胸罩,看着大,其實你的胸部隻有B。”
一番話說完,那女人就紅了臉,破口大罵:“王八蛋!你怎麽那麽不要臉。”
我立即委屈解釋道:“是他不信我會透視,我才臨時表演一番驗證,怪我咯?”
女人氣的牙咬咬,拿眼瞪那個質疑我的人,“你沒事爲什麽那麽多屁話?”
言下之意,是我的透視眼說中了。
衆人皆驚,掉了滿地的眼珠子。
媽蛋,老子也講究手下幾百個舞小姐,見過的各種大波小波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連真胸假胸都看不出來,豈不是白在女人堆裏混了?